《《孤帆》》霍苫

2、第二章 “世修，好

　　“世修，好久不见。”至善坐在轮椅上，朝不远处的人打招呼道。笑着跟他挥手示意，随即加快步伐，走到人跟前。上上下下打量好友一番，叹口气，终究是什么都没有问。至善是明像是看到他眼神里的惋惜一样。示意周边的属官下去。
　　世修看着没有丝毫异议就下去的年轻军官，突然说了句：“这回你到是换了个听话的。”
　　“听话的不好吗？”至善继续装傻。
　　“太听话就不像了。”世修推着轮椅，在花园里闲逛，最终在桂花树下停下。
　　桂花树干粗壮,桂花叶圆润可爱，茂盛的绿色之间冒出点点金黄，朝阳的那块更甚，像是从一块绿色泥土中爆发出金色的花光。至善怔怔的看着桂花树，没有接话。
　　“你这桂花树也弄的太假了吧。”尚重山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的魔怔模样，担忧更甚，却不曾想，自己一开口就是这句话，有些懊恼。
　　至善从楞神中缓过来，没什么恼意的说道：“那么逼真也没有意思，都不过是全息投影罢了。”尚重山没有应声，将轮椅停稳，坐到“草地”上，摸出烟叼上，却没有点火的打上，垂着眼眸，看不出什么表情。抛开那个桂花树来看，这片花园仿的很逼真。甚至这草地上也加了触觉传感器，人坐上去，还能感受到青草软绵的触感。空间中也分布着肉眼难见的的气味散发机，可以让人闻到青草，泥土混杂的清冽气息，清冽之中夹杂着桂花的甜香。只要不看那些被故意夸张的模样，就坐在草地上，闭上眼，好像就能回到以前。
　　世修把嘴里的烟夹到耳朵上，利落起身，拍拍裤子上根本没有的杂屑，开口道：“明天，一起去看老师吗？”
　　“明天要开例会。”
　　“例会什么时候改到星期二了？”
　　“临时改动，估计一会儿你们军部就要收到通知了”
　　“他们政部就是一天闲的没事做，那个不长脑袋谁提议的？”
　　“世修，别这样说。”
　　尚重山冷笑几声“就你这表情，我还猜不到是谁？伏清突然改的？他是不是脑子被政部那些人同化了，满脑子都是些。。。。。至善你挤眼睛做什么，不舒服？”
　　至善无奈扶额，看向花园门口站着的人，暗诽道：完了。这个下午又不安生了。
　　“至善。”江千帆朝桂花树下的人招呼道。
　　世修：“。。。。。。。”随即一脸怒容转过去，又露出嘲讽的表情：“审判长。您来了，也不知会一声，就搁这听墙角呢？”
　　伏清看他一眼，没做什么表示，只是缓缓点头：“元帅，你也在。是我疏忽了。”
　　世修看他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极了，想要开口说些更难听的话，看着那张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妈的，这家伙绝对是算计好了的，自己只要看到他的脸就骂不出脏话，也动不了手。就是拿捏住老子喜欢好看的事物。
　　至善温声打破冷场：“伏清，这么急赶来，出什么事了？”
　　“找你们一起去看老师。”
　　“今天？可明天才是老师的忌日。你最近是给忙糊涂了？”
　　“没有，按照地球旧历记法，确实应该是今天。”
　　“啊，也是，老师他一直都很喜欢地球旧纪元的习惯，按照旧历去看望倒也是件不错的事。我去叫人备飞船。”
　　世修摆摆手，拦住了至善，“你城主府的舰太招摇，坐我的吧。”
　　“嗯。”至善点点头，三人一前两后的走在停车道上。伏清感到自己手腕上的通讯仪高频的震动着，以为是什么紧急信息，扫一眼，全是姓至的发的垃圾话
　　【莲花至：小清，我就说他对你看肯定余情未了。藕断丝连着呢。】
　　【清不清：。。。。。你有病？】
　　【莲花至：生气气。】
　　【清不清：打人警告。】
　　【莲花至：呜呜呜，清清哥哥，你怎么可以凶我。是不爱了吗？果然我比不上你的白月光。】
　　【清不清：打是亲，骂是爱，又打又骂是真爱】
　　【莲花至：???】
　　快步走在前面的世某人，就看见这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但眼里透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一个强颜欢笑又带着几分羞涩。突然有些不解，虽说三个人的关系总有一个人多余，但自己竟然才是那个括号外的公因式，这就把那个括号给他拆了。
　　“伏清，你们磨叽什么呢？搞快点。”
　　“嗯。”伏清用眼神警告着准备乱发消息某人，一边加快了推轮椅的速度，一双大长腿加快了步伐，赶上了某位公因式元帅。
　　至善本来想就刚才的事情打趣一下世修，但看到那个被改的无比骚包的舰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舰船本是比较常见的型号，是模仿地球原生时代的牛牛跑车款式，一般出厂设置里的外壳都是黑色或者灰色，后续颜色调配都按买主心意自动更改。但在人类五区——古国很少会有人会去改变颜色，在大众审美上都偏追求低调内敛的配色。可是这款牛牛舰选用了荧光粉，在门的开关上还用浮雕手法刻了爱心，就连车轮的中心也贴了带有紫色珠光的爱心贴纸，而折叠起来的机翼上面隐约像是刻了什么字，根据至善这个半吊子语言学家判断，这个及其抽象又无比花里胡哨的写法，应该是原生地球时期杀马特年代里，潮流人士运用的密文——火星文。
　　“这车怎么样？酷吧。”世修看着两人一副傻愣愣的表情，暗暗肯定道：肯定是被我的新车帅傻了。果然，男人不粉，地位不稳。
　　“威猛，通知小梁。把我民访时用的那辆车开出来。”一直立在伏清肩膀的小鸟叽喳了几声，示意已经用脑波传达。
　　“不是，伏清你什么意思啊？”
　　“你的车太丑。”
　　“什么叫我的车丑，丽丽莎可是我专门请海利娜莎大师设计的。”
　　“什么海里那啥？不认识，能设计这种车的人，多半也不是啥好鸟。”
　　“叭！叭！”
　　三人反射性的捂了下耳朵。伏清揉着耳朵，满脸愠色，“世修！你好端端的按什么喇叭，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儿。
　　世修：“操，我他妈只开启了电源。”
　　三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陷入一阵沉默，干净整洁的道路上，一辆粉色的车停着，车灯不受控制的闪烁着，时不时鸣笛伴奏着。不远处一个穿着迷彩上衣，工装裤脚踏马丁靴的男人嘴里叼着烟，双手插在裤兜，一只脚随意的踩在路旁的小矮凳上，两眼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离他大概5米远的位置，一个穿着整齐西装的长发吧男子推着轮椅，轮椅上的人略显病弱，但从他闪烁着光芒的眼里，能看出其精神头不错。穿着西装的男子的手搭在轮椅的推手上，指尖拍打着轮椅背上的轻质杆，神色中透着一股浅浅的不耐烦。
　　小梁开着舰来时，就看到这副场面，刚准备下车给自家领导开门时，一个飞快的人影就猛地窜进了车里。世修一坐上车就长舒了口气，伏清从鼻腔里冒出一声冷哼，不紧不慢的把轮椅推过去，轮椅离车还有一米五左右的时候，车自动升到了与街道持平的位置，车门处的凹槽快速的变化成平地，伸出一个平缓的坡道让轮椅方便进来。车内，原本宽敞型的沙发，分为二分之一，一半保持原样，另一半则自动折叠起来成一个与轮椅扶手契合的凹槽。伏清把人推进去安置好后，就转去了副驾。
　　“去莫比乌斯。”
　　“好的，先生。这粉色的车?”
　　小梁看见那位传说中喜怒不形于色的审判长，带着几分愠色横向了后座上翘着二郎腿的某人。
　　世修讪讪的笑了笑，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我已将让人去处理了，保证给你把那个海里那啥抓过来。”
　　“没想到1区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25年前，他们还是最落后的区域。”至善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突然说道:“伏清，同一片山区里能有两只老虎吗？”
　　本来假寐着的伏清睁开眼，“如果他们足够聪明的话，自然可以。”
　　1区实验室里
　　“阿嚏！”一位带着啤酒盖厚的眼镜的瘦小青年揉了揉鼻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巨大屏幕上一堆粉色数据快速的演变。
　　“咚咚”
　　有人！啤酒盖立刻掏出随身放在兜里的折叠键盘，直起身做出防御的姿态。
　　“老师，有人找。”
　　啤酒盖推了一下眼镜，在键盘上飞快的输入了一串数据，粉色的方块瞬间消失转化成了普通的桌面，桌面上是一个穿着灰蓝色西装的男子，短发利落，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面容清俊淡雅，耳垂上却纹了一个淡粉色的月季花朵，墨绿色的花茎沿着耳垂和脸颊接壤的部位直到脖子深处，平添了几分妖异气息。
　　瘦弱的身子张开手，做出拥抱的姿态，又像是飞进屏幕里一样。
　　“咚咚，老师你在吗？”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