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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局3 抬头望着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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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着前门挂着的两只红色灯笼,我突然想起我和龙泓五千年前的婚礼,也是这般红,红的剌目。
我硬撑着身子,踱进门去。
入目的已经有些蒙糊,可这是我住了五千年的地方,我闭目,熟练的走进大厅。
原本热闹无比的大厅,我出现后,变得一片寂静。
一个人影蹭了过来,握着我的手,我睁开眼睛,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他一愣,凰眸明亮起来。
再次小登科,没令龙泓容光焕发,反而带点苍白。莫是高兴过头睡不着?
「梓童,手这般冷,可是身体不适?繁画那丫头去了哪,竟这么粗心照料主母?」说着,话音已带点怒意。
我没推开他的手,因为我快支撑不住,所以还是老实地让他握着,「我吩咐她去拿待会儿送给妹妹的贺礼。」我笑道。
见我和龙泓之间仍是这般和谐,原先静静打量着我俩的宾客都纷纷如梦初醒,过来道喜。
喜雀仙子见时辰差不多,便尖声叫道:「吉时到,请各位仙友就位。」
龙泓温柔的牵着我,走上首座。
这次是纳妾,所以龙泓不用和小蛇精拜天地,龙泓这个新郎和我这个嫡妻只需受茶一杯便行。
我勉力集中精神,看着一身红色盛装的小蛇精在喜娘的扶持下,慢慢向我们走来。
忍不住,我的视线落了在她腹大便便的肚子上。
心里满是苦涩,可脸上仍是虚假的笑着。
我抬眼向龙泓看去,他神色冷冽的,后见我看他,竟向我温情一笑。
我逃避的看回前方,一直被他握着的手蓦地一痛,呵,却不及我心里万分之一的痛。
转眼间,小蛇精已踏过阶级,走至眼前,正欲跪下时,却被龙泓一手扶住,柔声道:「身怀有孕,免跪吧。」
小蛇精两颊通红的顺着势站直身,望向我的眼神已带点儿示威和不屑。
我笑看着他们,神志已有点唤散。
小蛇精奉茶予龙泓时,一道狂妄的笑声蓦地在大门前响起,吸引了全部仙友的视线,待看清来人时,他们眼里的好奇全变成惊恐,胆小的已颤栗起来。
终于来了,我扶着椅旁,站起来想迎客时,一阵婴儿啼哭声传了过来,伴随着一把我非常熟悉的声音。
「你这个杀千刀的,还不放开本花神和小狐?你这个胆小鬼,有种就解开本花神身上的捆仙绳,和本花神明刀明枪的决一生死!」
我一震,几欲跌到。是我儿的哭声……
来者正是魔界将军—我负了其一生的紫阜。他怀里抱着不断哇哇地哭的小狐。在他身旁是,一直形影跟随的护法秦炜,手里粗暴的拉着动弹不得的花容,繁画和百草小子。
千算万算,算漏了迷花谷的防守竟如斯的弱。
「你来干什么?!」龙泓低叱。
「梓儿,他终是负了妳。」紫阜答非所问的道,冷声里有些隐隐的怜惜。
龙泓神色复杂的望了我一眼,似是等待我的回应。
「小狐狸妳别动!妳再动的话……」
「闭嘴!」我喝道,不想花容道破我身体的状况。
缓缓走下阶梯,身后龙泓猛地捉着我的手。「妳去哪儿?!」
「放手,」我轻声说着,「你若不想我死在你面前的话,就放手。」
龙泓一顿,手上的重力愈加大,他不肯放手。
「神君大人,原来、原来传闻竟是真的,姐姐和那魔头真的有暧昧?」小蛇精唯恐天下不乱的娇声插嘴道。
紫阜冷眼一瞇,「小小蛇精,竟敢口出狂言?!」身形未动半分,腰间的灭天刀瞬间向小蛇精身上砍去。
「啊!」
「当」一声,龙泓松开我的手,拔剑挡去紫阜的攻击,把小蛇精护在身后。
紫阜冷哼一声,对着我道:「妳见到了吧?这小小蛇精还未入门,他已护到这般地步,入门后,妳还有半分位置可立足么?」
我浅浅笑了起来,慢慢穿过目瞪口呆的仙友,站定在紫阜身前,深深的望进那碧绿的眼眸,对他道:「我知道,所以我已不想留在这儿了。」
闻言,碧绿的眼珠底隐隐泛起一丝希望,「那、那妳可愿跟我回去?我、我来其实是想带妳走,和这小子!」
他就是这样,明明该是冷酷无情,在我面前,永远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少年人。
我不作声,只是伸手轻轻的拍着小狐,或许是感受到我的安慰,他停止了哭泣,张着水灵灵的紫眸,好奇的看着我。
「梓童,妳给我回来!」为何声音如此绝望?
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小狐狸!」
「梓儿!」
「梓童!妳怎么了,妳怎么了?」龙泓飞身接住我的身体,荒寸大乱的吼道。
我无力的倒在他怀中,视线仍是死死的盯着紫阜怀里的小狐。
紫阜半跪在我身前,声音颤抖地道:「妳……妳……我早应知道,我早应知道!抱起这小子时我就感受到他身体里五万年的修为,不多不少,就是妳修仙的日子。为什么?妳竟以这种方式了结生命?」
龙泓身体大大一震,绝望的望去小狐,渐渐有些明了,慢慢抱着我的力道加重了。他狂乱的想抹去我嘴角的血,可是徒劳了,因为我感觉到眼睛、鼻都开始流出了腥甜的血。
「梓童!为什么妳不告诉我,妳有了身孕?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要问我为什么?
「告诉你……咳咳……又可以怎样?」
「我就不会让妳生下他!」
我大怒,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扇了他一巴掌。
这番扰乱下,血又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
龙泓的眼眶有点红,是我看错吗?
他紧紧的抱着我,任由我的血沾了他一身。
紫阜不舍的握着我的手,没说什么,就这样看着我。
「呜呜……小狐狸,本花神没有猜错,妳是不想活了!」花容哭倒在地,秦炜拉着她的手臂,脸上破天荒的没有憎恶。
我艰难地开口道:「那……那只蛇精可以孕育你的孩子,为……为什么就是……就是我不可以?」
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阿梨的嘴开开合合,可我一个字也听不到,想是连听觉也丧失了。
「紫阜……我……我原想在你来的时候,我……我就会跟着你走……回那个紫竹林……就这样……就这样去的……」想不到你却把我的小狐捉来,让我心神大乱,令我捱不过去。
「此番……此番我一去,你……你不要想着报仇……其实……阿梨他……他毕竟待我不薄,我……我……心里恼他……却不恨他……」
一滴,两滴的水珠接连跌落脸上,我伸手一抹,是谁的泪?
一定不是龙泓,一定不是他,他从来都不会哭的。
我想求证,可是不能,因为我已看不见了。
最后,我微笑道:「我……我……永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