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美强惨》一九八四97

103、番外-隔墙如隔话本

　　小容的娘亲柳如言随着陈老爷来九幽宗。
　　陈老爷来了先见了公主殿下和侯爷，按照规矩，公主和侯爷的身份贵重是要先来见的，而后才是见沈乐山。
　　柳如言就不必陪着陈老爷、沈乐山和侯爷一起叙话了，只留在公主房内和女儿聊聊就是了。
　　知道父母要来，小容很高兴，提起就备下了一些吃食。
　　小容虽然贵为公主，可也不是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也要按照礼数守着规矩，否则会被旁人说公主不懂礼数。小容想家，但是嫁出去的女儿轻易是不可以回娘家的，照例，一般女儿嫁出来了，娘家人也不会常来婆家，虽说两家是亲家，可各家有各家的事，并不是常来常往的。
　　小容坐在屋里，虽然穿的都是正室才有的正色，不过柳如言看着这衣料和款式都太朴素了，不像是个公主衣装。
　　柳如言说道：“你嫁过来以后，过得怎样？”
　　“娘，我过的挺好的。”
　　柳如言看着小容的衣服道：“怎穿的这样朴素？”
　　“之前见婆婆的时候，她告诉我要勤俭持家，婆婆虽然不在九幽城内，但我也该遵从她的意见，不兴奢华之风。”
　　柳如言道：“你婆婆说的对，女人是该勤俭持家，尤其是你嫁了侯爷，你是未来沈家主母，她这么嘱咐你是对的。只不过，勤俭持家也没必要穿的这样朴素。男人啊，什么时候都喜欢年轻美丽的，趁着自己年轻，能多生个一儿半女的就多生，这将来都是你的依靠，你生出的是嫡子，不一样的。”
　　小容低着头说道：“我知道。”
　　“我刚从院里走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艳丽的姑娘，那是谁啊？”
　　小容说道：“是侯爷刚纳的妾。”
　　“经过你了吗？”
　　小容道：“是洛大人送的，我也不好驳洛大人面子。”
　　柳如言思索了片刻说道，“你身子不方便的时候，是谁伺候侯爷？”
　　小容疑惑了一下说道：“没人伺候，他有时候会出门，晚上也不回来。前几日才纳了小妾，以后就是采香伺候吧。”
　　柳如言道：“那可不行，娘回去跟老爷说，从陈府派个丫鬟给你。”
　　“派丫鬟做什么？若熹和翠果伺候我就够了，再说府里也不缺丫鬟，这院里还有几个。”
　　柳如言道：“你不能都让那一个妾室伺候，要是你不方便，就让自己的丫鬟去，给丫鬟裁剪两件好看的衣服，怎么说也是你的近身丫鬟，从你这出去的人，总还是要顾念你的情分，外面来的人就不好说了。”
　　“娘，你真的想多了。”
　　柳如言道：“我想的可不多，经营个家没那么简单。你娘我就是个妾，陈家主母怎么对咱们娘俩的你也知道。你被魏王封了公主以后，我在陈家的日子才好过了。原本你娘是没有资格入陈家宗祠的，因为娘只生了你一个女儿，没生下儿子，入不了宗祠。好在你被册封公主，我生你有功，母凭子贵，死后也能得后人供奉了。陈家的族谱里也有你的名字，毕竟是个公主，陈家几代人也没出过这样的大贵。现在陈夫人对我也客客气气的，她不招惹我，我也不去招惹她，我们俩现在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有时候她与别的夫人推牌九缺人还喊我一起去。”
　　“真难想象，您居然和主母关系能好成这样。”
　　柳如言道：“这有什么难想象的，还不都是为着你。我对陈家有功，这辈子老爷都拿我当他的贵人了，在家用膳，我也和老爷一桌吃了。”
　　小容道：“您在陈府过得好，我听了很高兴，我不能轻易回娘家，最不放心的就是您了。”
　　柳如言说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和你爹也盼着你在沈家过的好，没什么事不要回家，家里也不需要你惦记着，你要是总回娘家，沈家人怎么想。你婆婆不在城里，那你的地位就更高了，你要是总回家，沈家还不得以为你拿了沈家的银钱养娘家人。”
　　“娘。您想哪儿去了。沈家的姐弟对我极好，才不是您说的那种小气的人。”
　　柳如言道：“人家嘴上不说，谁知道心里怎么想。她们待你好，那是你的福气，你也得懂事，自己有好东西也得拿出来送送姐姐，送给弟妹。你一个庶出的女儿，我也没想到你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这些事小时候也没教过你，那时候也就想着能给你找个主，做妻不做妾，嫁了便了事了，还是你有这造化。”
　　小容从桌上拿了水果递给柳如言：“娘吃个水果吧。”
　　“不了，娘就想和你说说话，老爷想着明后天就走的，下次见面说不定就要几年的时间，我恨不得什么都不做，就陪着你说话。”
　　小容又把手里拿的苹果放下，对着娘说道：“爹怎么突然要来的，上次回娘家，临走时我问他会不会来九幽宗，他说还没有打算。”
　　柳如言道：“还不是为着你哥哥，你爹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想托侯爷给你哥找个闲差。你爹做县丞也不过是个正八品，与其去托些官贵，倒不如来求自家的姑爷。”
　　“哦。”小容应道。
　　柳如言觉得小容转变身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于是对她说：“我记得你说过，成亲的时候，魏夫人送了你一些嫁妆，还给你做了不少衣服。”
　　“是啊。”
　　“你怎的不穿呢？让你节约过日子，你又没花银钱去做衣衫，现成的衣服压箱底啊，你找两件出来，我给你看看。”
　　小容和柳如言在屋里聊，打发了丫鬟们在外面。这会儿，小容传话让若熹拿了两套魏夫人送的衣服。
　　衣服一拿来，这品相一下就高下立判了。
　　柳如言给小容挑了一套衣服让她换上，还给小容重新化了妆。
　　若熹站在一旁微微一笑说道：“殿下就该天天这样打扮，不然那采香就越了规矩。”
　　柳如言问道：“那妾室待公主如何？”
　　若熹道：“她有点不守本分，每日的请安都保证不了。”
　　柳如言看着小容。
　　小容解释道：“我看侯爷挺喜欢她的，我不介意。”
　　柳如言道：“什么叫不介意？你堂堂一个正室，怎的活的这般窝囊。”
　　这个时候，陈府的人过来叫柳如言走，说是陈老爷有话要说。
　　宗主府这边的管家早早就给陈家人打扫好了住处，陈老爷和沈乐山、沈易聊了好一阵子，觉得乏了就由管家带着到住处，这才想起来柳如言还在公主那，便给叫回来了。

　　小容和柳如言聊了好一阵子，就出房门透口气。
　　沈易看着小容穿着魏夫人送来的衣服，那真是“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拂柳。”，沈易大步上前，一下抱起小容。
　　小容惊慌失措在沈易怀里挣扎了一下说道：“你做什么，这么多人看着。”
　　随便小容怎么挣扎，沈易才不松手，直接抱回房内。
　　下人知趣的在沈易进了房门后，就把门关好离开了。
　　沈易把小容放到床上，自己则俯在小容身上说道：“甚少看到你穿得如此娇荣，夫君明白你的心意。”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沈郎……”

　　晚上传膳，家族几个人一起吃了个饭，柳如言是沈明的姨娘，席间沈明也给姨娘敬了酒。陈老爷也没想到这是亲上加亲的事，直夸柳如言是他的贵人。
　　小容精心打扮一下，那是哪哪都不输给妾室。
　　入夜，沈易总算是没再去采香那，而是留在了小容身边。
　　柳如言做妾室做了那么多年，总算是对男人的喜好有些把握吧，最初小容见她时穿的衣衫是湖蓝色的，素净稳重，是个主母的样儿，只是衣服的样式都是几年前的了。柳如言也不知道小容是在哪儿做了这么件衣服穿，看了就让人没什么想法，换上魏夫人送的衣服，那整个人婀娜多姿、似仙女下凡，和原先那件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清早的，采香过来请安，伺候公主梳头，不小心弄疼了公主头发。
　　小容哎呦了一下。
　　若熹马上说道：“采香，你是怎么给公主梳头的。”
　　采香道：“我不是有意的。”
　　小容本来觉得这事就过去了，若熹看了小容一眼，对翠果说道：“把她带到门外，掌她的嘴。”
　　采香瞪了一眼若熹说道：“你敢！”
　　“这是公主的意思。”若熹说道。
　　小容没吭声，算是默许了。
　　翠果也呆呆的站在那，直到看到若熹瞪着她，不得已把采香拉出去，可是自己又不敢打，便喊了另一个丫头打采香。
　　偏这个时候，侯爷沈易过来，看见公主的丫鬟掌采香的嘴。
　　若熹站在外面看着那丫鬟打，瞧见沈易过来，便走上去给沈易行礼说道：“侯爷，采香冲撞了公主，公主教训一番。”
　　沈易盯着若熹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背着手走了。
　　采香此刻的恨意就上来了，她的恨是恨公主和若熹。

　　陈老爷住了一日就带着柳如言回去了，说是不便叨扰，家里也还有事要处理。
　　沈乐山也不强行挽留，公主和侯爷把他们送到城门口，这对陈老爷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尊荣了。
　　过了两日，宫本旺出城办事，回来途经同阳镇，遇到若熹从布庄出来，就赶忙打招呼：“若熹姑娘，这么巧在这遇到你，你是给公主办差？”
　　若熹道：“替公主取两件做好的衣服。”
　　宫本旺道：“我正好办完差，一起走吧。”
　　若熹随着宫本旺走了一会儿，这镇子离九幽城本就不远，眼看着就到九幽城了，宫本旺说道：“若熹姑娘，我一直有个事不解，想请教姑娘。”
　　若熹转头看了宫本旺一眼说道：“什么事。”
　　宫本旺道：“你之前是伺候魏夫人的，我很好奇，魏夫人的夫君是谁？听说她没有成亲，可没有成亲为何让人唤她魏夫人？”
　　若熹道：“不该问的别问。”
　　“哦。”宫本旺见若熹不高兴了，就不敢再问。

　　都在宗主府上住，院墙之隔，什么也瞒不住。
　　西院和后院的人都知道东院沈易纳妾的事。
　　苏心悦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院子上空这四方的蓝天说道：“咱们努力修真，隔壁拼命宅斗。”
　　沈明就坐在苏心悦一旁看书，别的什么也没说。
　　龚承这会儿从院门溜达进来，瞧了一眼这夫妻二人，自己踱到石凳旁坐下，自己拿石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喝完真觉得甘冽：“隔墙如隔话本啊，沈明，我借你那话本什么时候还我？”
　　原本沈明手里拿着书看书，这书就遮住了大半张脸，听到龚承这么说，就把书放了下来说道：“一会儿给你送去，着急看啊？”
　　龚承道：“我都看完了，着什么急，这话本是我从流萤殿林贺那拿的，下次去地劫殿的时候，我正好顺道给人带回去。”
　　苏心悦说道，“你瞧东院有回地劫殿的意思吗？”
　　龚承道：“那去不去的又不是他说了算，是他娘说了算！”
　　沈明瞪了一眼龚承。
　　“怎么，我说错了吗？”龚承狡辩着，随后看了一眼沈明的书说道，“你看这书干嘛？赶考啊？”
　　“嗯。”
　　“嗯是什么意思？”龚承瞧着沈明，“我以为你是修真话本的主角，怎么，你要和东院合在一个话本里了？”
　　沈明说道：“十年后修为尽失，我想好了，打算做个教书先生，所以打算趁这几年，考个功名。”
　　龚承打量了一下沈明说道：“那你这软饭吃定了呗。”
　　苏心悦说道，“十年后，谁也别想欺负沈明。”
　　“弟妹想多了，这辈子除了你，别人谁也不敢欺负他。”
　　说完，龚承嘻嘻笑了起来。
　　“不正经！”沈明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不正经？”龚承道：“不正经的是你东院的哥哥，别人的生死簿记的是功德，你哥这生死簿记的是情史吧。”
　　苏心悦叹了口气说道：“话本里的反派不都这样吗？就是地劫殿的话本记得也太详细了。”
　　沈明扭过头看着苏心悦：“怎么，你也看了？”
　　“你能看，我为什么不能看。”苏心悦道，“我可是江湖儿女，又不是魏小容，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龚承笑了笑说道：“弟妹，女人的规矩已经约束不了你了。打从我认识你到现在，我都一直拿你当兄弟。”
　　“就冲你这句话，改天一起喝酒。”
　　苏心悦这女汉子的劲儿，怎么看都觉得和沈明不是一家的，可他们俩偏偏就是一家子。
　　“好，就喜欢弟妹豪爽。”
　　龚承觉得这沈家的男人，要么浪，要么闷，不如沈家的女人，豪气有情，讲理讲义气！

作者有话说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拂柳。”曹雪芹《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