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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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亮的教室里一尘不染，桌椅摆放整齐，本该严肃安静的考场因为最后一排坐着的少年而窃窃私语…
“他怎么来考试了…”
“不良竟然也会来参考吗…”
一进教室，这些琐碎的言论就钻进了铃默的耳朵里，她并没在意，只是顺着号码牌找到自己的座位。
小皮鞋走过木质地板，妹穿过桌椅间宽敞的空隙，来到了倒数第二排…
铃默也终于注意到了和考场格格不入的少年，坐在她后面的男生正抱胸闭目养神，双腿叠起翘在桌面上，不良的模样和严肃的考场格格不入。
他胸前的名牌被手臂挡住，只露出名字的第一个字‘鲛’。
正当他睁眼的那刻，周围的议论声安静了，只剩下纸张被翻页的声音。
教室墙面上挂钟里的秒针‘滴滴答答’走个不停，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的‘挲挲’声让人紧张万分。以及一些不合时宜的轻微的翻找东西的声音…
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齐胸棕发被一根简单的黑皮筋束缚，露出白皙光滑的后颈。只是那好看的眉宇紧皱…
铃默看着数学卷子上的作图伤了脑筋，翻遍了书包都没找到橡皮。她忘带了…
自从妹发誓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让大哥失望后，每一次的考试她都很重视。
抬头环顾周围，所有人埋头奋笔疾书，她只好悄悄回头看向后面坐着的不良男生。可是不良会接她橡皮吗？她也不清楚，但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头顶茂盛的头发被编得整齐，高挺的鼻梁增加了一丝冷感，垂下的睫毛将眼睛遮住了一半。
感受到有视线在看他，鲛冈抬眸，发现前面的女孩又立即把头转了过去。
鲛冈不以为然地重新收回了视线，试卷上的题目早已被他答完。虽然说他是不良，可是却头脑聪明成绩优异，和轟一样，既擅长文又能够武。
正当他将笔盖合上的那刻，一张被对折了几次的小纸条从前面丢来，还没落到桌面就被他用指尖快速又精准地捏住但并未打开。
鲛冈慢慢抬头看向她白皙的后颈，看了眼自己桌上的试卷，伸出手指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背…
感受到他的触碰，铃默刚要去接橡皮，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已经写完的试卷传了过来。
唉？
妹的大眼睛里透出不解，有些搞不懂了，她找他借橡皮，不是要抄他的试卷啊。
铃默刚要把试卷还回去，表示他会错了意，就被突如其来的呵斥下一大跳…
“考场不得舞弊！”
考场内迸发出愤怒的吼声，监考老师的一声怒吼，惊扰了教室中的安静。
看着大腹便便的中年老师越来越近，他激动之余喷出的唾沫都溅到了她的桌上。铃默慌张了起来，攥笔的力道也越来越紧。
看着妹清纯小白花的模样和鲛冈桀骜的不良外表，相比之下任哪位老师都还是会选择相信好学生。
“你被取消考试成绩！”指向与严肃考场格格不入的少年。
“不是，是我硬要看他的卷子，不管他的事。”铃默立刻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监考老师的手还没放下，眉头紧皱，难以置信地瞪向站起来挡住鲛冈的铃默，连嘴角的胡子都被气得一抖一抖。他没想到好学生竟然会护着不良…
“你的考试成绩被取消了！”激动的言语带着密麻的唾沫星子打在妹的身上。
被宣判了审判结果，铃默收回和监考老师对视的眼神，捏紧裙摆，耷拉着脑袋走出教室到走廊里罚站…
走廊尽头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空气中的尘埃和细屑若隐若现，像是要将她的面容遮上一层阴霾…
“又要被哥哥说了…”妹开始不安地搓起手指，害怕让大哥失望是她唯一担心的事。
‘哒哒——’
从容不迫的脚步声在静悄悄的走廊中响起，男孩的影子也变得修长…
妹视野中出现一双鞋，他走到她旁边和她并排站在一起。
铃默抬头看向这个愿意帮助她的话不多的不良少年。她不想连累他。“你怎么出来了？”
鲛冈看着铃默如玻璃球的亮晶晶的眼珠子，想了几秒道。“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随即走廊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这番对话让俩人心照不宣。
“对不起。”沉默了许久，铃默再次开口选择道歉，愧疚，自责在她的心里蔓延。
鲛冈慵懒地倚在墙上，掌心里还留着铃默传来的纸条，早已被他捏皱。上面写着‘同学，可以借我你的橡皮吗？’。
“没事，反正考试不考试的我也不在意…”他只是想超越他罢了，不管是在打架方面，还是学习成绩上。他一直都把他当做榜样。
鲛冈微仰头看着天花板，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微弱淡暖的光线将他的睫毛照成了棕色。看向旁边的，和他气质天差地别的女孩。“你好像不怕我？”
铃默感到不解，反问道。“为什么要怕你？”
鲛冈没说话，像是被问到了，只是盯着眼前的陌生女孩。身为不良，很多人都很怕他，也没人会因为他而站出来。
“怎么了？我脸上用什么东西吗？”妹被盯得有些发毛，不自然地用手背蹭蹭白净的脸颊。
鲛冈摇摇头，视线从铃默的脸上转移，终于是注意到了她校服上校徽的名牌——雨宫铃默。嗓子顿了顿道，音量有着不易察觉的提高。“你是鬼邪高的学生？”
妹老实地点点头，也看向了他胸前的‘校徽’——江骂罗高校…
……
空气中微微弥漫着汽油的味道，加油站内三三两两停着几两摩托，白色的书包被挂在哈雷车头，十分显眼，象征着青春的水手服衣摆和中长发也随着微风慢慢起伏…
“第一次是逃考，第二次是作弊取消成绩，又是跟小男生…你真有能耐…”末子稍微粗粝的手指掐住妹软软的脸蛋子扭了扭当作惩罚，不教育真是不行了。“天天就知道玩，到时候大哥又要说你了！”
但是尊龙从来不会说铃默，也不会对她提要求，开心就好，只不过是妹妹单方面不想让大哥失望罢了。
“好痛…这都是误会！”铃默拍开広斗的手，揉揉自己变红的脸蛋子，赌气地坐到了一边。她也到了叛逆期，更加注意女孩子形象，不愿意在外面丢脸，掏出随身携带的梳子，顺了顺被风吹起的长发。
哥哥一直对宝贝妹妹喜欢和不靠谱的小男生混在一起耿耿于怀，但不是妹妹喜欢和小男生玩，而是小男生喜欢黏着妹妹。
皮衣搭在车头，给两辆车充完电的次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脱下沾了机油的手套。“你干嘛又凶她？”
雅贵摸摸铃默的长发，笑盈盈道，“想喝什么哥哥给你去买，要草莓牛奶吗？”
妹点点头，但还是改不了越长大越叛逆的事实，肆意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拍开次子的手。“难闻死了，下次来加油不要再带上我。”
今天被两位哥抓来陪他们一起修车，为的就是不让她跟小男生相处。
铃默坐在一旁托着下巴，头顶被一片阴影遮住，朝上瞟了瞟。“干什么？”
怎么对大哥态度这么好，到了自己就开始白眼了？
広斗的急脾气让他想不明白，但这些年和妹妹的相处也磨平了他的菱角。在铃默面前蹲下耐着性子好声好气想要道歉。“刚才三哥的话…”
“朋友之间不可以吵架…”
低沉却清澈的平缓语调有着莫名的穿透力，在引擎发动的杂音中脱引而出…
広斗说了些什么铃默早已自动屏蔽，怔了怔，看向声音源头…
两个脸脏成了‘大花猫’的小鬼头正在被‘教育’，蓬松杂乱的脑袋上各放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红色的校服虽然扎眼但并不俗气，配上一头干净的黑发更加突出他矛盾的气质。
清冷疏离，温暖热烈…
直到脸上传来隐隐的痛感，妹才回过神来被哥哥捏脸了…
“你在看什么？”広斗顺着铃默的视线寻去，刚要回头就被一双还没他脸大的手捧住了。
“没什么！”要是被抓到注意外面的小男生，后果不堪设想…铃默深知哥哥暴躁排外的属性，只好隐藏自己的想法。
妹妹就是他的心肝宝贝，末子感觉瞬间被治愈了，呈一条直线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久经沙场而粗壮的臂膀抱着她，感受一些只属于他们兄妹的独处时光。
“妹啊，哥哥给你买来…”雅贵看着兄妹两人这么快就和好了也没多大差异，毕竟雨宫家向来都是前脚吵完后脚求和。
铃默接过已经被打开盖子的草莓牛奶刚要抿一口，余光又被那一抹红吸引，心思早已溜走。
看了看手中的饮料又看看便利店，把草莓牛奶还给了雅贵。“我不喜欢喝这个，我自己去挑。”
……
“谢谢大哥哥。”
两道稚声嫩气的音色响起，孩童的脸旁上还带着互相被对方留下的‘颜色’，喝着便利店里的饮料，脏兮兮的小手重新牵在了一起。
货架上陈列着玲琅满目的汽水，细碎的黑色刘海在眼前滑过，少年拿下货架上的饮料，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熟练地拨了过去。
阳光的光线撒在他的眼睫毛上，毛茸茸的，他期待的眼神随着手机那段长时间的无人问答而慢慢失去色彩，但却在彻底黯淡之前听见了那人的声音…
“公平…”手掌里躺着两瓶相同的汽水，迫不及待地喊出挂念的人的名字。“你有没有空…”
“我在忙，挂了…”
还没说完的话径直被打断，只留下‘嘟嘟’的盲音，略显寂寞。
亮叹了口气，垂下攥着手机的臂膀，把饮料重新放回了货架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隐约发现一道视线打在自己身上，朝着身后看了过去，并没发现什么，随后又收回了视线。
藏在货架后的少女捏紧了拳头，偷看被发现的紧张感让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铃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慌张，慌张到躲了起来，约摸了半晌，再次扭头时却发现那个酷似‘他’的黑发少年不见了…
就在铃默打算离去时，地上亮晶晶的小物品在阳光下反出光芒，亮到了她的眼睛。
‘濑之门——须齐亮’
妹好奇地轻声念出名牌上的名字，把名牌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来到货架旁，拿下并未被选走的汽水。“公平？是他的朋友吗？”
‘啪哒——’易拉罐环被开启，朦胧的水汽飘了出来，飞溅了一两滴在她手上。
尝着舌尖上带来的水果味道，铃默抿了抿嘴，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須嵜亮分开闹变扭的两个孩童的画面。
铃默注意力落在了亮的那头顺滑的黑发和温柔的眼神上，渐渐地亮的脸和另一位少年的脸重合到了一起…
小佐…
“我怎么又想起他了…”
铃默突然回了身，晃晃脑袋，转头看向眼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天空。
他真的很像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