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想泡我兄弟》是你老婆小泉呀

7、第 7 章 聊天

　　自从做了那个梦，施颂水便越来越能欣赏石璟身上的美妙之处。
　　就连对方说话时对方那自己已经听习惯了的声音，都让施颂水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石璟：“前两天和你聊着聊着睡着了。”
　　石璟的声音很好听，和他整个人的对外的形象高度一致。
　　音色是十分的清冽，干干净净，说起话就像是一阵冬日里北风送来的雪。
　　冷，美，但是刮得慌。
　　不像是施颂水自己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稚嫩的鼻音，猛一听像是十几岁的小女孩。

　　施颂水：“我猜你也是睡着了。”
　　施颂水的嗓音通过网路传播过来，像是暖风拂过纱幔很轻柔。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石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想起要和施颂水打电话，他之前很少是和施颂水闲聊的。
　　可能是因为自己最近分手的事情？也许吧。
　　其实石璟打电话的时候也不太清楚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因为刚刚他又看见施颂水的前男友秦安的朋友圈，想到这段全程发展在地下的恋爱的结束，而自己的恋爱，也已经结束了。
　　又或许是因为施颂水要求自己过两天带她去打针，而他已经好久没有和施颂水单独见面了。
　　还因为上一次和施颂水聊天只说了几句自己就睡着了不说话了，显得怪不礼貌的。
　　总是不知道怎么怎么回事，等石璟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拨通了对方的语音电话。
　　不过没事打打电话聊聊天也蛮好，他心想。

　　石璟：“那什么，你这段时间就没谈？”
　　施颂水：“没有诶…”
　　石璟八卦道：“那你现在看着他和他女朋友的照片，有什么感觉？”
　　施颂水如实说：“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是石璟第一次生起探究他和秦安之间的恋情的好奇，之前施颂水和秦安之间的恋情短暂而突兀地秘密开始又秘密地结束，全程都隐藏在平静的水面下悄无声息。
　　因此当他们这些朋友知道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结束半年了，也就不好再问。
　　男生嘛，总不好像个八婆一样。
　　但是不可否认每个人都有一颗强大的八卦的心，石璟其实心里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而恰巧施颂水出于石璟年轻□□的喜爱之情，现在也有闲心和他解释这个问题。
　　施颂水：“好多事情你不知道，最后和他分开是我下的决定。所以分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他没有什么感觉了，后来他还到学校来找过我一次……
　　那个时候他挺伤心的吧，反正…唉我也做的不对”
　　石璟：“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因为当时他对我不太好，没什么耐心，异地恋觉得我粘人，发信息不回。
　　一开始挺伤心的，但时间久了就有点下头了…我也说不上来，其实我喜欢他都喜欢得挺莫名其妙的，我喜欢他是因为我当时突然间就来感觉了，而且我说不清楚这个感觉是哪里来的。好像是有鸟儿恰巧落在你的头顶，冲着在你的天灵盖上叫了一声，你的感觉就像海水一样，奔来了”
　　施颂水试着朝他描述当时那种奇妙的感觉。

　　石璟：“……好文采 ”
　　不是很理解。

　　和秦安分手后，施颂水很少和旁人聊自己这段感情，因为这段感情她当时还是挺投入的。
　　世间之事很少能与他人言，不过此刻被石璟来打开了话匣子，施颂水以前的记忆就一下子涌出来了，生出兴致愿意同石璟讲一下这段经历。

　　施颂水的声音缓慢而轻柔，像是讲一个自己无关的故事。
　　“其实我和他分手之后，有一次夜里我梦见过他。”
　　“梦见什么？”

　　施颂水没有立刻回答：“当时我们俩谈恋爱是我先提出来的分开，当时他很难过，非常痛苦，然而那时我的感情已经全部流失了，我只能无动于衷。”
　　石璟追问道：“然后呢？”
　　“分开之后，大概过了两个月，其实这两个月他应该对我还是有很深的感情，还喜欢着我。应该说在分开的好长一段时间，他好像都没有能成功走出来…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坐上了一辆公交车，他没赶上，在车后边儿追我。”
　　“追你？”
　　施颂水：“他好像有话要对我讲，或者是想让我留下来陪他。总之在梦里我坐上了公交车离开他……
　　他狂奔在公交车的尾气里。
　　我孤独的站在公交车的车尾处，透过透明的车窗玻璃，看着他的身影。看着他满头大汗的在车后狂喷吸汽车尾气，狂奔追赶着公交车，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石璟：“这很像电视剧里的桥段…”
　　施颂水坦荡地低声笑了两声：“梦不就是这样，总是十分的戏剧。”
　　显然她也为自己梦里的戏剧性而感到有一丝好笑：“他追过了两个红绿灯，可我乘坐的公交车好像永远不会停靠。他就一直追一直追，然后被车甩到后边，再也追不上。
　　在梦里，我就冷漠地看着他，看着他精疲力尽地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抬头沉默地看着我。
　　梦里的天色接近于傍晚，我面朝他，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车里的灯亮了，我又可以看见我映车尾玻璃上的脸。”
　　施松水在这边对石璟讲着自己过去的故事，心里却在想石璟现在的样子：他是像在梦里一样，微微低着头专注听自己讲话吗？
　　他的皮肤也想梦里那么温暖光滑，冒着被引诱的热气，而不是像他在电话里的声音一样冰冷吗？

　　“接着说。”石璟想听重点。
　　石璟其实也只是对他俩的恋爱感到好奇。
　　因为他自己开窍的很晚，包括同前任女朋友谈恋爱开始得也很被动，确定关系后不到一个月两个人就异地了，最亲近的时候也就是拉拉手，他总是找不到恋爱的感觉。
　　施颂水：“然后梦里的我突然发现我反射在车窗里的面庞是那么的无动于衷，可是在那个车尾里看见秦安车位后面靠窗敬礼的，我就好像只是一个人在看一场默剧一样”
　　施颂水接着道：“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和秦安彻底结束了，在梦里我一点而也不会心疼他了。”

　　施颂水经常感到人生总是在背离，背离是孤独的基调，孤独是背离的结果。
　　而她的人生，永远充满着这些东西。

　　“哦…原来他这么喜欢你…”
　　石璟听施颂水说到这里，已经有一些不太跟得上了。
　　他本身虽然感情比较细腻，但是很少同其他人产生复杂的联系。
　　施颂水他们两个人之前谈恋爱一直是瞒着大家的，石璟作为他们俩的共同好友，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分手了。
　　从头到尾都是地下恋情摆明了是不太想让人知道，所以当时石璟知道后也不好多问。
　　也是因此，石璟虽然好奇但一直不太清楚他们俩之间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听施颂水这么讲，才知道秦安之前原来真的很喜欢施颂水。

　　施颂水又想起了秦安发的自己同女朋友的七夕合照，照片里的女孩笑起来露出两排牙龈，应该是个大大咧咧，性格开朗的女孩子。
　　不过施颂水觉得无论秦安找的现任女友是什么性格也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想起往事，她心里只有无动于衷。
　　但她有时也会思索，“爱是如何产生的呢？爱是基于什么？”

　　施颂水问石璟：“你当时喜欢你前女友是为了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她了呢？”
　　她观察过自己身边的人，有的谈恋爱像一个接着一个走马灯一样的狗血，有的人却一直母胎单身。
　　施颂水有时也会十分困惑，自己到底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自己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爱情，在自己的生活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爱是如何产生的，又是如何消失的？
　　施颂水对异性产生过的爱很少，消失的又很快，她不懂爱情，她身边的人也不能很好的替他解答。
　　有的人因为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就会爱上对方，有的人却无论怎么提醒自己催眠自己也没有办法和对方共入爱河。而有些人无所谓爱不爱情，他们只在乎□□，有些人追逐爱情，追逐的却是对方提供给自己的假想，我们被世人所欺骗，被影视作品所驯化，所谓的爱情到底是一种什么精神？
　　她总是找不到答案。

　　施颂水的问题难住了石璟。
　　他想说自己也许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前女友，但是又感觉这种对感情这么不负责的话让他难以说出口。
　　但也是这一刻，他有如神助地明白施颂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施颂水在心里与他有着同样的迷茫。

　　他笑了笑说：“很晚了，睡吧，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明白，周末见面了聊。”
　　“好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