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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这是飞翔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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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越:“……你捏我手做什么?”
岑野和他面对面被工作人员紧紧的绑起来,“没什么,第一次见男生的手这么小的,有点好奇。”
沈怀越有点脸红,伸出自己的手和岑野比了比,竟然短了一个指节还多!
他看着岑野骨骼分明的宽大手掌,“分明是你手掌太大了好不好?”
“你说什么?”高台上的风声猎猎,岑野根本听不清沈怀越自己在嘟囔什么。
沈怀越见状直接贴到了岑野身边,刚想大声再说一遍就听见绑好安全带的工作人员喊了句:“准备!放!”
一时间被裹成蝉蛹的两个人直接被推下了高台,沈怀越的嘴唇不经意的擦过岑野的耳尖,似羽毛轻轻在他心上搔了一下,岑野的心脏猛烈的跳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恐高还是这个简洁的耳吻。
“艹啊啊啊啊——!”沈怀越没想到被放的这么突然,失重感瞬间让他感到刺激极了,第一下下去是最刺激的,眨眼间就体验完了,他看向闭着眼抿着嘴的岑野有些奇怪,他不像会怕这种东西,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岑——野——哥!别紧张,我保护你!”沈怀越清澈的少年嗓音在岑野的耳边响起,温润的气息从他的耳畔仿佛划过,岑野终于还是没忍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距他只有一掌距离的沈怀越。
可能是心情过于激动他的脸颊和眼尾异常的红艳,嘴中一直不停的在说着话安慰他,但岑野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只想着这小嘴叭叭的要是能亲一口就好了。
站在高台下的青羽看着被栓得死死的两人有些后悔,听这小孩说他舅舅也恐高,但还是陪着沈怀越上去了,早知道能和羊羊这么亲密接触刚刚他就不应该临场退缩,反倒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和羊羊绑在一起的那个人应该是他才对。
青羽看着高台上紧密的身影咬了下牙,他早就对羊羊有好感,今天面基过后更是喜欢上了他,他的脸和性格都特别对他胃口,尤其是说着说着就炸的小辣椒性子,他喜欢极了,可是偏偏他在圈里的人设是直男,要想和羊羊真正的在一起,还得徐徐图之。
从高台上下来之后四人一起去了游乐园里的餐厅吃饭,沈怀越和青羽坐一边,岑野和阳阳坐一边。
“刚刚你们感觉怎么样?我都有些后悔了,我应该上去跟你们一起玩的。”青羽笑着碰了碰沈怀越的胳膊肘。
沈怀越放下手里的水杯,“还不错,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就是那工作人员突然把我们推下去把我吓了一跳。”
“是吗,我看岑先生好像脸色不大好,听阳阳说你也恐高?”青羽有意无意的看了岑野一眼。
沈怀越看出来岑野不大喜欢高的地方,但听到他真的恐高难免有些惊讶和不解。
岑野点好菜也喝了一口水,虽是回答青羽但却一直看着沈怀越的眼睛,淡淡的说了句:“我还好,突然想挑战一下自己罢了。”
沈怀越却看着岑野若有所思。
吃饭快要吃完之时青羽跟沈怀越邀约晚上去他酒店一起直播,沈怀越有点意动,他还从来没有跟小鱼以外的人一起直播过呢,刚想点头答应就看见对面的阳阳突然皱着小脸抱着肚子窝成一团。
“阳阳?”岑野第一时间发现了外甥的不对劲。
阳阳瘪着嘴一下脸煞白,泪眼朦胧的看着岑野:“舅舅,我的肚子突然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岑野皱着眉赶紧站起身来套上外套一把抱起阳阳,冲沈怀越说道:“阳阳他不舒服,我送他去医院,就先告辞了。”
沈怀越也有些担心的看着阳阳,他挺喜欢阳阳的,怕阳阳真出什么事,于是他也站起来说道:“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到时候需要人也有个照应。”
岑野看着沈怀越和他背后的青羽犹疑了一下,“好吧,那你跟我来。”
说着就抱着阳阳冲出了餐厅,沈怀越跟在他身后匆匆和青羽交代了两句就走了。
青羽留在原地一脸茫然。
怎么一瞬间就人走茶凉了呢?
到了医院医生立马开药给阳阳挂上了水,沈怀越站在病床边看着已经沉睡的阳阳心有余悸,他从来没见过岑野这么着急担心的样子,但刚刚他是真的被吓到了,“还好只是肠胃炎症,你也别太担心了。”
岑野面无表情的叉开腿坐在病床边,发型有些狼狈。
“阳阳从小身体不好,有一次差点没了,这两年感觉好些了我哥才经常带他出来,要是他在我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我和我哥没办法交代。”
沈怀越点点头,看着病床上小脸圆圆的孩子,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原来是个病秧子,家里人把他养得很好了。
“你把他照顾得很好了,医生刚才不是也说了是阳阳体质的问题吗,以后吃饭注意一点就是了,不要太自责。”沈怀越看着低着头的岑野,竟有些想去摸摸他的头,好像从蹦极开始他的情绪就一直不高,让沈怀越无故产生了几分内疚。
于是他走到岑野身边坐下,“你今天为什么陪我上蹦极台?”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为什么恐高?恐高也要陪他蹦极。
他不是自作多情的人,只是此刻他难得的对岑野产生了一点好奇。
岑野抬头看了一眼沈怀越,“想知道的话就让我做一件事。”
沈怀越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岑野站起身来突然把脸贴到沈怀越的胸前。
沈怀越吃惊的下意识往后退,却被岑野一把抓住轻叱了一声:“别动。”
于是洁白的病房里,高大的男子俯腰贴在白衬衫少年的胸口,少年双手撑在床上头往后微微仰着满脸通红。
体温交叠,空气升温,沈怀越都快要怀疑岑野是不是gay了,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
岑野听着少年的心跳像启动的小火车一样声音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明白了。”
沈怀越一脸茫然,“你明白了什么?”
岑野却只是笑笑,转而换了话题:“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恐高吗,我告诉你。”
岑野上高中的时候,曾和他的母亲从六楼一起摔下去,但庆幸的是那次他发现的及时,通知了消防,楼下有气垫作为支撑,所以那次母子俩都是受了一些惊吓,他的腿也因此瘸了一段时间。
“你妈妈为什么会跳楼?”
岑野提起那段往事已经可以淡然的回答了,“因为我做了一件错事,一件在大家来看都是错的,但是却是我想做的事。”
岑野看着眼前的男孩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只浅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走出了病房。
高中毕业的时候,他正式向家里出柜,而岑母作为一个标准的古板大家长,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居然是个同性恋的事实,威逼利诱让他改正。
可是性向怎么可能轻易改变,于是岑母不惜站上了高楼威胁他,本来她就没准备真跳下去,但却一不小心没站稳真的摔了下去,那一瞬间的岑野是崩溃的,年轻的时候再年少轻狂也不至于昏头到危害自己的父母,还好那时他抓住了母亲的手,还好他提前通知了消防。
那之后岑母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岑野也因此受了伤,这件事也就在一家人的沉默中过去了,他们家搬离了老旧的小区,毕竟这件事也算是家丑,好在父母也在时间的推移中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现在接受良好,说来也是好笑。
岑野曾经一度厌弃自己,为什么他是个同性恋?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去接触新的人,即使母亲接受了他出柜,他自己也始终有些抗拒着去认识新人。
直到认识了沈怀越,不可避免的交织。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轻松,岑野想。
现在好了,基本上能确定沈怀越和他是同类了,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沈怀越在病房里站了许久都没等到岑野回来,看着病床上熟睡的阳阳,他走出了病房,最后在天台上发现了正在抽烟的岑野。
春风和煦,将他的衣服吹的鼓鼓的,发丝飞扬,看上去倒有着几分潇洒,但沈怀越只觉得他的影子格外落寞又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