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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楠辉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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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银让走了很久,他弓上的蓝宝石晃得我头昏眼花。他在现代一定是个暴发户,我这么想。
我始终觉得这树林有古怪,所有的树都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方向,银让怎么会走得那么顺畅。
“那个……银让,”我嚅嚅问道,“你怎么看路啊?我觉得这个地方到处都一样嘛。”
他依然不停步,继续以他的步调走着说:“因为我看不见路,凭借记忆走。”
妈呀,我竟然跟着一个瞎子在这么大的一个林子里晃荡。
“你是瞎子?”我明知故问,反正他也不像是会生气的人。
“对,”他冷冷地说,“所以你不要分散我的注意力,要不然我们俩都死在这里。”
“殉情?”
“干脆我先杀了你,我再自己出去。”
我立刻闭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约摸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走进了大片大片的草地。
草地里的草全部长得齐腰高,都是像刚抽了芽似的绿油油的。我顺手抽了一根就放在鼻子下面闻。
“不要碰到嘴巴,”银让边走边慢条斯理地说,“有毒。”
我听了赶紧把它拿开,把它拿在指尖编圈圈,我可不想满脸都长上麻疹。
“沾到嘴巴,”他悠悠地说,“会五脏劲裂而死。”
我赶忙扔掉手上的草,心有余悸地搓着手。这人说话怎么那么恼火,有一句没一句的。
“我们去哪儿?”
“楠辉舍。”
“那儿是干什么的?”
“李维安用来住的。”
“哦。”
意识到自己要去见那个如火一般的男人,我内心有一点紧张,有些害怕,也有些兴奋。不管这个男人看上去多么放荡不羁,不管他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心里始终都莫名其妙地对他抱有一丝好感,就像当时我会在他的眼光下放开海恩的手一样。
绿油油的草地的尽头,便是银让提到的楠辉舍了。四四方方的一个小房子,不大不小地平放在那里,甚是安详。这房子小巧精致,怎么看也不像是李维安这样具有王者气息的人住的地方。
走近楠辉舍的时候,突然传来歌声。
“烟花散尽处,袅转波心,天涯与对酒。三五年,似是旧人新仇,携手与共。
风华绝代间,顾盼生姿,秋水更望穿。千百转,纵然魂来魄去,惟爱依旧。”
这歌声浑然有力,却不失空灵美妙之感,只是这么一听,我还以为是天上的歌声呢。这么美好的歌声只能出自一个人,李维安。
想罢,银让已经带我走到了房门前。
“自己进去。”冷冷的声音。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银让便握着那把华丽的弓平稳走开了。我不安地看了看那道门,完全是木头做的,我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开了。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清香从屋里飘了出来,那种香很淡,一点也不刺激,且给人以温暖的感觉。门里面大概是客厅,我扫视了一眼,几乎没有什么陈设。古朴的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一壶酒,两只杯子。想必这里只有两个人,银让和李维安。
再往里走,便出现一个隔间,门是用纸糊的,紧紧闭着,我悄然走上去把它打开。一件鲜红色的袍子瞬间映入眼帘,它胡乱地散落在我的脚下。明亮的颜色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顺着红衣望去,我的视线便粘在那里再也移动不了了。
李维安只穿了一身亵服,腰间的带子松松地系着,修长的腿从亵服间伸出来。他半躺在榻上,甚是慵懒。若用三个字来形容便是春宫图。
“哟,你来啦。”他优雅地张开嘴唇,身子一动不动。
我尴尬地站在那里,僵硬地不知道该做何回答。于是便胡乱开口:“刚才你唱的歌真是美轮美奂啊。”
他一愣,然后撇撇嘴角,说:“不是我,是小宝。”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是一只秃了顶的鹦鹉。鹦鹉还秃顶,真是猥琐至极。
“你老站着干嘛?”他斜睨着我,表情别提有多妖媚,他慢条斯理地拍拍床榻,“过来坐。”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轰地崩了,脑子里充斥着我冲上去纠缠的□□画面。
“我是个男人!”我仅剩的理智苦苦支撑着我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他撩了缭额间落下的碎发。
我顿时手足无措,想到海恩脸红低头的样子,即刻明白了那种感觉。不过话说回来,我脸红个屁啊!
我壮了壮胆,眼睛还是不由地瞟向他袒露的胸口和大腿。蜜色的肌肤不同于海恩的白皙,给人一种男人英武的感觉。
“小澜,想不到你一千年以后都还是这么色。”李维安一边撑起身子,一边缓缓地说。他撑起来的时候,左肩的亵服滑落一大半,他不但不去理,还甚是惬意地把两条腿张得更开些了,生怕别人看不见。
“你乱说什么!”我看见他那副显然自得的模样就来气,况且他嘴里说的那个小澜我根本不认识。
“想我没有?”他磁性的声线直击我的鼓膜,“我想你了,小澜。”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这个稀奇古怪的人搞什么啊,一口一个小澜,还对我这个未成年人这么亲热。
“等一等,”我连忙打断他,“我想你搞错了。”
他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悠悠用手指绕着他的头发。当然很明显,他的表情是撞出来的。
“第一,”我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不是什么小澜,我有名有姓,我叫郑繁郁。”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继续。
“第二,”我继续说,“我不想你,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不说话,手指继续绕他的头发,无比自恋地摆着Pose。
“第三,”我瞟了一眼他的亵服,“请你把衣服穿好,还有把你的腿闭上。”
他呵呵地笑起来,两只如宝石般的眼睛灼人地盯着我的脸。他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靠向我。我慌张地想夺门而出,却被他一把按在墙上。他长长的头发散落在我的肩上,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
“第一,”他张开他薄薄的嘴唇,“我不管你现在叫什么,一千年前你有名有姓,叫樊宇澜。”
我的心怦怦直跳,等待着他的责难。
“第二,”他继续说,脸靠得越来越近,“你想我了——”
“第三,”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又接着说,“我就想让你看我的身体。”
妈的,这人讲不讲理!我还未来得及推搡他,就感觉唇间一热,我被他霸道地强吻了。
他炽热的舌头在我口腔里肆意游走,我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反抗和拒绝。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舌头已经完全麻木了,他才退出来。
我呆呆地看着他,什么也说不出,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淫——魔。
他伸出手摸着我的脸,另一只手狠狠地钳住我。他的力气有这么大我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小澜,你的皮肤怎么变粗糙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他颇为怜爱地抚摸我的脸,可是在我眼里他仿佛要一口朝我咬下去。
“你……你走开!”我慌张地对他吼道,声音开始颤抖。
“小澜,别这么别扭嘛,”他修长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我们好久不见了,我想你想得快死了!”
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真的……真的认错人了!”我大声吼道,不停地用拳头敲打他的肩膀。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拦腰把我抱了起来,我顿时觉得头晕目眩。他把我扔在榻上,我背上一震刺痛。正挣扎着想要翻起来,他却整个人骑在了我的腰上。
他的舌头再次攻占了我的口腔,华丽的眩晕感让我清醒地意识到:我正在被强……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