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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碧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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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全球领导人齐聚哥本哈根,为气候变化之争更添几分火爆……”
谁在说话?
“戈达德空间研究所的詹姆斯•汉森主张,大气中温室气体浓度必须降回到350ppm以下……”
原来是新闻联播啊……
“小郁!小郁!我们吃火锅去!”
阿泡……别嚷嚷……
“孩子,爸妈回来看你了!”
爸……妈……
“繁郁,我恨你。”
“啊!”我惊叫着抱头坐起,“海恩!我错了!我错了!”
我惊叫着,刚才我看见了海恩满是痛苦的脸。
等一等,这是在哪儿?为什么我会在床上?刚才不是和李维安在一起吗?
我眯着眼看了看四周,柴色的木椽,纯黑的床被,还有紧紧关着的深褐的帷帐。再看看自己,雪白的亵服,上面还有点点血迹,难道我受伤了?我一用力,果然左肩一阵剧痛。我把肩膀上的衣料剥开一看,自己的左肩被缠上了厚重的绷带,且仍有血渍浸出,混着奇怪的淡黄色膏药,别提有多诡异。等等,这又是什么?这个形状,这个颜色;难道是我头发?怎么会这么长?我伸出右手去扯了扯,痛!果然是我的头发。敢情我穿了回去,还让头发长长了。
我拉开帷帐,印入我眼中的是古色古香的房屋陈设,四角圆桌,细腰烛台,拉上的窗帘被阳光照得透明。这窗帘让我发了很一会儿的呆。海恩家的窗帘也是这样被照得发亮,很是漂亮。
“主上,林言该为主上换药了。”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我猛地惊起。
房间里怎么还会有个人!
我转过头去一看,一个高挑的男子正站在我的床边,白天活见鬼了,而且还是实心的!
那男子走到我跟前单腿跪下,背打得笔直。他伸出手臂,伸向坐在床沿上发呆的我。
热的,不是鬼。当他的手碰到我的肩膀的时候,我这么想。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会越来越搞不清楚情况。
“那个,”我开口,“我要见李维安。”李维安是我唯一认识的人,除了求助于他我别无他法。
那名男子叹了口气说:“主上,我知道您报仇心切,但他已经把您伤成这样了,您还是先好好休养,待我们养精蓄锐,再另安排一日与他分出胜负。”
搞什么?李维安伤我?我还要报仇?等一等,李维安不是喜欢樊宇澜吗?怎么会……
难道李维安一开始就是恨樊宇澜入骨,不仅把他杀了还不解气,还想再杀一次,就把我这个替罪羔羊给带过来穿越?
不对不对,有谁会看见自己的仇人就扑上去又亲又抱的?
难道是先骗倒我再下毒手?
妈的!这李维安搞得我好乱啊!
“主上,”那男子又开口了,“主上因为身体的原因,令尊大人便只教了你文艺,没有传授你武功,但看来,这样下去非但保不住碧安城,主上大人您也自身难保。”
我恍惚地听着,理解得很是艰难,什么碧安城,什么自身难保,这个大男人半跪在那里叽里呱啦些什么啊!
“所以主上,您的伤好了之后,林言语端木右使会教您碧安得武功。等到主上您大成之日,我们便进攻火耀山,杀掉李维安。”
杀掉李维安?可是他不是后来还活着吗?难道是樊宇澜刺杀失败,反被李维安给捅死了?不行不行,太乱了,完全搞不清楚!
“林言已为主上换好药,主上好好休息,林言再去与端木右使商量事宜。”
说罢,他便起身要走,我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他转过头来看我,我顿时发现这个自诩为林言的人怎么也长得这么好看!他的脸并不威武,更显柔和,眉毛是细细的柳叶似的那种。长长的头发被束起来扎在脑后,用黑色的缎带扎着。他的衣服也很朴素,是那种深青色的一片的布衣。束腰的带子旁挂着一把剑。剑身很长,剑把上有着群龙戏珠的花纹。
“主上还有什么事吗?”他面不改色地问。
“那个,”我想了想,“这里谁最大?”
他愣了愣,笑着说:“主上您真会开玩笑,令尊大人已经战死于李维安的屠刀下,当然是您最大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为父报仇!李维安杀了樊宇澜他爸,然后樊宇澜从此立志,撂翻这个杀父仇人,结果壮志未酬身先死,那叫一个悲剧。
不行,这回要是连我也死了,岂不是荒谬了?樊宇澜为父报仇身死,后复活无奈再死一次?太荒唐了!
“林言,”我松开他的袖子,“把家谱拿来。再带上些地图,史料什么的。”
林言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过了不久,林言便呈上来了一卷卷厚重的书。我正在想,万一我看不懂这上面的字怎么办,结果翻开一看,上面的每一个字我不仅认识,还都是简体。这世界真他妈的奇妙。
我取来家谱,这不过是这里的人的姓名职位总览。不过这也正是我需要的,我必须在短时间内搞清楚这里的情况。
我大致明白了,主上,咳,也就是樊宇澜,也就是我,应该算是这里的头头,然后下面是左右使……咦?林言居然是左使,他那身打扮完全看不出来,况且长得眉清目秀,一点也不像是担当大权的人。右使的名字叫端木响,我暗自揣度,这个人的名字很有霸气,必定是项羽一般的人。可事实证明我对人的第一感觉总是错的,不管是对海恩,对李维安还是这个端木响。左使与右使的名下都各有五元大将,这些将军的旗下便是士兵。
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碧安城,这个名字有点熟悉,那火耀山便是一座火山,至于它是活的还是死的,亦或是睡着了,我无从得知。
我忽然间想起那片曾经把我困住了的那片林子,我便在地图上找开来,想必这地图也不全上面根本没有“暮水林”三个字。
“哊,主上,您重伤啦?”我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男子,怎么这里人走路都悄无声息的?
我打量了一下他,这人与林言年纪相仿,约莫二十来岁,与林言不同的是他气宇轩昂,全身无处不透着一股霸气。再看他穿着,靠,简直是一只花孔雀。紫色的长衫在腰间束紧,领口上绣着金丝花纹,袖口上更是夸张地缝了一朵大红花。他的皮肤颜色与林言不同,小麦色的皮肤透着青春的活力。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便是端木响了。但我不敢轻举妄动,要是被拆穿了,我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主上您还真是伤得不轻啊,今天怎么不跟我磕嘴皮子了?”男子眉飞色舞地冲到我身后,“来主上,我给您捶捶背。”
他最后一个字刚说出来便在我左肩上重重地捶了一下啊,刺骨的痛从左肩传来。
“嗷!”我大叫,破口大骂,“你个傻逼,我□□祖宗十八代!”
他傻了,直挺挺地站在我背后一动不动。我转过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他才僵硬地开口: “小澜,你居……居然会骂脏话?”
……
我这一骂定是破坏了樊大少爷的清水公子形象,我正准备开口解释什么,就听见林言的声音响起:“端木右使,不得无礼。”
“言儿,他……他居然会骂脏话。我……我……”端木右使彻底结巴了,一身孔雀打扮再加上他那张俊脸,甚是滑稽。
“主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林言还是一副和缓语气,“你再这样,你信不信我请求主上赐死你。”
端木响马上不说话了,可怜兮兮地望了我一眼便跟着林言出去。
“别碰我走开!”我听见林言小声对端木响低吼。我转过去看,才发现,端木响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林言腰上。
……
妖孽啊!妖孽啊!这是什么鬼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我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