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曾有旧事》沐若冰

4、第 4 章

　　“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庆祝朋友乔迁去了？还以为你也不回来了呢！”考完试，同学们基本都通宵放松去了，宿舍也只剩了一个舍友。
　　“我，那个，吃多了，不舒服，想回来躺会儿！”多蹩脚的借口，陈默爬上床拉上了窗帘。
　　“你，不会是考抑郁了吧？”舍友看见紧闭的窗帘也是一头雾水“不能够啊！我还好着呢！”
　　“我没事~”听声音像是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陈默盯着验证消息，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纠结了半天点了添加，然后又盯着信息框，看了半天陈默突然想笑自己，不就是个微信吗，矫情了这么久了一点儿也不像说好的过去了的洒脱样子，到像个初中生。
　　陈默把手机扣在胸前，盯着天花板难免的想了一些以前的记忆。
　　记得那年是初三，学校为了提高升学率，部分学生留校住宿，不仅晚上晚自习，还要上晚晚自习，因为学校离家不远，她时常在晚晚自习大家自主学习时请假回家。
　　那天晚上下了小雨就留在了学校，自习铃响，林烊坐到了她旁边，似是很意外今晚能看见她“怎么今晚留校了？”
　　“因为想你了啊！”陈默正埋头看题，也许是捉弄，几乎脱口而出。
　　旁边的人却好像愣了愣“信你个鬼。”
　　许久再不见他说话，陈默这才瞟了一眼，少年白净的脸颊和耳朵似乎红了不少。陈默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开始炸裂，这一晚安静了许多，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指着数学试卷，求少年一道接一道讲解。
　　微信提示音把陈默从回忆拽回了现实
　　“一直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可算找到了。”
　　虽然只是文字，陈默却仿佛看见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少年
　　一句回复，陈默删删改改了好几次“很意外居然是你。”
　　“高中毕业跟消失了似的。”林烊还在末尾加了个表情
　　“也没有，就是本身也不怎么社交，换了号之后很多人都失去了联系。”但是你的号码一直都记得，只是从未拨打过。
　　“还真让人找了好久，你在哪里上学？”
　　“我在洛城？你呢，在哪？”
　　………………
　　电磁波的传播连起的是四年彼此不同的时光隧道，他说他在洛城，原来这四年，我们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
　　他说他上的警校，其实我知道，甚至在知道后偷偷查了所有这方面的资料；
　　他说自从初中毕业，虽然还在一个高中学习，但太忙了，也真没见过太多面。
　　其实见过，我见过很多面，在每一个你不曾注意的角落，例如课间操的方阵，例如运动会的人群中，例如每一次刻意路过的班级门口，例如每一个假装偶遇的食堂路口……看呀，我有很多关于你不知道的我们的记忆。

　　自从有了可以用来奴役打扫家里卫生的人后顾念可就更加悠闲了，店里的事情其实大多有小叶替她打理，她也就是平常来坐坐，或者偶尔接待些朋友。几年以前，她时常和陈默聊起觉得自己未来大概会在汉城开个小店，早早嫁做人妻，然后慢慢经营自己的小家，闲时约上三两好友小聚谈心，现在回头看好像除了嫁作人妻这一条，其他的都差不多一一实现了，也许是可以做的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有时就也越发会觉得孤独。
　　“念姐，你都在那儿发呆一上午了！”小叶打趣道“是想哪个心上人了？”
　　顾念笑笑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橱窗外形形色色的人“凡夫俗子有什么可想的？”
　　小叶假意叹口气“哎！也不知道得是哪尊大神，才能让咱念姐也动动凡心。”
　　“罢了罢了，对世俗没有欲望！”生活如此平淡，需要一个有趣的人。
　　“好像是有一个人！”顾念盯着一棵树呢喃“小叶，你看着点时间，五点半准时喊我！”
　　“好嘞念姐！”小叶“不过念姐你这几天下班都格外的准时唉！回去给颜雪姐做饭吗？”
　　“我很像贤妻良母？”顾念反问
　　“像！”小叶点头
　　顾念愣了愣失笑“不是为她。是…似乎确实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
　　六点二十，顾念准时把车停在了车库，靠在座椅上开始倒数，一辆路虎在顾念的视线下开了进来停在了正前方的车位。男人像往常一样，推开车门下车，整理西服袖口，然后环视一圈，关上车门，走向电梯。
　　“帮我按一下，六楼谢谢！”顾念跟进了电梯，她看见男人按了七，原来是楼上的邻居。
　　男人没有回答，伸手按了电梯后划弄起了手机。到达楼层后顾念从他身边走过，电梯门要关时顾念回头看，狭小的还未合上的门缝里看过去，男人的眼睛十分深邃，就是好像透着股莫名的杀气？
　　回到家颜雪还没回来，应该还在被压榨着加班，却也无心做饭，窝进阳台的吊椅上继续开始虚度光阴，这个时候的晚霞十分好看，屋子里没有开灯，橘红色的晚霞给屋子也照上了一层光影做的纱。
　　那个男人走路时步伐十分坚定，身姿也很挺拔，到很像是一名军人。顾念想起了刚刚近距离看到的那双眼睛，一定是她见过最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