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他 ...
-
他会想起这些年,自己在名利中浮浮沉沉。他瞒过了天下人,所有人都以为他家庭美满,他也告诉自己他很幸福。
王家需要个后代,男孩的香火需要延续下去,和妈妈说好的,这么多年了,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就功亏一篑,不然之前的那些都算什么。
他以为这一切会很轻松的,和那个自己捏造出来的女人结婚,生个儿子,再分开。钱是说好了给她的,只是这个孩子来的太晚太晚了些。
他知道他断不可能这样和自己维持着这样不伦不类的感情,他提了分开,他接受了。他看着他交往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男有女。
他从未慌张过,他觉得没人能代替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毕竟他们曾那样深切的爱过,痛过,挣扎过。
钢琴家一向只弹斯坦威的手为他弹过电子琴,那年的金蛇狂舞舞动的不只有那年的岁月,还有他的心。
他想着却笑了,自己总是用这样奇怪的方式来证明他爱着自己,让他退步,让他妥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无可取代。
他看过他在韩国演出失误的新闻,他那时还窃喜过,他觉得不只有自己活在当年,他们两个,没有一个能走出去。
他是愧疚的,毕竟把人从神坛上拉下来,许了他人间烟火和半生安稳,最后竟是哪个也没做到。可他觉得两个人一直是有未来的,等他有了儿子,对,有了儿子。
他知道这辈子他会等着他,就像捏住了筹码,哪怕堵上的是两个人最好的时光,他也要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得体。
他代表的从不是自己一个人,是那样庞大的一个家族的颜面。这些年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开心是有的,而且是常事。
他喜欢年轻男孩女孩漂亮的□□,滑腻的皮肤和柔软的嘴唇。□□的时候他很快乐,有时候他也会和自己说,这就是真正自己要的,名利双收,家庭幸福,而自己又能享受自己的生活。
还是因为,花花绿绿的灯光,人们迷醉的眼神,麻醉神经的酒精,这些东西加到一起,这个时候他不会想起他,一丝一毫都不会。
他不喜欢这些的,他总是尝试说服他去感受纵情的,忘我的这一切。他每次就是安静的坐在旁边,不太参与却也不厌烦的样子。
他私心觉着他是应该不大喜欢的,可又能看出他为着自己的牺牲,心里总是愈加愉快,因着他的退让,证明着自己是不同的。
他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爱和性本就是分开来谈的,自己一切精神上的爱情都给了他,自然这些浅显的快乐要从别处去寻找。
他也会想如果人一直在他身边呢,自己会是什么样,可能从此收心了吧。也可能收了几年又会出去找新的人。
那时候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他知道。所以没在一块也许是件好事,这世上的事情本就不大说的清。
他跟爸爸好好谈了一场,那些事情爸爸问他是不是真的做过,他自然是否认的。他知道爸爸会相信他,与其说是相信他,不如说是相信这个镶了金边的的家里的教育方式和一直以来自己身上的光环。
他表现得很镇定,就像面对一直以来父亲会询问他的同房情况。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自己在媒体眼中可以是个浪子,可以绯闻缠身,但不能是个同性恋。
他一直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玩的,也一直觉得只是玩玩而已,确实会更刺激一些,他承认的。可是对那个男孩的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其实已经不太说的清,是从台北那场音乐会吗。
那首蝴蝶弹进了他心里,他对大众说对看他电影的人说他看见了蝴蝶,他把蝴蝶写进歌里,可没人知道那是一支曲子。
他当时真的看见了蝴蝶吗,这没人知道。或许是他自己说服了自己,他现在也记不大清,这到底是自己为了追求他编出来的话,还是那天他真的看到了,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怂恿。
可能假话说得多了也会变成真的,就像他看见了蝴蝶,就像他爱她,他很幸福。他会想起来自己开始追他的时候,年轻的肖赛冠军,风华正茂的脸庞和优雅的燕尾服,漂亮的卷发却带着令他稍显幼稚的牙套,他想起来这个笑了一下,这估计是这几天里自己真正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跟他聊音乐,两个人都喜欢的古典音乐。他真的陪他从古聊到今,他还记得他说起来这些时很亮的眼睛和看向自己把自己当作知音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是热爱音乐的,可比起来这些烂熟于心的大师的名字,他现在好像有更喜欢的东西。他在这方面从未失过手,他对自己的魅力有着清楚的认知,像他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要被簇拥在人群中间的,被追逐,挑选漂亮的身体,他有这个资格。
他要追上他,却比自己想象中难一些。眼前的男孩沉稳的不太像这个年纪的人,他说话时会带着些川渝口音,喜欢喝普洱茶,喜欢古典音乐。男孩子之前的人生顺利的过分,他确实也一步都没踏错过,可是现在他闯进了他的生活,他漂亮的过分又热情的的像火,他懂他。
他从未对他说过的,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他是他的缪斯。从情敌贝多芬开始吗,他知道他会明白的。就像那句台词我愿意为你弹琴。
他缓缓闭上眼睛,如果没有他的话,他还是现在的自己吗,流行天王?他还能写出来吗,那样的句子,那样伤心,就为了藏一句,她是你。我的女主角,她演的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他喜欢在晚上练琴,长时间的失眠已经让他习惯了这样的作息。可能只有他摸到琴的时候,才能感受到罕有的安静与平和,也是他现在能离他最近的方式了。
他想再弹一曲落叶归根,他向钢琴伸出手可有不太敢弹起那首曲子,那是他的钢琴家带着对家乡的思念写下的家,唯独在你身边。他还记得那年香港红磡的演唱会,他在他的耳朵边上说敲三下是我爱你的意思。
他还记得他看向他的目光,坦荡的爱意。那是他第一次唱歌,他说的献给他的歌。他记得他跟他说好了第二副歌他一回头他就唱,第二副歌自己给他起了个低一点的调,看回放的时候他发现他那时候特别紧张,特别可爱。
似乎那时候每次他们俩同台的时候他都会有点紧张。他知道自己是个特别外向的人,在外面的时候却隐藏的很好,他却每次都会想拉他却又放下手,在大庭广众下和自己握下手就会紧张的舔嘴唇,踮脚。
他一直觉得他是沉稳的,他说话比一般人要慢一些,面对他有时太过外放的举动只是会点头应和一下的人,在北京工体演唱会那天念赞助商都会找张纸抄下来的人,却在北京工体给了自己一场玫瑰花雨。
他不知道那天他谈的钟练了几遍,他知道落叶归根他练了好多好多遍。他说过敲三下是我爱你,他把这个发到微博上,是点点点,但钢琴家会在落叶归根的间奏里敲三下。谁都无法揭谜底,钢琴家接着唱出了我爱你。
他总是想着,不能公开的。他觉得他把媒体想的太简单了,他自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他明白他们会怎么写。在炒作时是一副嘴脸,在真正承认了又会是另一副样子,而他总是太乐观了些,他觉得他们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正好是相同的性别而已。他们可以不结婚,不要孩子,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行。
他觉得可笑,怎么可能不要孩子,他家里就这一条就断不会同意。可明面上他是一分也不会露出来的,他知道他想尽快公开,可没想到是以那样的方式,热烈,真挚,浪漫,坦诚,不考虑后果,不顾天下人眼光的拼尽了最后一丝热乎气儿,也得说我爱他,我是那样爱他。
而他只是唱了那首他给他写的歌,他知道今后的路可能会更难走,可是就是在那样的时候他也从未想过分开,一丝一毫都没有。
可世上的事情总是变数太多,而人力能左右的又太少,就像他现在只能自己点一支烟,聊慰这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