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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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我们谁都没错，只是神有罪。
01. 越前龙马
接到那个电话前你还在睡梦中，在蒙胧间听到电话铃响个不停，你本想无视它继续睡的，而相应你不理睬的方式的却是电话铃持续着不断。该说是对方很有耐性还是自己欠缺忍耐，最终你还是很不情愿的认输、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去拿昨晚随意扔在地板的手机。
看着眼前长串又陌生的数字你突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喂？你干涩的喉咙中吐出略带沙哑的音节，然后你听到那个熟悉的温润的声音。他在电话那头轻念你的名字，越前。你微顿几秒、脑海中浮现对方的面容并在心里默念对他的称呼——不二前辈。
“……嗯，”语句间稍微停顿的一两秒你坐在床边，接着对着电话那旁的不二问“什么事？”夏末秋初日本的天气的确诡异，原本明媚的阳光还普照大地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气象专家判断说有××台风要来袭击，请大家做好防御工作。而耳畔瞬间响起轰隆隆的雷鸣的日子早就被你习以为常，不过今天这突然来的巨大响声还是让离开日本有段时间的你愣了几秒。接着你听到对方用极其平常的声音说，我们见个面吧。
你轻轻吐出“好”字，耐心的听完对方说的地点时间后按下红色的按钮。此时你的全部睡意都被这个电话驱散，在床边坐了约一刻钟后，你决定起来为晚上的约会做点什么准备。你把手机随意的往床上一丢，随便翻出行李箱中一件干净的衣服不仔细想合适与否就直接往身上套。洗漱过后，你特意的留意了下时间，距你从美国回来已经过了大约9小时，你原本想全天调整时的计划差却被清晨这意外的电话打乱。算了，你想这次回来休假早晚都会和前辈们见面的。与其那时候与大家一起见不二前辈的尴尬，还是单独先见面的好。
你本想向其他学长询问不二前辈这几年的情况，但这尴尬的问题是骄傲的你无法说出口的。所以，应当选择其他合适自己性格的什么方式来看看不二前辈这几年过的如何。
你走向书房，虽然全家人有一段时间没回过日本的这个家，整体上却也算得整洁。你知道母亲几个月前回来时特意在书店中捎带了很多在美国买不到的书，印象中在这其中她曾向你提起买了几本不二前辈的摄影集，不过因为行李太多就先放在了日本的这个家中。这种婉转了解方式，是自己唯一能做的。在分开三年间，你现在才意识到他的生活已完全与自己脱离。你没有想过他会去当摄影家、或许说你也没想过他会放弃做职业网球手的机会。是越来越不了解才会越走越远…总之，现在不二前辈的一切与自己毫无瓜葛。
你在书柜杂乱的书堆里翻出了那几本摄影集，你发现本本都是包装精致的，并且都未拆封。你拿着这些摄影集，走回房间，打算在舒适的床上看下不二前辈这三年的心血。虽然你觉得画相同的时间去看漫画、打游戏都会比看这些图片要轻松。
雷鸣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几小时，雨终于在你闭眼的前两三秒下了起来。你揉着疲劳的双眼，大约在几小时前你就开始研究不二前辈在这三年间所出版的摄影集，你本以为摄影集应该是收录些花花草草、田园风景之类的超脱尘世的清新画面、让人看过后会心旷神怡的，但令你惊奇的是不二前辈这个整日笑眯眯的温和人竟会喜欢拍摄些宗教画面、其实这样也就算罢了，不过那些黑暗血腥的画面充斥着每个主题的话…这算什么、不二前辈难道打算暴点吗？不要把你的本性这么直接的暴露啊。你在心中无力的呐喊，不二周助你终于肯把自己的本性暴露了…此刻的你莫名其妙的既开心又难受。
啊…真伤脑筋啊这家伙，怎么自己会越来越琢磨不透他？
你在床上摸索着不知道被你塞到哪边去的手机，终于在不知名的角落处碰到那熟悉的金属质感。抓过它，你把眼睛眯成一丝狭长的缝，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差不多到该起来整理出门的时间了。你费力的从床上支撑起，然后赤脚走下了床，你知道自己即使是理智的清楚屋外雨下的多大，但实际上自己是都会去赴约的，所以你知道自己该打扮的正式整齐些。是出于对不二前辈的尊重、也出于对自己的尊重。自己已不再是当年稚气的少年。你在行李箱中精心挑选出一套时下流行的黑色西装，搭配穿着传统的白色的衬衫，衬衫领口处特别的修剪配上黑色西装缝合处手工修剪流畅贴身的线条、以及精致的技巧，让你显得有风度却不失本身的骄傲。你边暗叹不愧是全球限量版的手工货，边在床上摸索出刚刚又乱丢的手机。
再次打量镜中的自己，下一刻开门而出。
02.有里香
约半小时前你收到手机订阅的天气讯息、说今天将会有雷阵雨，此刻你望着店外湿成一片的世界开始后悔没相信讯息出门前带上雨具。你无奈的叹口气，目光又不自主的飘向店里的某角落。
他应该在等人吧？你看着角落里那个身着米色衬衫的男子不禁有些好奇。他五六分钟前进店时外边刚巧下起雨、虽然只是与其谈了几句标准的服务用语，但你能确定他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他说话的语调如同他那冰蓝色双眸中露出的温柔般。你看到他粟色的头发刚好盖住双耳、这时正在翻着一本店内提供的杂志，几分钟前点的咖啡放在桌上正在冒着热气。因为下雨的关系，店里只剩稀零的几个人，所以他在视线中就更为的显眼。
你收回盯着他的目光，开始无聊的发起短讯，虽然这是工作时间但因为下雨天人少和老板不在的关系偷懒是可以允许的吧。何况，自己也并未忽视职责所在。可是当你在手机屏幕上按出几个字后却合上了手机盖…好像没有什么朋友能陪自己谈心了呢、连和男朋友的关系都在前几天闹僵。你捋起额前散落的一缕头发，再次翻开手机盖进入短信箱，寥寥几片草稿中还保留着你昨晚在被窝中输入的分手短讯，你打开它，却始终无法按下绿色的发送键。
“有里香！”你闻声快速的合上手机盖并揣进衣兜，抬头、原来只是一起工作的工友织沙罢了。你以一种叫的那么大声干吗又没抢劫犯的鄙夷的眼神看着对方，说你还算女人么，叫这么大声多没素质。若是平时对方早就迅速用尖酸的语言的反击自己了，今天却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小声的说，你看那边那个男人，然后稍微示意的指了指，你听得出对方语气中掩不住的兴奋。你顺着对方所指方向看去，是那个穿米色衬衫的男人。
“嗯。怎么？”你突然对接下来的话题有了兴趣，饶有兴趣的开始问对方。对方依旧保持着刚才低微的语调，说“你知道他是谁吗？”虽然你从刚才就觉得那人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或在哪里见过，你努力的在记忆的海洋中寻找与之吻合的片断，最终却无所收获。对方显然是看出你没认出那个穿米色衬衫的男人，便敲了一下你的脑袋嘴里还边念“你真笨”，接着宣布答案说，他就是那个不二周助啊。
不二周助？你肯定自己曾在某处见过这个姓名，却又想不起具体的信息。对方看着沉默的你，说，有里香你还真是反应迟钝，他就是那个目前小有名气的摄影家啊。你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最后却也嗯的应了声。而对方却显然没有停止对不二周助的阐述，“他家可是很有钱的哦”等等之类的话语全部被你选择了无视。你望着不二周助，接着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他已经坐了有十几分钟了吧，显然他是要等人，那人还未到来；如果在等雨停，那么估计一时半会也无法走开，因为雨像越下越大了…反正不管他要做什么，目前他是没有要走开的意思。心中有丝小小的喜悦。真的是很奇怪的感觉、对方显然是只知其名的陌生人。你摇摇头使自己清醒下大脑，然后对旁边还没絮叨完的织沙说，“你好像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呢”边说还配合性的扬起手上带的腕表。
“…咦？…哦。”自己突然打断其话语，对方明显一愣，然后支支吾吾的应声，马上就走。好像刚才对方有说钓到不二周助就可以实现嫁入豪门的愿望吧？是看言情剧看多了吧，嫁入豪门怎么会如此简单啊、何况还是无姿色的普通市民级别…你看着换好衣服却犹豫不走的工友，心中突然有了邪恶的想法，你说“再不走雨会下的更大啊”然后你见证了织沙那三步一会头好似再也不见的诀别，忍笑到快内伤。
终于织沙还是拖拉的走了出去，出门瞬间撑起的雨伞很快融入人流中。
你又突然想起没有带伞的事情，心情又陷入了冰点。突然你感觉手机在衣兜中微微的震动，拿出，发现有条新短训。手机屏幕上显示发信人的署名为自己标注的“男友”。内容很简单，短短几字——[你下班后我接你。]瞬间还在冰点的心有丝暖暖的感觉，你抬头，发现就在刚才不二周助对面坐上了名陌生男子。墨绿的发色格外惹眼，你本想前去询问需要点什么、一番思想斗争后你觉得还是不去微妙。显然角落处不二两们的气氛有些尴尬，因为谁都没有先开口。
你的视线重新收回到手机屏幕上，回复男友的短讯——我忘记带伞了呐。发送成功后还未等屏幕的光线暗淡，男友便回复“会记得多带把的”你盯着屏幕上的字，开心的扬起了嘴角，突然又想起什么般的进去了短信箱，然后按下确定键、删除了分手短讯。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爱情的吧，所以今晚好好的对他解释，就算正式的和解吧。你想着，然后缓缓的合上了手机盖。
待再次投入工作时，那个有墨绿色头发的男子已经走到了柜台前。你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似乎清可见低却隐隐约约的含着骄傲。对方用平和的语气说“结帐”等你从收好款再次抬头时，早已失去了人的身影。连同刚才做在角落的不二周助。
外边依旧在下雨。
03.越前龙马
不二前辈因为雨天的关系把车速放的很慢，从刚才在咖啡馆内就很沉默的气氛也并未因你的那句“能去不二前辈家吗”而有所改善。这并不是你预料中最差的局面，比这恐怖的见面你曾想过千万种，比如对方精神失常之类的预料你都曾做好过思想准备。而一见面你却发现，不二前辈依旧是老样子，只不过是比以前更为沉默罢了。你想开口谈些什么，却在张开嘴的时候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倘若是在三年前，哪怕只是很无聊的问题都可以与不二前辈在电话中谈几个小时、虽然你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只是与不二谈几个小时对你却显得极其正常。
你放弃了想说点什么的想法，把头转向右边的窗户。雨比刚出门时大了许多，窗户上仿佛被水潺潺流过般。在你左侧的不二也想调节下这尴尬的气氛，于是按开了音乐。你把头扭向不二的方向、他依然很专注的开着车而并未被刚才按开的音乐所搅乱。你的内心突然有些不知名的感情蔓延，喉咙好像被什么给堵住。
“这几年过的还好吗？”不二突然很客气却有距离的话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嗯，你用很轻的音应答，随后开口：“一直在比赛。前辈呢？”不二笑笑，然后回答说“还好，”停顿几秒，接着说“这几年我一直有在看越前的比较哦。”对方温和又亲近的语调一瞬间让你感觉像是回到了三年前，只是句中那依旧的拘谨你还是能感受到。你想开头接下话去，却又一次的不知所措。该说什么，喉咙间被堵的越来越难受。
你不再开口，怕下一秒就会失控。
04.不二周助
你明白越前的沉默是应该的，最敏感的话题是不应该提的如此早，或者说应该是永远不要说的最好。你把音乐调高，借此掩盖双方的尴尬，想再次开口说点什么来缓解，但每次张口吐不出半点字符。
你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过的有多么可笑！是对方以那些堂而皇之的理由说为自己的前途好先放手；是对方总是那么显眼的出现在各大比赛逼得自己不得不放弃职业选手的梦想；是对方在自己以为已麻木的时候高调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不对自己怀有任何歉意；还是对方在自己挑起敏感话题时露出那么哀伤的表情…要多可笑有多可笑吧？你不禁笑起来，笑的眼睛有些湿润。
“前辈…”你看向越前，发现对方并不未看到自己失态的动作，你迅速用左手揉揉自己的眼睛问“什么？”声音很轻，或许轻到对方在嘈杂中听不清你在说什么。越前应该是听到了，你是这么想的，虽然现在他把头扭向外侧。后来你并没有听到对方再说什么时你已把车开入地下停车场，稳稳停好后对方显然还是没想出该说什么。
原来还是这么幼稚。你轻笑，不是哂笑、嘲笑对方的行为，而是为对方没变的某些行为而开心。记得国中时在自己与越前有矛盾时，对方就会不自觉的喊自己“前辈，前辈”然后尴尬的没有下文。
“越前，你…”你解开安全带然后打开车门，接着问“还是那么喜欢葡萄味的吗？”即使和对方相离三年，有些熟悉的习惯自己还是会遵守。你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就像很久之前求证对方的感情那般的有耐心。
“嗯，”你看着对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并走出，对方却始终没有看向自己，“还喜欢。”你听着对方的回答，然后也跟着走出车里。越前背还是背对你，你一时不知该怎么继续这唯一的话题。“那么越前还记得我的住处吗”你在此处故意的停顿，你看到对方在听到这话时一瞬的颤抖，“我想帮越前去买葡萄味的芬达呢，所以如果不介意，越前先回去等我好吗？”你几乎是不带之前的尴尬说出这么流畅的话，而事后当你走到超市门前时，想想这话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你看到越前慢慢转过身冲着自己，然后你听到对方用很平静的声音对自己说“钥匙。”，仿佛刚刚不久前的颤抖并未对他自己造成多大影响。你把钥匙递给对方，然后转身。你想问他，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有没有想起过自己？
“越前，你不该回来的。”你希望对方能听到，但你更希望对方永远不知道自己刚刚所说。一直想问的问题你知道自己永远无法问出口，所以你只能懦弱的逃离和他相处的空气。
05.越前龙马
正如不二前辈所说，你也觉得自己不该回来。可现在说什么后悔什么都已晚，自己，目前，正，呆在，不二前辈，家中。你环视四周，除了些细小的地方外，不二前辈的家与三年前几乎无异，连此刻你所坐的沙发都是三年前那个。在开门前你也无数的幻想过这三年来这里有什么改变，可当脑海中熟悉的一切出现在眼前时你真的不知所措。
你拿起茶几上所放的烟灰缸，里边没有烟蒂。你知道不二前辈从不抽烟，而这个烟灰缸是三年前自己与他同居时自己所买。虽然自己没有抽烟的习惯，但在心情烦躁的时候还是会点上一两根，而在不二从不吸烟，在他家自然没有烟灰缸。所以自己便买回了这个，以便自己使用。事实上买回后，自己也未曾用过几次。原以为自己和他永远找不回的东西，不二前辈却一直没有丢弃，而是这般的珍藏…
你苦笑，接着把它放回原位，顺手脱掉外套扔在沙发的一边。你开始付思，三年前的放手是否是正确？现在看来似乎不二前辈不仅没有重新开始新生活，自己也还沦陷在三年前的感情中。那么，放手真的是为对方好？你开始烦躁，三年前你确信时间可以冲淡彼此的感情，但是不是这三年中大错特错的一直是自己？
你急躁的走到不二前辈家的厨房，拉开冰箱，你想找点什么喝的来平静下自己的心情。
当你看到冰箱中满满的葡萄味芬达时，你明白自己真的错了…
06.不二周助
当你确信自己不会再轻易的在他表露内心的难过后按下了自家的门铃，哪怕要再次看着他离开…可你看到他开门时却又恍惚的像是回到三年前，如果挽留呢，三年前的结果会不会又出现？你迟迟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的意思，对方也同你一起停在门口什么都没做。
“不二前辈，我们…”你听着对方温柔的语调，一时间又像掉回了记忆中的温暖，“越前，我们…和好，好不好？”此刻你故意压低头，不让对方看到你掉下的泪。那么长的离别，当年那么无情的决绝，现在又这么温柔的说着裁决，你想自己真的快受不了这个学弟再说出什么来温柔的扼杀自己。
你终于承认不论在以前的那些恋爱中多么主导，而在这场与越前龙马的感情旋涡中，沦陷成这样的、被动的一直、一直是自己。你颓然的松掉手中的塑料带，又低声喃喃，“我们和好，好吗？”
你听不到对方的任何回答，感觉像咫尺天涯。
“前辈，”你抬头看着原来那个比自己矮的学弟这些年来终于高过了自己，也看到了对方红红的眼圈。你有些惊讶。
你依旧听不到对方的任何对自己的回答，可当对方吻下自己的一刻你已知道了答案。就想当年你求证对方感情的回答一样。
他曾经在球场某个普照着阳光的角落里掂起脚吻你。
他现在在你家门口某场雷阵雨过后俯下身来吻你。
都是他无言的回答承诺。
禁忌之恋不是我们的错，错的只是诸位神灵。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