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时而爱》少冶

7、第 7 章 盖头

　　言兮正要说话，洛竹峰就一阵风一样刮出去了，紧接着她就听到了院子里的水声。
　　这是……这个反应让言兮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很满意呢。洛竹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言兮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那个……，睡，睡吧。”洛竹峰伸手就要去解军装的扣子。
　　“这么仓促的吗？结婚的流程这么快？”言兮故意逗他。
　　肉眼可见的，洛竹峰的耳朵红了，磕磕巴巴地说：“农村结婚，简单。”
　　言兮大眼睛看着他，“我记得还有盖头的啊。”
　　洛竹峰忍不住想给自己几巴掌，补什么婚礼，这要是自己一个没忍住兽性大发，以后这姑奶奶是不就直接把他赶出家门了。
　　“盖头呢？”言兮故意对着洛竹峰伸出手。他转头在自己的包里摸了摸，还真摸出了一个大红盖头，四个角用明黄的线绣着大大的“囍”字，正中间绣着龙凤呈祥的花样。
　　“这……这个，可以不？”洛竹峰不敢靠她太近，把盖头远远的递了过去。
　　言兮在想，如果真的回不去了，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不对，回去了也可以的，这个人长得帅又单纯，她还是挺满意的。
　　“给我盖上。”言兮低头，等着他。
　　洛竹峰上前一步，又想起什么，回头从包里摸出了一朵大大的红色绒布花，“马师傅说结婚得戴花。”说着就别在了言兮的鬓角。
　　言兮叹了一口气，果然，想多了，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得被气死，算了吧。摘掉花别在发髻上方，一把拿过盖头自己盖上了。
　　这是怎么了？洛竹峰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明明刚才还挺高兴的啊。
　　言兮从炕上站起来，理了理旗袍，“快点，该睡觉了。”
　　姑奶奶生气了，洛竹峰不敢造次，立马拿过火柴点燃了红烛，灭了煤油灯，上炕站在了她对面。
　　虽然生气，但也紧张。洛竹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心脏剧烈的跳动。
　　洛竹峰搓了搓手，一鼓作气揭开了言兮的盖头。完了，这姑奶奶怎么比刚才还好看。一股熟悉的热气翻涌，洛竹峰就要跳下炕出去。
　　“干嘛去啊？”言兮故意伸出腿挡在他面前，白嫩嫩的腿啊，洛竹峰心想这旗袍开叉也太高了吧。这得感谢马如山，以为是他们小两口的小情趣，特地把叉开到了大腿根。
　　一滴，两滴，鲜红的血落在了白嫩嫩的腿上，对比分明，洛竹峰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反应过来的他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拎起言兮就塞进了被子里。
　　“好好待着，别出来。”
　　听着院子里的水声，言兮蒙着头笑了，马如山的良苦用心她完整的感受到了。等言兮把血迹清理干净，洛竹峰才慢慢悠悠地回屋。
　　那一夜，洛竹峰死死把自己贴在了炕柜上，一晚上不敢闭眼，一闭眼满脑子都是白嫩嫩的腿和红艳艳的旗袍。
　　第二天大年三十，罗西凤很早就起来了，摸着墙打扫院子。听到动静洛竹峰也起了，洗漱之后就拿走了罗西凤手里的扫帚，“娘，你歇着，我来。”
　　罗西凤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兮还没起啊？”
　　“啊？”洛竹峰又想到了腿，不得了了，握紧了扫帚，“她昨晚睡的晚，让她再睡会儿。”
　　这话听到罗西凤的耳朵里，立马就变了味，以为他不知节制，立马埋怨他：“小兮那么瘦，你对她好点。”
　　“嗯，我会对她好的。”虽然洛竹峰觉得已经对她够好了。
　　言兮起来的时候，洛竹峰已经收拾好了院子，正看着院子里晾干的腊肠不知道该怎么做。见言兮出来，立马就走了过去，“醒了啊，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不用，谢谢。”
　　听见言兮出来，罗西凤也出来了，洛竹峰赶紧过去扶着她，“娘，你怎么出来了？”
　　“小兮呢？我听到小兮说话了。”
　　洛竹峰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言兮才是。“她去洗漱了。”
　　“对了，小兮让人盖了个澡堂子，娘带你去看看。”等到他们俩慢慢悠悠过去，言兮已经洗完出来了。“娘，您先等会儿，我去做饭。”
　　“早晨娘让竹峰煮了点粥，你歇着，一会儿让他去炒个菜。”罗西凤对着言兮笑的慈祥温柔。
　　洛竹峰又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我去吧。”想了想洛竹峰做饭的味道，言兮真的不想吃第二次，转身就进了厨房。
　　“娘，您不是要带我去看澡堂子吗？”洛竹峰提醒他娘，他还在。
　　“走，这就是。”罗西凤扶着门框进去了。
　　这能称之为澡堂子？人都转不开身。洛竹峰皱眉，这难道不是个通道？罗西凤在前面叫他，“过来，这边。”
　　前面一转，很大一片空间，整整齐齐地摆着大大的木浴桶，脸盆架。有两个专门做的木架子，上面挂了好几条棉布毛巾。
　　罗西凤摸了摸墙确定了位置，指着一边的架子说：“这边的毛巾是我的，那边是小兮的。这几个月啊，小兮都给娘养刁了，成了大户人家的老太太了。”
　　这话没说错，这可真像大户人家。洛竹峰是真没想到，这后面还有这么一片空间。墙上专门固定了灯架，上面架着蜡烛，只有一面小小的窗户，开的很高，正对着家里的菜园子。地上有好几个出水口，应该也通向家里的菜园子，浴桶上面就接着一个水龙头，应该和外面的水龙头一样，拧开就会有热水。
　　这几天每天在院子里背风处洗凉水澡的洛竹峰抑郁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没来过这儿？”罗西凤想了一下，“是，你不知道这儿。小兮说家里就我们两个女人家，澡堂子建隐蔽一点，安全。”
　　“倒是挺安全。”洛竹峰语气有些嘲讽，“我回来这么多天都没发现。”
　　“那就好。”罗西凤根本没发现儿子语气里的嘲讽，也一点儿不心疼儿子洗过的冷水澡。
　　吃饭的时候，言兮见洛竹峰脸拉着脸，没理他。一边给罗西凤夹菜一边和她聊天：“娘，这是我做的腊肠，你尝尝。”
　　罗西凤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满嘴都是肉，口齿生香。“嗯，好吃，小兮的手艺真好。”
　　“竹峰，你也吃，可好吃了。”罗西凤招呼洛竹峰，还不忘给他拉拉好感，“竹峰一大早就起来打扫院子了，心疼你，怕你冻着。就是做饭呀，他真的不太行，没你做的好吃。”
　　言兮没接话，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您尝尝这个，土豆丝也很好吃。”
　　洛竹峰吃了几口腊肠，又吃了几口土豆丝，饭菜越好吃，他就越生气。
　　“竹峰怎么不说话？”罗西凤感觉到自家儿子生气了，给了他个台阶。
　　“没有，就是在想澡堂子盖的挺好。”洛竹峰给罗西凤碗里夹了块腊肠，“娘你多吃点。”
　　“你回来没去过澡堂子吗？”言兮有些奇怪，她以为罗西凤告诉他了呢，那这么多天他在哪儿洗澡？该不会晚上隐隐约约听到的院子里的水声是他在洗澡吧？想到这儿言兮有些想笑，她努力克制了一下才问：“那你用什么洗脸啊？”
　　“用屋里的盆儿啊。”洛竹峰气呼呼的答。
　　“哪个屋里？”言兮有些心虚。
　　“我们屋里炕边上的那个小盆儿啊。”洛竹峰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完了，言兮心想，那是她的洗脚盆。“那你为什么不用澡堂子脸盆架子上的盆呢？”
　　“我没看到呀。”洛竹峰埋怨地看着她，“谁家建一个澡堂子跟建地道一样，搞那么神秘。”
　　言兮迅速吃完自己碗里的粥，不好意思地解释：“我这个人没什么安全感，尤其下地以后一身汗就想冲一下，所以澡堂子是故意这么设计的。你要是觉得不好，朝菜园子那边开个门就好。”她这么温柔的说话，让洛竹峰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
　　“所以那个小盆儿到底有什么问题？”洛竹峰盯着她问。
　　“那个，我吃完了，一会儿麻烦你收拾一下厨房，我给你的衣服里面絮棉花呢，还没弄完，我先走了。”言兮放下碗就跑进了屋里，洛竹峰更觉得有问题。
　　“你们在说哪个盆？”罗西凤问：“是那个最小的盆吗？那是小兮的洗脚盆吧。”
　　洛竹峰饱了，装满肉的腊肠也激不起他的食欲了。
　　言兮早就给所有衣服都絮好了棉花，天冷了就可以把内层棉花拆掉，单穿外层。见洛竹峰一上午都没进屋，觉得他应该是气消了，就拿着罗西凤的衣服去她屋里了。
　　屋里，只有罗西凤一个人，在摸着拧蓖麻皮的绳子，洛竹峰不在。
　　“娘，您的衣服，我给里面絮上了棉花，您今天晚上咱们吃团圆饭就可以穿了。”言兮说着又四处看了看，确定洛竹峰不在，才放心地坐在了罗西凤旁边。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嘴上埋怨着，手却喜欢的不得了，接过衣服摸了一遍又一遍，“真软乎，还暖和。”
　　“我帮您换上？”言兮接过衣服，拆开上衣的盘扣，“这衣服是盘扣的，不好扣，我帮您。”
　　穿上新衣服的老太太高兴坏了，不停地摸呀摸，摸摸盘扣，摸摸领子，再摸摸裤腿。言兮看着有些心疼，“娘，以后我一定多给您买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