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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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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道这样的棒球强校，是不会等一个停下脚步的球员的。
无论是出于什么缘由，绝对不会……
坐在教室窗边的少年把视线从摊在桌面的书上移开看向窗外。
第二节课的大课间休息时间较长，不少人会跑到教学楼前的那片空地踢足球，或者做一些其他运动。
御幸很喜欢窗边的这个位置，偏僻寂静，一面隔墙，很少会受人打扰，可以安心想自己的事情。
而很巧的是，很多时候他也能恰好被安排在这个位置。
「这可是“主角钦定”的位置，命运吧，绝对是命运吧！可恶，你这幸运的家伙！」
想起阿一那副不服气又羡慕的样子，御幸心里的烦闷竟散了几分，那家伙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十分执着。
其实哪有那么多凑巧，很多时候，不过是他专门请老师调整的罢了。
哈哈，命运，那是什么？
心情平静下来后，少年又重新看向手中的计分手册，指尖微微划过左侧的出场球员名字。
“泷川·克里斯·优。”
他忍不住念出声，轻轻叹了口气，“要是，能早来一年也许……”
不，也许根本不用想的那么悲观，就算今年不行，还有一年，还有一年绝对可以，他现在要纠结的绝对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接下来的夏季大赛。
一双光洁的手臂突得撑在他的桌面，红色的发丝也顺势垂到了洁白的纸张上，发出“嚓嚓”的细微摩擦声。
熟悉的洗发水香气在对方靠近时便争先恐后的溢入鼻尖，即使不用抬头看，也很快就能知晓了来人的身份。
“一也……原来我其实……不大概可能也许是个笨蛋。”
哈？
对方一脸沉重的表情让御幸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这不是早就肯定的事实吗！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些晚了。”
御幸一也这个笨蛋！！！
本来想对方能反驳自己的清水顿时瞪圆了双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为什么要附和我！这种时候要坚决的否定我不是吗？怎么，我现在不是你的投手就连一句贴心话都不肯说了吗！可恶的御幸一也！”
“哈哈哈，那，不如就继续投球怎么样，当经理可总不如直接上场打球更愉快哦。”
“说什么呢，明明知道高中棒球的训练强度我根本跟不上。”
清水松开手，双手抱在胸前偏头看向一边，不满的嘟囔道，“而且，与其作为投手被一也说谎话欺骗，这样反倒是更好了。”
欺骗……原来如此。
御幸若有所思的眨眨眼，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一个整天带着负重生活的家伙会怕棒球队的这些训练吗？”
“……你很啰嗦！”
“哈哈。”
又这样笑……要是一也的话，只要他不愿意让她知道的事情，她也绝对看不出来吧。
清水抿了抿唇，看向嘴角挂着坏笑的少年，“呐，御幸一也。”
“唔？”
“与克里斯前辈同台竞争的机会等一个月也好，一年也好，两年也好，未来总会有机会的。”
阿一？
对方转身靠坐在他的桌子上，从御幸的角度只能堪堪看到她的侧脸，并不能很好的看清她的表情。
“毕竟，你们都是棒球笨蛋，即使高中毕业，说不定也会在更高的平台相遇……但，前提是有的。身体是不会说谎的，即使你们欺骗了别人，也没法欺骗自己，即使有比赛时靠肾上腺暂时还能活跃，不行就是不行。”
“决定负伤参赛是球员自己的觉悟。就像我觉得一下让高一吃三碗饭根本不合理的事情在高中棒球训练中却十分合理的一环一样，负伤比赛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觉得不应该就不会出现的。”
“但至少需要商议，至少不该选择隐瞒，”清水突然转过身来，表情严肃的凑近把神情隐藏在镜片下的少年，“御幸一也，你觉得呢？”
“哈哈，我当然是……”
被那双清澈的眸子盯着，御幸有些心虚的后仰身子，嘴角微微咧开一个弧度，“我也认为，选择不隐瞒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那我便相信你。”
“啊？”
“克里斯前辈还有其他球员也就算了，他们并对我并不熟悉，也并没有建立什么信赖关系，我对他们而言是不可靠的，即使被他们撒谎瞒了过去也是我自己能力不够。”
“但一也，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要是你也选择向我隐瞒身体异样情况，无声无息的出赛的话，我……我会选择马上退出棒球部。”
清水神色沉静的看了眼窗外，情绪平复下来后，头脑中的理性慢慢占了上风，她并非出于赌气才说出这样的话，只是，若是作为经理在旁边看照也无法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干脆就把最坏的情况作为未来将要攻克的难题去解决。
她微微攥紧了拳头，她的意思是……
痛！
清水正想着东西，脸颊却多了两道力度，精致的五官都被扯的有些变形，她怒视面前扯着她脸的人，“烤切么的！扣你哦！”（做什么！揍你哦！）
“哈哈，好凶哦。”
清水额角跳了跳，攥住御幸的手腕往下一按，解脱自己被捏住的脸颊，“不要和我开玩笑，这是认真考虑后才……”
“嗯，我知道。”
御幸顺着她的力度松开手指，目光轻轻落在她因为怒气而显得更加好看的眼眸上，手腕上的温度也微微发烫起来。
他看着炸毛的小狐狸笑了，“哈哈，手心好烫。”
“哈？”
“没什么，我说，我不会……”
“咳咳！”
“我不……”
“咳咳咳咳！啊咳咳咳咳咳！！”
两次被打断对话，御幸无奈的闭了嘴，十分无语看向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仓持，“喂，感冒的话就出门左拐直走，我这里可不是医务室。”
仓持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呀哈！真是烦恼啊，这里竟然不是医务室，只可惜我这病在医务室……”
他转头看向愣愣的看着他的少女，呲牙一笑，“清水，手。”
清水看着对方微笑，身上汗毛炸起，反应十分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啪！」的一声响后，御幸条件反射地收回了自己被拍的通红的手背，痛呼了一声，“仓持，你这家伙！”
“呀哈哈！心情舒畅了心情舒畅了。”
仓持甩了甩自己有些疼痛的掌心，他刚才可是下了狠手，“感觉喉咙一下子就不痒了呢。”
御幸揉着手背，嘴角露出一个苦笑，这家伙也太用力了吧，竟然没反应过来。
刚才被这疼痛的友情吓了一跳的清水看了笑的十分和睦的两人一眼，眼睛亮了下，觉得自己又明白了什么。
她眉飞色舞的朝两人挥了挥手，“原来如此，一也和仓持君这就是所谓的「雨降って地固まる」的友谊吧。”
御幸：……哈？
仓持：……哈？
“清水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是不打不相识」这样的关系吧，「雨降って地固まる」是一句俗语，对吧？”
清水看向绑着两个辫子的黑发少女，肯定的冲她竖起大拇指，“嗯，是那个意思。”
御幸和仓持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眼里的嫌弃。
「哈？他和这个恶劣的家伙会有友谊？」
“喂，清水，我和这家伙……”
“阿一，我和那家伙绝对……”
“不要学我说话！”
“哈？”
“哈哈，明明都是高中生了，一吵起架来为什么那么像发育时缺了二十二碳六烯酸一样，哈哈哈哈。”
在一旁看热闹的清水笑的乐不可支。
二十二碳六……酸？那是什么，化学课上学过的？还是生物课上？
小狐狸看向三个陷入沉思中的人，十分神气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吗？DHA其中一个功能就是辅助大脑发育哦。”
少女笑眯眯背着手离开教室，一脸晴朗的模样与垂头丧气来到时的模样大相径庭，身后发量惊人的红色长卷发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仿若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看着清水走远，梅本幸子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笨蛋的意思吧。”
“嘛，是那个意思，”御幸坐回座位上，面上的笑容淡淡，“哈哈，仓持，听到没，笨——蛋。”
“御幸，你这家伙！！！果然想打架是不是！”
“哈哈，完全不想。”
………………
“小阿一，今天自己过来的？”
“嗯……”
清水关上门，转身看向还在往她身后张望的无良医生，朝他的办公桌走了两步，被黑色紧身裤包裹着的长腿啪的一声搭在了上面。
她微微勾起嘴角，圆圆的狐狸眼也眯成一条弯弯的长缝，“新田叔叔，后面没人了。”
恶鬼吗？
新田沅笠额角流下一滴冷汗，他往身后的转椅椅背一靠，“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去净手，穿上你的白大褂，还和往常一样，我有空的时候就跟着我，没空就再我办公室看你的书，不懂的先自己查，实在不行后再问我。”
“好。”小姑娘面无表情的拿开脚，掏出纸巾擦了擦桌子丢到垃圾桶里，然后十分礼貌的朝他鞠了个躬，“失礼了，今周为期一天的见习还是要麻烦您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个威胁的动作根本没发生一样。
可恶，又被这个臭丫头吓到了！明明师母那么温柔善良，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个臭脾气呢！一点也不懂得变通。
新田转了转眸子，冲着站在洗手台前仔细净手的清水道，“若是小阿一告诉我上次和你一起来医院的女老师的邮箱地址，我就教你关于棒球运动方面的医护知识怎么样？”
清水表情不变，“妈妈说你一月要换三四个女朋友吧。虽然我对这个没什么意见，毕竟我来学的是知识，但在老师本人不同意的情况下透露她本人信息给你，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师母要告诉她这样的事！
新田头有些抽痛，怪不得小时候十分喜欢缠着他还夸他长的好看的小姑娘再见面除了问他专业问题外死活不肯跟他多说一句话了。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他努力露出一个“我这次是认真……”
“不行。”
小姑娘说的斩钉截铁，刀枪不入的样子让新田有些泄气，“就是因为小阿一总是这样，才上高中了都没交到一个男朋友。”
“不需要，”清水把头发束起，露出纤长的脖颈，白色的医护服衬的她十分利落精神，“要是交到像新田叔叔一样「因色起意」的男朋友，我这边才要头痛了呢。”
“……什么叫因色起意！”
新田控诉道，“我这是一见钟情！而且我才29岁，叫我沅哥不行吗？为什么是叔叔！”
清水包子脸皱的死紧，“哈？”
“喂，别那么糟蹋你的脸好不好，哇，好了好了，叔叔就叔叔。”
“哦。”
见小姑娘一脸冷漠，男人有些泄气，他头回觉得清闲的时间那么难熬，翻了几页病历，他又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道，“文川她……嗯你小姨……现在怎么样了？”
清水从书包里翻出一本厚厚的书，摊在一旁小小地木桌上，漫不经心的回道，“当然还在我国中时的学校任职啊。”
“不，我是想问……她最近有没有空。”
“没有吧，我也不是每天都和她联系的，新田叔叔不是文川姨的前男友吗，自己发消息问一下不就行了吗。”
“咳咳……咳咳！”
新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臭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都知道我们之前是那个关系了我怎么还能自己开口问她啊！”
清水愣了下，“……不是都有联系方式吗？”
“小阿一……你不会真是个笨蛋吧？”
“我才不是笨蛋。”
小姑娘气的鼓起腮帮，然后又泄了气，“嘛，稍微……”
稍微……
新田还是头回见一向自诩为天才的小姑娘会承认自己笨，他饶有兴趣的搭话，“之前那个外国小男生，今天又去看他了吧？哎……可真是上心啊，每次出来还都是一副十分揪心的模样，怎么，不会是……暗恋对象？”
“书如药也，善读可以医愚。”
“臭丫头，又拐着弯说我蠢！我可是纯正的东京大学医学研究生毕业！”
“既然如此，就多跟我聊些医学方面的知识啊，医，学，研，究，生。”
脑袋硬的像钢筋水泥似的丫头！
新田磨了磨牙，“大好的高中生活都要被你这个不懂青春地家伙浪费了，干脆直接跳级去大学好了，反正之前有所大学不是愿意收了你这个妖怪吗？”
“不要，我要去东京大学医学部。”
“那就去考啊，反正，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师母非要你过和普通孩子一样校园生活，啊，好浪费……”
清水不悦的眯起眸子，下巴微挑，“新田叔叔看来就是因为这样才如此无趣。”
“无趣？我！！？”
“清水一華是个天才与清水一華是个需要普通孩子并没有什么冲突。”
清水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清水一華只是个十五岁刚上高中普通孩子哦」，我对妈妈能认识到这一点，真的十分感谢。”
新田见小姑娘又抬起头来，漂亮的眼睛温和的弯起，像傍晚是荡漾着微波的湖面。
“有清水女士当我妈妈真是太好了。”
普通孩子……啊。
小姑娘柔软的神情一闪而逝，垂眸看向书本时，又是一样的严肃冷硬。
知识层面和感情层面吗？
男人有些若有所思的移开了视线，智商和情商确实是两回事呢。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说了那么多，到头来还不是承认自己是个笨蛋的事实了。”
“闭嘴！那个叫情感隔离！我比起一也来绝对算是普通人了！那家伙更严重！完全和普通人相差甚远！”
“普通人在你眼里都是什么定义啊？”新田摊了摊手，耳朵又敏感的捕到一个新的名字，“一也？”
“……”
“谁？男孩子？叫的那么亲密，难道……”
“够了吧！我要看书了！”
“男孩子？”
“……女的！”
“哎～骗人的……”
“咔嚓。”（铅笔断裂的声音）
“……桌洞里还有备用的圆珠笔。”
“多——谢。”
“……不敢，您请。”
“……请不要对我用敬语，被我妈知道我会被骂的。”
………………
所谓情感隔离机制是一种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能，人们在面对让自己不愉快、烦闷或者其他负面情绪时，所产生的一种自我保护的生理机制。
这样的人通常不会先感到痛苦，而是想用理性去对抗感性，用理性去研究这件事的本身。
这并非是“冷血”，但却很容易被那样认为。
御幸一也和清水一華便是那样的人，但成因却可能有所差别。
前者对维系人际关系没有丝毫兴趣，看透，但懒得逢迎，喜欢一针见血又干脆利落的说话方式。
后者则是直来直去，对别人的情绪感应迟钝，但却乐意与别人交流，来获取对方情绪的变化，判断自身行为是否有所差错。
换句话说，前者知道自己讨人厌的事实，却不在意甚至还为此感到莫名的愉悦，后者其实知道自己会讨人厌的事实却死活不肯接受一旦挑明会情绪低落。
这导致两人说出同样的话，别人会做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东清国前辈，这是你最近的体重数据。”
“啊……？”
“下面是，最近被触身球的次数，ps：肚子。”
“清水学妹？！？”
清水面无表情的收起小本本揣进口袋里，单手把放了饭团的盘子托到像一座山的少年面前，然后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现在开饭吧，东清国前辈！来，请用！”
“哎？？！清水学妹！！！”
凶巴巴的三年级前辈被拿捏，这样的场景并不常见，所以即使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也被竖着耳朵等着看热闹的一二年级从头到尾看了个正着。
看着对方乖乖的只拿了一个饭团，并未有发火迹象，御幸伸手压了压头上歪歪带着的帽子，笑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哈哈，东清国前辈的脸都吓得变形了。”
小凑亮介一膝盖顶在他背上，笑眯眯道，“哎，御幸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不可思议呢。”
酸痛不已的背部被这一击酸爽不已，御幸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小凑前辈……”他什么时候来他身后了。
说起来，比起伊佐敷纯前辈和东清国前辈这类的人，果然还是这个人更难应付得多。
小凑亮介笑眯眯地在御幸身旁坐下，“在场的人恐怕每一个能比你不会说话了吧，嗯？”
明明声音温和，但微微上挑的语气，还是让御幸莫名警戒起来。
“哈哈，前辈，我只是说话直接了些吧。”
“谁知道呢，不过，我们的王牌丹波桑不哄好的话，小心比赛时不肯让你接球哦。”
“哈哈……那可就麻烦了，但是，要是我说的话能起作用，被讨厌也没什么。”
这个家伙……
御幸的话让小凑亮介有些惊奇，他咬了口手里的饭团，笑道，“你果然还是挺有趣的，但是，有青梅竹马这点果然还是让人十分火大啊，是吧，御幸一也同学？”
“……哈哈，前辈，这个话题……呃。”
御幸额角渗出一丝冷汗，还未说完的话被突然从身后勒住他脖子的下巴留着一点点小胡子地黄发少年打断了。
伊佐敷有些纯咬牙切齿，“啊，明明才一年级！就正选和女朋友都有了，啊！真是让人羡慕的想死！”
感受到脖子上可怕力度的御幸一也：我看前辈你是想把我杀死吧……
小凑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插嘴道，“呐，纯桑别这么快下定论，清水学妹可没承认过男朋友这回事。”
结城哲也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砰的一下气势全开，他一脸严肃的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交叠。
“御幸，今晚去你屋里。”
被前辈包围的御幸：……够了！
夜晚的灯光下，享受完短暂的晚餐的少年们又开始不停的奔跑。
清水低头看向本来摆满食物的桌面，现在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一点剩余。
她又抬头看向锻练的热火朝天的少年们，面上带了一丝沉思。
刚才应该没有人把自己吃撑了吧，这个运动量吃太多会吐的。
“清水别发呆了！快点过来！轮到我们吃饭休息啦！”
“哦！”
清水朝不远处朝她招手的几人应了一声，忍不住舔了下干燥的嘴唇，狐狸眼开心的眯起。
什么嘛，原来她们也有加餐啊！
她欢快的跑了几步，却在经过片冈监督身边时被对方叫住了。
“你，想加入棒球队吗？”
红发小姑娘迟疑的站定，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以球员身份。”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