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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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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苑重像往常一样准时出门去上班。
他偶尔也想迟到一下,顺便还可以把全勤奖这个负担丢掉,可惜心里总觉得不值,迟到多了要扣钱,更加不值得。
今天他的心事也很缤纷,被意外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打断了:“齐孟?这么早啊。”
苑重昨天说的早点来、体会一下这个那个只是随口说说,莫非小朋友当真了?
今天早上居然有人和他一同欣赏这个区域的清景风景了吗,想想还有点小感动是怎么回事。
“早上好。”齐孟打了个招呼,“你要出门吗?”
“上班。”苑重做了个准备出发的架势,“从这里晨跑到地铁站坐地铁——我随口说说,你不会又信了吧。”
“我相信了。”齐孟看着苑重满脸打趣的神情,被带动着笑了起来,“锻炼对身体有好处,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设想。”
“我平常有在锻炼的好不好。”苑重自己也奇怪,怎么就这么随意地跟齐孟聊了起来,不过他不是一个容易纠结的人,聊就聊会儿呗。
他抬臂拍了拍肱二头肌:“每天都在拼命递策划,多能锻炼手臂。”
齐孟听出苑重是在开玩笑,想象到那个场景,觉得有点好笑:“挺好的,两不耽误,上班加油啊。”
“谢谢!”小朋友可真会说话。苑重道完谢,好奇地问,“你的行李呢,怎么没带?”
“等下会有人送过来,东西比较多。”齐孟为苑重让开出门的路,与他道别,“慢走,晚上见。”
“好嘞。”苑重摆摆手,精神百倍地走了出去,“晚饭见。”
齐孟看着脚步几乎比昨天回来时快一倍的苑重,察觉到什么,不禁笑了下。
原来昨天对方为了他放慢脚步了。
苑重一路快步往外走,完全没有回头,自然不清楚齐孟在背后良久地望向了自己。
他赶上地铁后,给齐孟发消息:“我又看见昨天咱们遇上的那个人了,看来是常来常往的,改天遇到我要和他打个招呼。”
齐孟:“是吗?”
苑重:“是啊,那个人的体型好突出,我是不会认错的。”
齐孟:“我明白了。”
苑重盯着齐孟的回复看了一阵,没有懂对方到底明白了什么。
算了算了,还是想想昨天遗留的工作要怎么圆吧。
当地铁距离住的地方越来越远,他总会越来越有背井离乡奔赴残酷的战场之感。
有田老师的地方就是他的第二故乡,田老师做的饭和妈妈的饭……呃,不能尬吹,他妈不是很会做饭。
苑重把人与人之间的不相通暂且放下,翻看着群消息,发现当中夹杂了一条好友魏潜的留言。
魏潜:“气死我了。”
嗯?苑重思考了两秒,决定从好友的朋友圈里找找答案。
“最亲近的人伤你最深”——哦,又是和父母之间的问题。
苑重给魏潜发消息问候:“怎么了钱儿~”
嗐,他最不能看见的就是钱,最好的朋友偏偏是这么个昵称。
魏潜:“我昨天被店长叫回去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很像我哥的人,就问了问家里,结果被说了一顿。”
魏潜有个大十多岁的哥哥,据说一直漂泊海外,至今都是定期给家里转账,很少回来探望。
之前魏潜就说过,他哥在父母身体有恙时仍然迟迟不归,他催促哥哥回来,结果被父母骂了一顿,从那之后提起这个话题都不太愉快。
苑重:“之前就跟你说了,老人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太较真,别生气了。”
魏潜:“我又不是不想孝顺他们,是担心我哥现在那个工作,就算发生什么事都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万一将来有什么遗憾呢?”
苑重头疼地回复:“你不要这样和阿姨说好吗?不骂你咒他们才怪。”
魏潜:“我以后再也不管了,我多余管他们这个!我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苑重忙安抚好友,约好中午找对方吃饭,靠在扶手栏杆上,想起了今早还在朋友圈里发日出照片的母亲。
想到了就发条消息问候一下?
苑重:“妈,玩得开心吗?我这边挺好的,昨天来了一个新房客,是个年轻的小帅哥。”
没过多久,他妈回复:“有照片吗?有可能吗?”
这是什么灵魂提问?
苑重飞快回复:“我要上班了妈,你们玩好吃好啊!”
他妈就默认了他将会找个同性共度余生,也是想得太开了。
毕竟与异性共同抚育后代的话,没有金钱、财产是万万不行的,原始野兽都知道要筑巢储粮,人类更加应该有责任心。
就算找同性,也涉及到日后养老的问题啊?再说了,他每天保命就够殚精竭虑的,再来个对象,岂不是还要担心对方会不会被自己的霉运连累?
苑重就是叛逆心理贼重,昨天还想为了花钱谈场镜花水月的恋爱,今天他妈一问能不能解决单身,立刻就逆反了。
不谈,没得谈,谁爱谈谁谈。
在通勤路上平淡地与亲朋好友聊了聊,赶到公司,苑重又度过了忙碌而充实的一天。
唯一能安慰他的只有晚饭,出自田老师之手的晚饭。
苑重饥肠辘辘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家。
三楼亮灯了,今晚的晚饭多出一个人来,说不定会变得更……香?
苑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很好奇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决定抓个壮丁,转头问刚刚从楼梯上下来的齐孟:“什么情况?”
“什么?”齐孟坦然地反问,“我一直在楼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为了逃离六人组的争论,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随后扮成保洁、搬家公司、同城速递的五人先后前来,为他安排好了居住环境。
他说一直在楼上不是假话,只不过什么活儿都没干而已。
至于苑重说的“什么情况”,他也知道是什么,只是在回避问题。
如何填补其中的逻辑,全凭苑重的想象。
“那是谁啊,怎么到这来了?”苑重低声问,“那不是昨天一直跟着咱们的人吗……”
“苑重,过来见见新房客。”田老师笑着说,“比小齐还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