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玄机》锅锅吃火锅

18、第 18 章 18

　　齐孟和魏帆赶到湖边的时候，远远就望见苑重在弯着腰和田老师说话，两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

　　没事就好。

　　几人回到家里，简单吃了点东西。魏帆送魏潜出门了，苑重默默洗碗，齐孟看着他并不与田老师交谈的模样，有些担心。

　　苑重刷完碗，把东西放好，说了句“我去午睡了”就跑上了楼。

　　齐孟蹙眉听着苑重上楼的动静，脚步急促，逃也似的，顿时不放心地跟了上去，想去对方的房间……

　　“你干吗？”苑重听到齐孟上楼时还在心里夸小朋友孺子可教，结果却见对方径直往自己房间门口走了过去，“这呢。”

　　齐孟转头看向二楼前往三楼的楼梯，苑重正坐在那里，如早上一样双手捧脸，闷闷不乐——表情特别好懂。

　　“你怎么坐在这里？”齐孟走到苑重身边，学他一样在楼梯上坐下，“刚吃完饭就这样坐着，不会不舒服吗？”

　　苑重斜眼看着齐孟：“你摸着胃自问一下？”

　　齐孟自己感受了一下：“还好。”

　　“那不就得了。”苑重回答齐孟的第一个问题，“我坐在这里当然是在等你啊，我还以为你跟着上楼是知道我想和你聊聊呢，结果你去我房间干吗？”

　　“没什么。”齐孟对“聊聊”的地点没有苑重那么执着，直奔主题，“想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苑重放下手，扶住了自己的膝盖，“就是觉得跟你聊天的时候会很轻松……小朋友给我带来了活力。”

　　齐孟望着苑重故作自在的表情，直接地问：“想聊田老师的事情？”

　　“什么啊，不要背后讲田老师的坏话，在楼梯上讲，是怕老师听不到吗。”苑重笑着否定，随后放轻了声音，“就是想聊聊，我是不是又做错事情了。”

　　“我没有发现，想来不是错得特别离谱。”齐孟不了解田老师，更不了解苑重与田老师之间是怎么相处的，甚至他都没有多么了解苑重，只能宽泛地安慰，“不用太担心。”

　　“连小朋友都发现了，那岂不是大错特错。”苑重笑道，“小学生都不会犯的错误。”

　　“差不多可以了啊。”齐孟难得不那么礼貌地瞥了苑重一眼，说的话也是对方会说的那种，在人际交往中这是拉近距离的一种手段，他不由自主地就用了出来，“你说跟我聊天轻松，我看是只想拿我寻开心。”

　　苑重嘿嘿笑了两声：“被你发现了。”

　　齐孟没想到苑重竟然并不否认，奇怪的是，自己甚至没有产生任何一丝怒意，习惯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谢谢你过来找我啊。”苑重觉得自己应该拿出点大人样子，怎么能总是逗着十八、九的小朋友玩呢，“放心，我没什么的。”

　　齐孟没有说话，中午吃饭的时候田老师仍是一副温和的样子，苑重也像平常那样，时不时地引领着大家的话题。

　　两人都有些故作平静的成分，一点都不难看出来。

　　“干吗这个眼神啊。”苑重看着齐孟如乌云聚汇般的灰色虹膜，看得久了，竟恍惚从中窥见了星光……呃，也有可能是闪电，“你好像一个班干部，每天用眼神批评别的小朋友。”

　　“看来你上学的时候没有少被班干部的眼神批评过。”齐孟反将一军，“你真的没有什么吗？”

　　“就是一些自我怀疑之类的，想聊，但是聊出来又像在怪谁……”苑重犹犹豫豫地说，“而且，如果聊完了发现自己做得确实不对，我都二十几快三十了，要怎么改啊？”

　　“我不觉得你有哪里做得不对。”齐孟发自内心地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只说帆哥、你、我还有帆哥的弟弟，在这些人当中，只有你把田老师当成了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我认为这不算做得不对。”

　　苑重闻言怔怔地看向了齐孟。

　　齐孟轻声说：“我能感受到，你不是刻意在鼓励他或者怜悯他，是真的认为他能够做到其他人平常在做的事情。”

　　苑重沉默了一阵，低低地说：“田老师，确实可以啊。”

　　齐孟安静地等待着，不催促也不鼓励苑重继续说。

　　“我刚刚搬进来的时候，田老师就是和平常人一样，什么事情都能够自己做，也挺喜欢出门的。”苑重不再看齐孟，而是定定地看向了前方，“其他人搬进来以后，会争着帮田老师做一些事情，还有人热心地要推他出去散步，房子里变得很热闹，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讨论集体活动的时候总有人说……说田老师不方便的地方，然后田老师就会主动说，让我们出去玩。”苑重停顿了一会儿，继续回忆，“我觉得那样不好，让他们把田老师当成正常人就好了。他们的背后说我没有同情心——没关系，说我没关系，他还把田老师在院子里打理花草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这是违法的。”齐孟笃定地说，“我出发之前熟读了各项法律法规，很肯定这是违法的，田老师可以起诉他们。”

　　苑重目瞪口呆了一阵，笑了出来：“你可真严谨。”

　　“需要长期在某地生活的情况下，当然必须了解这些。”齐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特殊，“靠人不如靠自己。”

　　六人组提醒得再快也不如他自己熟练掌握。

　　“好好好，你说得很对。”苑重抬手拍拍齐孟的背，“那些人都不如刚成年的小朋友懂事。”

　　“如果事情还没有解决，可以咨询帆哥。”齐孟决定熟练运用魏帆的新人设，“你跟田老师商量一下吧。”

　　苑重不置可否：“再说吧。”

　　“你不需要怀疑自己。”齐孟想让苑重打起精神来，于是找起了对方的优点，“你很懂得关心他人内心真正的需求，热心调解帆哥兄弟之间的矛盾，每次开我的玩笑，都、都及时……”

　　“好了，不用勉强。”苑重抬手揽住齐孟的肩膀拍了拍，“我明白，我明白了，谢谢你！”

　　齐孟从未被人将距离拉到这样近过，近到甚至听到了心跳……不对，不是苑重的心跳加速了。

　　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