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6 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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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顶着易容的贝尔摩德问道。
同样戴着一层面具的少年无声地点头。
贝尔摩德带着少年上了车。
计划并不复杂——借着宴会的由头接近身为跨国公司高层的任务目标，然后从对方口中套出组织想要的那份情报。
这个计划真正的难点在于，任务目标还有一个CIA高管的隐藏身份，而组织想要的那份情报，是CIA针对组织的具体布局。
“距离上一个CIA的卧底暴露已经有几年了，想必新人已经潜伏进来了——所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免得辛苦到手的情报变成废纸。”千面魔女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副驾驶上的实验体少年点点头，示意自己有在认真听。
“这位高管未必知道卧底的身份……但是很有可能知道CIA在日本的秘密据点。”
实验体少年继续点头。
“一般的套话很难得到这样的绝密情报，所以我们这次应该会用到一些刑讯的手段。”贝尔摩德毫无波澜地说道。
少年点头点到一半，卡住了。
他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
虽然他忘记了一切，但是之前为了测试他的那种能力，戴吉利和琴酒带他去过组织的刑讯室——他见过，进了那里的人，不死也会脱层皮。而这次的任务要求不打草惊蛇，明显与这种手段相矛盾。
贝尔摩德迅速理解了少年的意思：“有那种不见血的手法……不过，更重要的是，戴吉利做了新的药。”
“戴吉利做的新药？”少年学舌似的重复道。
“有类似吐真剂的效果，而且会忘记服用后一定时间内的事情，近似于神经麻痹类药物。”贝尔摩德解释道。
少年不自觉地收紧手指，沉默下来。
贝尔摩德也没有别的反应，只是又尽职尽责地对少年解释了一遍任务细节。确认少年把计划书都记在脑子里之后，他们的汽车也抵达了目的地。
宴会上，贝尔摩德熟练地进行交际，实验体少年也按照他扮演的那个富二代少年的人设，露出对着镜子练习到完美无缺的笑容。
所幸，他们的任务目标很快就上钩了。贝尔摩德几个富有深意的暗示出口，那个在干兼职时手上不太干净的CIA高管脸色就变了。他紧张地把手中的低度果酒一饮而尽，随后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准备与两人详谈。
药物很快见效。CIA高管冷静的质问才说了一半，就浑身瘫软、神色涣散起来。
贝尔摩德问的几个最基础的问题，高管都吐露了实情。少年一边确认他没有说谎的迹象，一边在心里把这些情况与他们调查到的部分两相对照。
直到贝尔摩德的问题逐渐指向CIA的机密，那位高层才重新挣扎起来。今晚第一次，少年判断道：“说谎。”
贝尔摩德意识到，到了需要上些手段的部分了。她从容上前，解开风衣的扣子，掏出了一卷塑料膜。
药物起效的时间只有大约半小时，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花了些功夫，涕泗横流的CIA高管把心中最深刻的秘密都抖搂了个干净。少年并没意识到他那一声声笃定的“说谎”给面前的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只是上前替贝尔摩德擦干净对方的脸，随后把问出来的情报用邮件发送给琴酒。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高管先生迷迷糊糊地恢复了神志。贝尔摩德已经把指纹和其他痕迹都处理干净，她熟练地敷衍过那个还不太清醒的倒霉高管，假装自己有急事，带着少年离开了房间。
“走。”她简短地命令道。
靠着脸上的易容，两人从容撤离了宴会现场。贝尔摩德发动车子，汇入了夜间的车流。
一路无言，但在快行驶到安全屋时，贝尔摩德却突然出声。
“不对劲。”
透过后视镜，少年注意到，有几辆车紧紧咬在他们后面。
“……不是说这个计划不会有问题吗？”少年问道。
“哈，CIA这次反应还挺快——看来上次的事情让他们吃足了教训。”贝尔摩德轻嗤。
她瞥了一眼路况，急打方向盘：“通知琴酒，有尾巴跟过来——坐稳了！”
伴随着马达的轰鸣，不起眼的黑色家用车一头扎进了反方向的车流中。
手机振动起来，少年把收到的邮件读出声：“琴酒说，行动组的成员全部被派出去蹲守CIA的据点了。不过他本人在……”他报出一个陌生的坐标，“我们可以去那附近的仓库区。”他飞快地读道。
贝尔摩德心算路线，踩着黄灯的尾巴冲过了路口。
在拐进仓库区之前，他们短暂地甩脱了CIA的跟踪，但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距离琴酒到达还有一段时间，在这之前他们必须自力更生。
贝尔摩德掏出几把枪，扔给少年一把。她一边检查弹夹一边说道：“会用吧？找个地方藏起来。”
少年想要摇头，但他的手非常自然地打开了保险。仿佛本能一般，他迅速就近隐蔽起来，双手握住枪柄，警惕地注视着路口。
——似乎他的身体能直接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实验体少年不记得这天开了多少枪，总之，在琴酒循着枪声找过来的时候，他和贝尔摩德已经解决掉了相当一部分的追踪者。剩下的人见到两个人就带来了这么严重的损失，而且居然还有支援，连忙撤退了。
少年麻木地被贝尔摩德拖出掩体，塞进琴酒的车。
贝尔摩德和琴酒似乎说了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再有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在贝尔摩德的安全屋，而对方正在替他处理细碎的伤口。
见他恢复了反应能力，女明星淡淡地说道：“第一次杀人都这样，后面就好了。”
少年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不想回实验室、如果你想继续生存下去，你就必须接受这一切，并且向组织展现你的价值。”她冷酷地说道，“听明白了吗？”
少年刚要答话，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头痛袭击了。
贝尔摩德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快速上手，检查少年的头部是否有外伤。
说来也怪，当女明星那双柔软的双手按住少年的额头和后脑时，那阵暴烈的头痛就像来时一样突然地退去了。
他虚弱地喘着气，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开口说道：“我没事，没有伤到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地展现价值的。谢谢你，贝尔摩德。”
“如果没有别的任务，你最多只能在这里待一周了。”贝尔摩德心情复杂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我能教你的很少，剩下的路还得你自己走。”
少年握着她的手腕，直觉她似乎需要安慰，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轻声允诺道：“我会活下去的。”
*
“又是卧底的审查？”艾碧斯漫不经心地从伏特加手中接过资料。
“这次这个你还认识呢，”伏特加随口说道，“是玛克，我记得他还带过你。没想到他平时不怎么说话，都是因为卧底的原因啊。”
“哦？”艾碧斯不为所动，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报告，“所以这次的审问对象不是卧底，是这个叫水无怜奈的女人？她都把卧底给杀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例行审查。”伏特加回答。
“例行审查还用得着我？”艾碧斯反问道，“她还有点别的事吧？”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是朗姆大人，他很欣赏这个女人，也许会破格提拔她。大哥说既然如此，必须要把她查明白。”
他接着催促道：“可以走了吧？大哥让你尽快过去。”
艾碧斯把报告递还给他：“你去车上等我，我去拿一下外套。”
顺利地打发走伏特加，艾碧斯走向次卧，打开那个只有几件衣服的衣柜。
他伸手拿下那件只有去刑讯室才会穿的外套，放任了一会儿思绪。
——玛克，原来是卧底。
——好大一个笑话。
——即便是卧底，怎么能擅自去死？
——即便是骗我，为什么不骗到底？
他满脑子想着报仇，却捋不明白报仇的对象。回过神来的时候，挂外套的衣架已经被他攥得变形了。
他连忙取下外套换上，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那副惯常的笑容。
——如果报告上是真的，一定要想办法杀了那个女人。
他沉沉地想。
*
——搞什么。
艾碧斯面无表情地站在单向玻璃后面。
审讯室里的女人还在不断变换语句，重复叙述着那天下午的事情，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说谎。
——说谎。
——说谎说谎说谎……
——没有一句是实话。
——他不是她杀的。
——他为什么要、自、杀？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不是……
他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
审讯室里的女人的叙述告一段落，他像往常一样开口：“没有说谎。”
一个脸生的刑讯室成员认认真真地记下了这个结论。
艾碧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朗姆大人打算用她干什么？”
“呃、什么朗姆大人？”那个后勤组的中层成员惊慌失措地问道。
艾碧斯不耐烦地咋舌，刻意让自己的恶意泄露出去一点，压低声音说道：“不管朗姆大人有什么想法，她都不会比我更好用了。你明白吗？”
“是、是。”那个人唯唯诺诺地说道。
*
数月后。
现在化名为水无怜奈的本堂瑛海走进自己的公寓楼，依旧没有感到几个月来如影随形的视线，忍不住暗暗地松了口气。
——撤销监视，至少证明，在组织那里，她暂时算是过关了。
她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就感到一支冰冷的枪管顶住了她的后心。
“……本堂小姐。”一个恶魔般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她浑身僵硬起来。
“现在开门，让我进去。”身后的人命令道。
水无怜奈乖顺地照做了。
房门在身后关闭，男人不耐烦地说道：“手举起来，我知道你身上有枪，你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水无怜奈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男人快速搜走了她身上的一切危险品。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绕到她前面，把自己安置在沙发上，“我的代号是艾碧斯——既然现在在朗姆手下，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水无小姐？”
“听过又怎样？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这是什么意思？”水无怜奈用眼神示意他的枪。
“既然听过我的名字，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是真的会开枪。”艾碧斯紧紧盯着水无怜奈，仔细地打量着她的相貌。
“理由呢？”水无怜奈保持着举手的姿势，反问道，“哪怕是你，随便杀掉朗姆大人看好的新人，也需要给出理由吧？”
“因为看你不顺眼。”艾碧斯露出虚假的微笑，“对我来说，这个借口就够了。”
“哦？那真正的理由是什么？”水无怜奈努力思索对策，出言招架道，“我死也要死个明白吧？”
“……你杀了玛克，我要给他报仇。”艾碧斯目光灼灼。
“他是卧底。”水无怜奈脱口道。
“可他救过我的命。”艾碧斯心平气和地回答道。
水无怜奈无言以对。
艾碧斯稳稳地举着枪：“水无小姐，想好遗言了吗？”
她自嘲地笑了：“我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你只有这些想说吗？”艾碧斯却咄咄逼人起来，“你没有别的要坦诚的事情吗？”
“事到如今，既然你非杀我不可，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水无怜奈反问道。
艾碧斯手指下压，水无怜奈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消音过的沉闷枪声连响数下，艾碧斯打空了子弹，但水无怜奈没有感到丝毫疼痛。
她诧异地睁开眼，发现那些子弹全都打在了她的脚边。
艾碧斯泄愤似的甩开枪，上前揪住她的领口，把她怼到墙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知道他是自杀，你在审讯室里说的没有一句实话——我替你瞒过去了，水无怜奈，本堂，你记住，你欠我一次，明白吗？”
“什么……”
“你能骗过仪器，但你骗不了我。”艾碧斯冷笑道，“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听出真假……你、你哭什么……”
男人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本堂瑛海滑到地上，抱紧膝盖。
男人不自在地侧过身，闷声说道：“比起自己，他更想让你活下来……我不会主动揭发你，好自为之。”
他提步欲走，又说道：“你可以跟朗姆汇报，我威胁你不许取代我的地位……你欠我的，你要记住！”
门关上了。本堂瑛海的手颓然垂下，颤抖的手中赫然是从鞋跟里拿出来的微.型.手.枪。
那个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本该开枪的……事后只要对朗姆汇报是对方先上门挑衅，或许还能因此更受重视。
她责问自己：为什么不开枪？
——那个人为什么要包庇我？
她发出一声呜咽，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
“不要上报组织。”半晌，艾碧斯终于妥协了。
“那得取决于你出什么价码。”波本语调甜蜜地说道，一点放开他的意思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艾碧斯冷静地问道。
被钳制住的男人隐含的杀意针扎似的刺痛了波本的敏感神经，但他反而笑了起来。
“我听说你能看透人心。”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仿佛毒蛇吐出蛇信，“为我所用。”
艾碧斯凝视着那双紫灰色的眼睛。
最初，他以为波本跟玛克和莱伊是同样的人，但一年来的合作让他对这个想法产生了强烈的动摇。
——满口谎言的情报贩子，若即若离，半真半假。
——刚才这句话里，到底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
——是他的能力失效了，还是眼前的人伪装得太好？
——现在，面前的那双眼睛里正在燃烧的，究竟是野心，还是那种信念？
艾碧斯闭上眼睛，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有别的选择吗？”
波本评估似的看着他，最后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
艾碧斯坐起身，捂着喉咙咳了两声。
“你把我收到麾下又有什么好处？”他真心实意地疑惑道，“你应该知道，刀是没有自己的思想的。况且，我确实已经锈蚀了。”
“重要的不是刀，是刀握在谁的手里。”波本暧昧地说道，“能把朗姆的刀夺过来攥在手心，哪怕是把生锈的刀……”他愉悦地轻笑起来。
“你要我做什么？”艾碧斯面无表情地问道。
波本考虑了一下：“先把你的所有安全屋都告诉我吧。如果你有任务，要把详情告诉我。有其他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艾碧斯握紧拳头，又在波本的注视下强迫自己慢慢放开。
“你打算怎么对组织和朗姆汇报？”
“当然是说一切正常。”波本笑着说道，“如果你被组织处理掉，我也会很困扰——我还是很有信誉的，对吧？”
艾碧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成交。”
——锈钝的刀，也并非不能弑主。
他压抑着心中的杀意，想道。
*
“怎么，审查期还给我派任务？”艾碧斯活动着被实验室的手铐勒出红痕的手腕，漫不经心地跟在伏特加后面。
“大哥指定了你——况且，对你本来也只是例行审查，而且马上就要结束了。”伏特加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是嘛。”关在实验室里被终于寻到机会的戴吉利折磨了大几个月的艾碧斯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那还真是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了。”
伏特加熟练地无视了实验体的些许牢骚，熟门熟路地带着他去了审讯室。
透过单向玻璃，异常狼狈的女主持人的身影映入艾碧斯的眼底。
基尔做出一副尽力支撑的样子，按照审讯人员的要求，再次把谋杀赤井秀一的过程事无巨细地叙述了一遍。
艾碧斯毫无反应地听完，开口对坐在一边盯着他的琴酒说道：“没有说谎。”
“哦？是吗？”琴酒露出恶意的笑容，走到他面前，“那个赤井秀一可是被别人杀了？你不是对他很上心吗？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身为FBI，在任务中死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艾碧斯反问道，“至于基尔——她的审查期什么时候结束？”
察觉到对方话中的杀意，琴酒满意地笑了起来。他警告道：“那位先生不会乐于看到组织成员自相残杀的。”
“当然，我了解。”艾碧斯又露出了那种虚假的笑容。
琴酒点起了烟：“你的审查期明天结束，波本有新任务需要你配合，我会通知戴吉利。”
艾碧斯在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敷衍地应下，毫不反抗地被伏特加带回了实验室。
他懒得想出去之前会被戴吉利用什么手段，垂眸盯着手腕上的痕迹，深思着——
掌握着组织最重要的药物研究的雪莉叛逃，基尔也已经跟唯一凭实力逃过组织追杀的叛徒莱伊达成了合作，这只腐朽的乌鸦正逐渐从内部崩毁，那他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其他的道路了？
——不过，合作的对象需要仔细挑选一下。
——他可不想一辈子只能待在实验室里腐烂。
*
艾碧斯带着安全绳，从高层酒店的阳台翻下，敏捷地攀上正下方房间的阳台栏杆。
他悄无声息地撬开了阳台门。
房间里，赤井玛丽睁开眼，翻身下床，隐蔽起来。
世良真纯提前打过招呼，今晚因为案件的缘故会外宿，因此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本来“应该”是没有人。
赤井玛丽用手机给世良真纯和宫野明美分别发了讯息，随后屏息凝神地埋伏起来。
从阳台闯入的不速之客谨慎地穿过房间，摸到床边，打开手电。
在对方看清床上空无一人的瞬间，赤井玛丽猛地扑了出去。
她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但闯入者也不是什么徒有其表的花架子，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赤井玛丽首先打掉了对方的手电，一片漆黑中，闯入者对于对手的判断显然受到了影响，几次进攻都落了空，赤井玛丽趁机讨了不少便宜。
但很快，赤井玛丽取得的那点优势就不够用了。在弄清袭击者的体型之后，成年男性相对于国中女孩的压倒性优势迅速凸显出来，赤井玛丽被闯入者掐着脖子摁在了地毯上。
男人无视了抵着自己咽喉的刀刃，自顾自地从自己身上摸出另一个手电。
他仔细打量着女孩的相貌，视线在那双标志性的绿色眼睛上停留了很久。
“……莱伊——赤井秀一的私生女？”他不报希望地试探性问道。
赤井玛丽面无表情，只是把刀刃往前送了送。
男人骂了一句脏话，笃定地说道：“赤井玛丽。你没死。”
赤井玛丽手上用力，但艾碧斯快速反应过来，扔下手电，握住女孩的手，卸了她的胳膊。
“唔……！”女孩闷哼一声。男人顺手又卸了她的另一条胳膊，一面压紧她的大腿，一面收紧了扼住她咽喉的手。
“你最好还是安静一点。”男人警告道，“你死的时候伪造尸体了吗？组织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赤井玛丽还没来得及答话，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甜美温柔的声音：“客人？您点的宵夜已经送过来了，您方便开门吗？”
艾碧斯脸色大变。他立刻放开了女孩，迅速从阳台遁走了。
赤井玛丽慢慢走到门边，轻声说道：“你直接进来吧。”
万能房卡照旧发挥了功能，宫野明美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玛丽阿姨——！”
“我没事，只是脱臼。”赤井玛丽冷静地说道，“是埃洛尔——给真纯打电话，我们必须连夜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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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得怎么样？”贝尔摩德把一杯牛奶推到艾碧斯面前。
“趁着那女孩不在，我去搜查了她的酒店房间，没有任何发现。”艾碧斯神色如常地说道。他脸上确实挨了几下，不过他早就知道，那种力量对于外伤也有效果，所以现在单看他的外表，看不出丝毫挨揍的痕迹——至于吐血，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反正没有人会闲着没事在他安全屋的浴室里喷鲁米诺试剂。
“既然不是她的女儿，会是她的二儿子吗？”艾碧斯指着资料上的男人问道。
“谁知道呢。”贝尔摩德兴趣缺缺地把玩着酒杯，“就连她没死也只是BOSS的疑心病而已，也没有规定找不到尸体就是还活着吧？如果她不是APTX-4869受试名单上唯一下落不明的人，组织根本不可能这么兴师动众。”
“既然是BOSS的命令，我还是去调查一下这个男人吧。”艾碧斯总结道。完成了工作汇报，他重新放松下来。
“APTX-4869……就是那个雪莉做的药？”他随口问道。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会儿，出人意表地回答了他：“不，是宫野夫妇做的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