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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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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炡到家,一进门就被徐昭用手和眼睛组合做了个三百六十度脑CT。
“你确定就是空气太干?”徐昭还是不放心,一边接他脱下来的羽绒服和领带一边问,“头疼不疼?血压测没测?不是跟人打架了?”
陆炡把顺手解了皮带一起递到他手上:“……徐总,您见过谁三十岁还打架呢?”
徐昭秒答:“咱俩啊!”
好理直气壮的回答,陆炡一时哑然,看面前男人把东西整理到该放的位置,才挤出一句:“你说的倒是也对。”
“要不然咱俩能谈呢。”徐昭关上柜子,很是得意。
陆炡换下西裤,穿着一身家居服去看徐昭给自己准备的生日晚宴:桌上摆着蛋糕,红酒,许超与刘新羽送的高脚杯和盘子,几道菜。
他笑道:“你这是……中西结合?”
“满意吗?”徐昭指尖点了点桌边,“因为有个人说,下班晚,明天还要忙,简单吃一点,一起吹个蜡烛就行……怎么样,陆总,您还满意吗?”
他说着拿起一根粉红色戴着皇冠的数字三蜡烛插到蛋糕中心。
徐昭:“还有,顺便问一下,您的离职申请打算什么时候交?”
“让我再想想,”陆炡按住徐昭的肩膀让他在餐桌旁坐下,自己去找了打火机来点蜡烛,“我先许愿。”
徐昭抬手关了灯。
黑暗中,只有一星烛火摇曳,把陆炡的影子拖得直晃。
徐昭把手放在陆炡腿上,紧张地抓住了他裤子的布料
他还是怕黑,但陆炡在身边,又不觉得那么害怕。
须臾,陆炡睁开眼睛,吹熄了蜡烛。
室内陷入黑暗的瞬间他凭着记忆握住了徐昭的手,并起身开了灯。
徐昭:“……我还没怕到这个程度。”
陆炡垂眼看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看破不说破:“那关了。”
“别别别,”徐昭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开着灯也挺好的,你看这蛋糕多好看哈?”
“是挺好看的。”陆炡拿起餐盘与刀子切下一块递给徐昭,再来切自己的。
把蛋糕放进盘子里时他有片刻的恍神,年初那个坐在餐厅等相亲对象的人应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年底会与徐昭一起过了个生日吧?
蛋糕是草莓奶油的,淋了一层砂糖,味道很甜,徐昭才吃一口就被齁住了,只好放下叉子找话聊:“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陆炡吃得起劲,一连吃了三大口奶油,舔着嘴唇上的说:“许愿新的一岁我能活得自由。”
希望自己不要困于父母,也不要困于工作,更不要困于过去。
徐昭:“我还以为你会许愿工作顺利事业有成早日晋升……”
陆炡:“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徐昭:“嗯?”
“过生日的时候,在申大那次,”陆炡把手肘担在餐桌旁,单手拖着下巴看徐昭,“你许了什么愿望?”
徐昭笑了:“我许愿,希望身边这个男人能成为我的男朋友,成为我的爱人,成为我的人生伴侣。”
陆炡挖起一块草莓,被酸得拧起眉毛:“太贪心了,一下子许三个愿望。”
徐昭被他的表情逗笑:“是啊,对象是你,我怎么能不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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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陆炡第二天上班,并没有预料中来自领导层的刁难,反倒是赵展明看起来萎靡不振。
黄小满趁机打小报告:“听说昨天让谢总收拾了,让他注意点,你看新闻没?”
这话题是怎么跳得这么快?陆炡不解:“什么新闻?”
“昨天晚上有个新闻短暂的上了一下热搜,很快就撤了,但还是被在一线冲浪的同事截到了,”黄小满拿出手机给陆炡看,“我猜赵大秘书的位置保不住咯。”
陆炡垂眼看他的手机,见一张微博截图:上润高管赵展明疑似公司毒瘤,明豪天华前同事爆料……
内容大概是说赵展明在职期间频繁骚扰同事,爆料人也是受害人之一。
黄小满笑嘻嘻地说:“看这人遭报应,我怎么那么高兴呢!”
陆炡眼镜反着室内冷淡的灯光,平静看他一眼:“衬衫扣子扣好,领带系好。”
“……”黄小满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变成一脸悲催相,“老大,你怎么对得起热心给你分享八卦的我?”
陆炡笑道:“快点整理好,待会还要去开会呢。”
年底永远都是工作最忙的时候,不只是常规工作,连各种突发的、其他部门的工作都像闪电袭击一样随时随地跳出来投一颗名为忙碌的导弹,引发一场新的加班。
上午的会议开完,上润职工的邮箱里躺着一封来自风控部的邮件——【重要通知!本年度风险审计工作即日开始,请各部门配合提供相关材料】。
部门群里霎时一片哀嚎。
这个节骨眼上,又要做好一年的收尾工作,又要战战兢兢自己这一年可千万别犯错,不然被扣罚绩效还是好的,被审计组反复审问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
黄小满经历过与审计组的一连五次拉扯最后他放弃挣扎审计组还偏偏按照流程要他继续提供解释,自那之后,只要一看到风险审计四个字就犯ptsd。
“别紧张,”陆炡安慰他道,“这两年监管形式严峻,时不时要给咱们找点由头罚款,内部审计越严格,我们能拿出证明我们确实能够落实管控手段的依据来,跟外部打交道的时候才越好说话。”
黄小满:“……可他们明明说只针对今年,却每次都回溯往年,过去五年的事了还往出揪!”
陆炡拍拍他的肩膀:“拿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出来,部门内部做个整改就行了,不然怎么办,真弄个大新闻出来?”
“唉,”黄小满被他安慰到,重重地叹了口气,“希望今年别再折磨我了吧。”
“黄哥,想点好的,”邻座的同事也加入安慰他的队列,“比如今年元旦咱们要是不休息可以讹老大一顿奢华加班餐!”
听见“不休息”三个字,黄小满更是像泄了气的皮球:“比起加班餐我更想要正常休息,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作息?我每天回家只有一个洗澡的时间啊!”
那位同事也悲伤起来:“谁不是呢,那天我女朋友约我看电影,我说不了我要加班,她说我上的是正经班吗怎么天天加班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说着还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难兄难弟!”黄小满拍拍对方的肩膀。
“难兄难弟!”同事与黄小满表演抱头痛哭。
陆炡站在旁边看他们俩,觉得应该派这俩人去拉投资,就是投资人没信心,放在大街边面前摆个碗,也能弄来点资金。
上润这边忙着,徐昭那边也不闲,盛和打出了好成绩,当务之急是借势扩张。
扩张意味着从供应链、合作方到销售端都要进一步优化,徐昭又干起了老本行,出差去见供应方谈合同。
他的助理是毕业有两年工作经验的年轻人,一路上都在背诵事先准备的材料,徐昭实在干不下去,出声制止:“你这样没用,不会有人按照你设想的套路走的,又不是菜市场讲价。”
其实本来也没有这位助理的事,他还得再历练几年,先给徐昭打杂,等学会一些派到部门去担任实职,那才是实战的开始。
助理思考他的话:“那怎么办,不是说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做好准备,”徐昭靠着飞机座椅,他们刚爬上巡航高度,窗外光芒正盛,“然后把对方拉进我们的节奏里。”
助理愣了一会,没懂。
徐昭摆摆手示意他别伤害脑细胞了:“到时候你看我怎么做就行了。”
他无名指戴着戒指,在摆手的时候金属反光,吸引助理看了一眼。
徐昭立刻道:“好看吗?我爱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