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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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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对戒那天是两个人一起去的,陆炡下班后开了个小会,徐昭卡着专柜收工的时间把他带过去,拿了戒指在附近一家饭店吃了夜宵。
陆炡取出两枚戒指,给徐昭戴上,也把自己的戴上,顺手把盒子丢进了饭店的垃圾桶。
这一对尺寸合适,不会在洗手时担心甩进下水道里,他没打算摘下来。
饭店打光十分讲究,把桌上味道一般的食物照成美味的模样,徐昭在灯光底翻来覆去转自己的手,欣赏许久抓起陆炡的手拍照,这次不是发给王兰,而是发了个分组朋友圈。
几分钟后,一堆恭喜与好奇的打探中,陆总监悄悄给他点了个赞。
徐昭假装没看见:“赵展明怎么样?”
“乱七八糟,”陆炡挑菜心吃,左手拿纸巾擦沾汤汁的唇角,虽然一桌菜汤汤水水的,但他始终吃得感觉,“他对我有气,说话总别着劲,但也没用,陈廷锐总不能亲自干活,赵展明拿不出成绩,两部门就得我说了算,不过刘新羽也挺厉害的,很多事都是他扛下来了。”
“我明天有个饭局,是投资人介绍的,也不算工作上的应酬,就是实在推不开,”徐昭说,“可能得喝酒,但应该不会很晚回来,要不我回家睡?”
陆炡吃饱了,擦了擦嘴:“不用,我要是比你早就去接你,你喝酒又不能开车。”
徐昭起身去弯腰牵他的手:“回家?”
陆炡这才站起来:“走吧。”
徐昭又想起来一件事:“我要不要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我的岳父岳母?”
陆炡:“我暂时没有回南城的计划,等过年休假看看吧。”
徐昭想起来:“你有几年过年没回家。”
陆炡:“你怎么知道?”
徐昭:“许超说的,好像是说有个什么紧急要批的东西,你主动回去加了班,他才知道你没走,刘新羽聊天知道之后告诉我了,那孙子想pua我这个领导干活他休息。”
陆炡想了下刘新羽说话的样子,觉得有趣:“我不是那种……喜欢经常回家的人。”
父母会互相照顾,他们说这就是夫妻婚姻的意义,这一点来说陆炡还算挺喜欢他们的,虽然他们自己未能实现的把伟大理想放在了孩子身上,但却没有把孩子当做是为了给自己养老而生育的后代。
“那叫经常回你爸妈家,”徐昭纠正道,“陆总监,我警告你,咱俩的家你不喜欢回可不行。”
“……”陆炡笑了,“口误。”
翌日,陆总监无名指闪亮亮的戒指成了上润各个无领导同事群内热议的对象。
众所周知,陆总监与徐总监此前一直是单身,且竞争过谁先结婚,昨日徐总监刚宣布脱单,今天陆总监就戴了戒指,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应战!
虽然如今徐总监已经去了对手公司,成了令上润头疼的敌人,但还是有无数同事期待他们这场新的竞争,已有人去打探徐总和陆总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黄小满站自家老大:我押陆总先结婚!输了请大家吃海鲜自助!
立刻有其他同事跟上,奖池越来越大,越来越豪华,直到最后有人发现,商务部刘副总没参战!
群里立刻一连串的@,快下班了刘新羽才露面:我忙得要死了,哪有心思琢磨他们俩的事,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不然明天商务部又上头条了。
众人想到赵展明那副德行,觉得他甚是可怜,殊不知放过了上润大楼里唯二知情的人之一。
陆炡本打算今天下班早点回家,已经事先美团了解酒药预备着,但没想到五点又被叫去开了会。
国庆在即,为了抢假期的流量,联动造势宣发已经做得很足,但接下来才是见真本事的时候,营业额与盈利才是行业竞争中胜负的关键。
运营、商务、市场这昔日三巨头开了节日前的最后一轮会议,确定数据,核对应急机制,开完会已经十点多。
太晚了,微信上没了动静,陆炡少见地一路超车,等进了小区看见坐在单元口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怎么坐这了?”他走过去,影子落在徐昭身上,把人盖住了。
徐昭的声音发飘:“有酒味,散一散,顺便醒醒酒。”
“回家了,”陆炡伸手扶他,“站得起来吗?”
“还行。”徐昭撑着他的手站直了,但没站稳,踉跄一下被陆炡接在怀里。
陆炡知道他酒量很好,上润有过几年合作不那么好谈的时候,徐昭经常一晚上几个局,第二天来上班一点也看不出来。能喝成今天这样,不知道得有多少。
“那帮王八犊子,拿我当玩物呢,”徐昭终于站稳了,“借着盛合是个新公司,一个劲灌我酒。”
陆炡腾出手开门,扶人进去,徐昭脚下不稳,把他弄进电梯花了好一番功夫,好在不用上楼梯,否则他可能会打电话雇两个力工来一头一脚把人运回家。
电梯平稳上升,徐昭扶着扶手站着,问:“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陆炡看他一眼,掏出手机回了个微信。
这个空档让徐昭心里觉得不好,他知道陆炡爱干净,不喜欢酒味,眼下他浑身酒气站在这,不知道讨不讨人嫌。
他知道应该自己回家处理好才是最好的,但就是想见陆炡,喝了酒更舍不得回自己家。
徐昭试探:“陆炡?”
“你是喝多了变脆弱了还是什么?”电梯灯灭,陆炡扶人出来,站在自己家门口一边开门一边说话,“以前不是挺自恋的吗,要是他们看见你这样会说你跟我谈恋爱配得感变低了,我这人肯定pua你了。”
陆炡说着把徐昭拉进屋,关门,手里的解酒药递给他:“那我可真是冤枉。”
徐昭脑子被酒精控制着,还在思考陆炡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听陆炡接着说:“喝了酒能不能洗澡?你身上好大的烟味,进来先把衣服换了放沙发上就行,一会我拿去洗衣机洗。”
……听起来不像是讨厌。
徐昭拉住陆炡的手:“我今晚睡沙发吧?”
陆炡:“……”
他俯视徐昭几秒,然后在他对面的茶几桌上坐下来,抬手放在徐昭眉心用指腹搓了搓:“头晕吗,还是头疼?”
徐昭垂下眼睛不看他:“都有一点。”
陆炡“嗯”了一声:“又难受,又要睡沙发,又自己觉得给我添麻烦。”
他声音太平静了,听不出有什么感情,徐昭头晕得厉害,木然地想:是不是在不高兴?
徐昭:“那我叫个车回家。”
陆炡已经开始觉得好笑:“回哪个家?”
徐昭本能回答:“我自己家。”
陆炡:“那这是哪?”
徐昭:“我们俩的家。”
“你真是喝醉了,”陆炡把解酒药从徐昭手里拿过来,拧开,递到他嘴边轻微倾斜,“张嘴,小心别呛到。”
喂徐昭喝完了,他把空瓶放到茶几上:“听我说,你确实是天底下最麻烦的人,话也多,想的也多。”
徐昭:“……”
解酒药下肚,清爽的味道让脑子清醒了一些,听见陆炡这么说,他一时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陆炡接着说:“但我要是讨厌你麻烦,就不会跟你谈恋爱,也不会让你来我这住,更不会让你今晚回来,别自作主张觉得我不喜欢,不喜欢是我的事,谈恋爱是咱们两个人的事,听懂了吗?”
片刻,徐昭迟缓地点了点头。
“好了,那把衣服换了,去床上或者在这躺着随便你,喝蜂蜜水还是柠檬水?”陆炡说话的时候已经把他上身的白衬衫扒了,换成了家居服。
徐昭又开始头晕,意识不清选了个喜欢的:“柠檬水,满冰。”
“……你还点上餐了,”陆炡无奈,“满冰没有,可以给你个满冰镇的。”
陆炡弄好柠檬水回来徐昭已经睡着了。
他裤子没换,就这么歪在沙发上,以一个非常不舒服的姿势睡得很沉。
“……”陆炡把柠檬水放在茶几上,去卧室抱了薄被出来给徐昭盖,自己靠在他身边坐下。
说了睡床上,结果这人还是睡沙发。
不过这样也好,明天不用再洗床单了,只把被子洗了就行。
徐昭身上有酒味,但在楼下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不算很浓,勉强可以接受。
客厅开着一盏夜灯,陆炡看徐昭的侧脸,目光下滑,落在他的颈部,喉结格外突出。
他看了一会,伸手去碰,徐昭没醒也没动,陆炡胆子大起来,把指尖放在他下颌一路滑下去,落到喉结轻轻蹭了蹭。
一只手抬上来把他的手按住了。
徐昭睁开眼睛,声音十分平稳:“陆总,你要锁我喉?”
“……”陆炡一直很佩服这人的脑回路,他没急着收手,故意用指腹摸徐昭颈侧温热的皮肤,“你的喉结长得挺扎眼的。”
眯了一会,加上解酒药起了效果,徐昭人已经逐渐恢复了清醒,嗓音沙沙的:“你对我的喉结有什么意见?”
“没有意见,”陆炡道,“就是……”
徐昭挑眉:“就是?”
陆炡:“想亲。”
“……”徐昭想抱他,但酒劲没过,手脚还不够力气,只好说:“陆总监,你这人好坏心眼。”
陆炡趁乱收回手:“哪有?”
徐昭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沉默了一下:“……我硬了,这事你得负责,陆炡。”
没想到只想逗人倒把自己栽进去的陆炡:“……”
*
国庆假期,旅游热如同坐在办公室制定各种方案的“精英们”所预料,几大主要城市客流量已创新高。
与此同时,一匹黑马突出重围——盛合。
十月一日当晚,谢同赫把全体员工叫回来召开紧急大会。
第一天,上润的形势并不乐观。
先是运营后台调货失误,弄错了两个“主战场”城市的补货数量。
再是有粉丝在网上po图,一传十十传百,这次商务部敲定的特别包装物料上有好几个错别字。
随着网上热度越涨越高,又有人发现物料里使用了未经授权的素材,版权方已经在官媒喊话。
谢同赫怒不可遏,但骂的却是:“市场部前期规划和风险预警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没有针对可能出现的状况核查到位?”
陆炡不语,但小群里炸开了锅。
黄小满第一个开骂:有病吧,跟我们市场部有个屁的关系?
有人道:风险预警不是运营那边干的吗,风险防控室什么时候归我们市场部管了?
又有人道:对外商务室什么时候也归我们市场部管了?
还有人说:商务部什么时候归我们市场部管了?
谢同赫的指责还没结束,但陆炡什么也没听进去,他看着大会议室地毯上的花纹想,上润已经烂得彻底,深入骨髓了。
昔日业务口三巨头,市场部陆炡、商务部徐昭、运营部梁鸿儒,他们三个是上润的护城河,互相顶锅,及时预警,及时改正,没有人因为失误而吵架,因为工作只要做了,一定有错误,多做多错,不错不做。
不能让人不敢做。
但如今,运营、商务皆是谢同赫的人,纵使他再生气,也知道骂这两个打的是自己的脸,自然只能拿市场部开刀,骂陆炡是骂给那两个亲信草包听的,但全总部的人都听着,他指名道姓的是陆炡。
很难听。
消息也传到了徐昭那。
盛和并非比上润好太多,资本都一个样,他们追求的是挣钱而不是人性,这年头,有良心的反而活不下去,只能在烂里比好。
但好在盛和这边不骂人,不甩锅,不用到公司。
徐昭下午在家开了个线上会,开完听说了上润的事,在家做了一桌子菜。
陆炡回家一开门就闻到了饭香。
他才把公文包放下,徐昭就迎过来:“陆总辛苦了,我做了你爱吃的菜,你看咱俩在家吃还是出去吃点新鲜的?”
陆炡不明就里:“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他看向桌子,饭菜丰盛,徐昭显然是掐着时间做的,不用问也知道通风报信的内奸是谁。
他反应过来:“连你也听说了?”
徐昭坦诚:“嗯,刘新羽告诉我的。”
自他不在上润之后,就时不时给刘新羽买点东西,作为交换,如果上润内部有针对陆炡不利的消息,刘新羽会告诉他。
陆炡扯住徐昭领口跟他亲了一下:“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要是以前张总骂我我还会反思一下我怎么做得那么差,但现在我只是觉得这事挺好笑的。”
徐昭顺势抱住他:“真没事?”
“真没事。”陆炡便借着位置亲他的喉结,把徐昭亲得哆嗦,腰上的手放开了。
陆炡一边解衬衫纽扣一边道:“你今天也开会,还特意做饭,不能浪费了,在家吃吧,明天应该有空,我带你出去吃。”
徐昭答应:“后天降温,我明天顺路去拿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