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子和李小尤的遇见》季亦默

1、第 1 章

　　肖裴和李小忧旳遇见, 比泡沫剧里的情节还有那么一点的庸俗。在此之前肖裴一直认为泡沫剧里的情节是最枯乏无味的。遇见李小忧之后, 肖裴才发现原来自己比戏剧中的男主角还要那么的枯燥。他会一遍一遍的模仿肥皂剧里的情节,第2天在李小忧面前摆弄。直到被李小忧笑着揭穿。嘲笑他的无聊,幼稚。

　　李小忧是班里呼风唤雨的女生,她的身边总有那么多的男生女生,围绕着她。起初肖裴觉得李小忧耀眼的光芒显得过分刺眼。慢慢的肖裴每天坐在座位上。看着那道光圈在眼前晃动。渐渐的也就习惯。直到后来慢慢衍变成上课也会不自觉的看着那个光圈。但那仅仅只是一种习惯。

　　某天,上课。班主任和肖裴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李小忧成了肖裴的同桌。他们成为班里唯一男女搭配的同桌。肖裴依稀记得李小忧听到宣布后一脸的无奈。然后拖着个书包,慢悠悠的坐在肖裴的旁边。随口问道：你叫什么。肖斐。李小忧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拿出手机玩弄。肖裴不再像以前一样看着那道光圈。也许是他没有那勇气。

　　夜晚,手机在桌上放肆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我好像把手机里你的名字存为小狗子了。”肖裴知道那号码是那道每天在眼前晃动的光圈的。李小忧的那条信息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肖裴知道。就算自己不允许, 也没有返还的余地。她只是象征性的通知一声。无须自己想的太多。

　　之后那道光圈不再像以前一样是被自己默默注视的。她闯进了肖裴的生活。渐渐侵蚀他所有的时间。上课、下课、吃饭、回家, 肖裴有时会想如果李小忧是男生的话。他们也许还会一起上厕所。不,应该把也许去掉。是一定。

　　肖裴就这样从原先预定的轨道上偏离。渐渐变成李小忧的小狗子。尽管他们只是朋友。他们会像哥们似的搂在一起。然后打闹。他们会在□□里从南海聊到北。邻居生小孩了,男孩,女孩也会让他们说上半天。他们也会半天什么事也不说。只是傻坐着。哎,哎,哎的叹气。尽管没有什么事好叹气的。偶尔肖裴会像李小忧发火。理由是,他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李小忧总是一脸鄙夷。然后甩出一句, 现在的你比以前好多了。

　　某天肖裴开始猛看他最讨厌的肥皂剧。原因只是李小忧的一句玩笑。我觉得我们越来越无聊了。我们是不是没有话说了。肖裴开始每天看着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怎么逗女主角开心。然后在宿舍一遍一遍的模仿。直到自己认为不是那么蹩脚。

　　肖裴在李小忧面前的第一个表演。李小忧笑的花枝乱颤。然后一本严肃的说别装了,不好玩。
　　起初肖裴真的以为李小忧生气了。呆站在那,一句话都不敢说。李小忧突然大笑 ,“傻了吧。”肖裴承认,李小忧的演技比自己好的很多。以致于肖裴在无形中被骗了好多次。结局是李小忧无理由的获胜。

　　李小尤的爱好是逛街，肖裴的爱好无条件的变成了陪李小尤逛街，李小尤会在哈根达斯的专柜看着那些昂贵的冰激淋，一遍遍的说哈根达斯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吃，之后肖裴会像变魔法似的把那些冰激淋放在李小尤面前，李小尤却楞了很久，然后故作无奈收下，最后大口大口的吃，肖裴却只有观看的份。之后李小尤再也没有带肖裴去哈根达斯，李小尤也没有看到那季哈根达斯的橱窗醒目的广告语，爱她就带她去吃哈根达斯。
　　某天,李小忧问肖裴。我们毕业后还会这样吗?肖裴想了狠久, 有那么些许不舍。
　　李小忧立刻发火,那是肖裴从未见过的‘以后毕业后, 你要跪在地上,拉着我的裤脚,求我不要离开。’说完,那笑声在空荡的校园回响了很久。肖裴有那么瞬间觉得那笑那么无奈。
　　那么的空洞。像外婆家那口枯井，看不到尽头。

　　之后李小忧很少和肖裴说话,说的最多的,也不过就那几个字,嗯、是的、好, 突然的安静。肖裴突然不适应了。有那么几次, 拿起手机忍不住想拨通她的号码, 去问为什么。可却始终没有按下左软键,脑海中她的号码在肆无忌惮的漂浮,就像她侵蚀肖裴的生活一样。
　　那几晚肖裴整日整夜的想着为什么总想拨通那个号码,为什么总想知道原因。答案是习惯。肖裴不禁嘲笑, 习惯真可怕, 末了添了句李小忧更可怕。肖裴会在酒醉后拨通那个电话，电话那端却是永无止境的忙音，还有那个甜美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路人甲, 看李小忧故作幸福态。她脸上的酒窝在眼前一闪而过，那种只在书上看过的十指紧扣，在她的手上却显的甜蜜做作。是的，肖裴坚持他的认为。直到肖裴第一次尝试了3人一起度过圣诞，而不是从前的2人行。曾经李小忧说过，她希望有那么一天能和某位十指紧扣逛莱迪。她说那感觉一定很好，她迫不及待。其实当时，肖裴曾很小声，小声到只有他的心能听见“我可以降低身份陪你。”一个月后，肖裴降低了身份和她逛了莱迪，只是那天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他、她还有他。肖裴开始讨厌李小忧，甚至有点厌恶，他讨厌李小忧总在他的面前展示他们有多么的恩爱，他们今天一起做了什么，买了什么，去哪玩，像报道一样，而他却要每日必听。慢慢的肖裴开始怀疑那位男同志对于他们的回忆是不是有他记得的那般清楚。
　　肖裴和李小忧在一起的表情越来越无奈，愈加明显，李小忧却越笑越嗨，肖裴开始躲避她，她却像块口香糖粘在鞋底怎么用力都徒劳无功，肖裴开始认命，也许此生都逃不过。
　　占有欲在那位男同志身上渐渐侵蚀，他不再允许李小忧身边总站着另外一个男生，他开始不厌其烦，他自信的认为李小忧会听着他的怨言，然后选择和肖裴一刀两断，最后只专属于他自己。也许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在实行的那刻，被她嗤之以鼻，他并不明了他的身份，是可有可无，有那么点的卑微。

　　肖裴开始逃避坐地铁，他知道地铁是李小尤每天的交通工具，肖裴宁愿走很远的路去坐一班将近1个小时才能到校的车，他怕看到那些他和李小尤曾一起走过的路，他怕看到那家烤肉摊，他怕看到那个报亭，他怕看到李小尤和那个男的。曾在这条路上，李小尤兴奋的拉着他的手学着小区楼上的小baby,叫着“肖裴哥哥，我亲亲我。”肖裴满脸厌恶的打了李小尤一拳。肖裴猛的觉得，原来他们曾走过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那满世界的回忆压着肖裴喘不过气，这么多的回忆一个人该怎么面对。
　　体育课，肖裴的手受伤了，在去医院的路上，那个红绿灯下，似乎还在闪现着他握着李小尤的手在马路上穿梭，他们都知道那条路车辆是那么的多，肖裴突然笑了，原来自己也曾那么浪漫过，浪漫到想要飞。

　　他们分手了，李小忧不断的在肖裴面前哭诉，说着自己有多么的喜欢他，多么的爱他，为什么他不爱她。肖裴只是默默陪着她，听着她的哭诉，并在小忧的面前发誓，他绝对不会让他未来的女友哭的像她一样丑。
　　李小忧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不再附带任何表情，像看个陌生人, 淡淡的说着,“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对朋友都这样, 好像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这句话一如既往的牵强,他们都知道一些东西在选择后是不能够回头观望。他们只有大步向前。
　　李小尤搂着肖裴轻声说，“肖裴，好像我们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也许，我们曾经太过熟悉，我们都太了解彼此，以至于说每一句话之前都要担心会不会误中地雷，害怕伤害彼此。
　　财大的最后一个月，时间突然变得很缓慢，李小尤和肖裴每天还是一起走，只是不再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他们会坐在一起一整天，不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分别的时候，互相点点头，太过了解的彼此，太过在意着对方。

　　毕业那天,肖裴问李小忧。要不要我跪在地上,拉着你的裤脚,求你不要离开?其实如果小忧愿意。也许肖裴真的会这样做。肖裴给了自己一个解释。因为我是小狗子。李小尤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拼命的喝着啤酒，像个被定格的机器人。

　　那天的李小忧有点像失去了光芒的光圈的天使。不再那么耀眼。肖裴木讷，这不该是他所认识的李小尤，让肖裴有那么点的怜惜，最终却被理解为同情。同情李小忧。有点冠冕堂皇。忽然想起小时候经常听过的一句话。挂羊头卖狗肉。只是狠久没有人再去说。

　　聚会上,李小忧喝醉了。没有人知道是真醉还是演戏。肖裴只知道她哭的时候狠丑，却深深的扎进肖裴的心里，撕心裂肺的痛。

　　如果可以，我会对你说那句我爱你。
　　如果可以，我会给你我全世界的爱。
　　如果可以，我会用命来珍惜你。
　　如果可以，我不会再让你难过。
　　如果可以，我不会再错过你。
　　如果可以让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