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罗曼蒂克》芙曦

2、暖黄长礼裙 二

　　爱玛长到十二三岁的时候被凯瑟琳学习着管理庄园的一些琐事，偶尔逃到查理给她准备的温室花园里看些小说。她好像隐隐约约地能预感到她之后的命运，嫁给她心爱的人，就像凯瑟琳一样。做一个像凯瑟琳一样的母亲，找一个和查理一样的绅士。

　　花园中的花草在爱玛眼里早已失去了原来的新鲜感，时常感觉庄园的一切是那么的无聊与繁琐。小说中的情爱让她痴迷，可是庄园中的园丁也没有那么迷人。琴音的躁动和神情的飘忽时常让凯瑟琳摸不着头脑，十几岁的小孩子都在想些什么。

　　爱玛后来才知道，十几岁的自己不清楚自己的好恶，任性地吸收着所有发生在她小世界里的事情，看着那些看到开头就能猜到结尾的小说打发时间，欣赏的那些歌剧从未真正地被她理解过，也会在油画中毫无目的地临摹着这周围的一切。

　　她的油画总是那么的杂乱无章，没有什么深邃的思考，看到什么画什么。但总是被查理当做宝贝收藏其起来。

　　家中有访客到来，她只想躲在自己的温室里虚度光阴。不一会儿的功夫，天空从湛蓝变成了暗灰，雨水倾盆而下，温室的门被不知名的访客而打开。

　　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孩儿闯了进来，正在看小说的爱玛被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得一阵。透过花草的缝隙看清来人的样子。

　　男孩儿也感受到了藏在花草中炙热的目光，他说了声抱歉，看了看自己湿透了的衣服，没有往温室深处走去，便匆忙离开。

　　那日的清静就这样被轻易地扰乱了。 晚餐期间，她看清了下午来人清秀的面目。瘦瘦小小，年龄和她一样，但是个头比她矮了一截。

　　爱玛俨然一副名门闺秀的样子，鹅黄色的长礼裙，头发规矩地梳好，天真的脸庞，优雅标准的贵族礼仪规范。小多米尼克用余光打量到。

　　爱玛也用余光瞟到多米尼克的样子，那他的样子比照着小说里男主人公的样子。这张稚气未脱的样子怎么和英俊高大这类词语挂上钩呢。

　　大人们言谈中的恭维与奉承，那时的爱玛还是懵懂的。只知道他们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到多米尼克的身上，来来回回。

　　两人的余光都用于打量彼此，这个和自己不同的人。两人看到甜品的时候，行为举止都有些克制，好像耳边想起了母亲的警告，保持着贵族般的矜持。

　　晚餐后，两人被怂恿到一起弹钢琴。十几岁的孩子对所有的命令和要求是那么的敏感和抗拒，凯瑟琳的眼神还是能有些震慑作用的。

　　多米尼克看到了凯瑟琳和爱玛之间的眼神交汇。原来是他们是一样的。

　　爱玛虽然对开始做一件事情总是百般的退却，但一开始，她只想好好地完成。收起了刚刚的情绪，弹起了母亲最喜欢的曲子。

　　那时的爱玛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爱什么。她能做的就是全然接受生命中给她的一切，从它们中找到生命的乐趣。如果能让身边人开心，她多做一些也是无妨的。

　　多米尼克能感受到她的专注，他盯着她的侧颜，从琴声中找到合奏的部分。他不再觉得钢琴唯一的作用是让没有生气的房子有些回声。

　　多米尼克一家在庄园里停歇了三天，便告别了。两人交集不多，爱玛仍能明确地感受到多米尼克父母的强势和不容置疑。爱玛还是和从前一样，每日忙着学这学那，忙着学凯瑟琳那些老掉牙的东西。

　　晚上从床上走到落地窗前，席地而坐，看着那轮圆月。好像她从来不知道庄园以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好像她不知道玛丽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好像她有很多的事情都是不知道。

　　这种好奇缺少一种想要真正了解的冲动。明天母亲要带自己去上街才买，她是兴奋的。她只见过夜晚的街道，行人寥寥，灯火稀疏，听着马车踏踩地面的声音，剧院里则多是些华服锦缎的人们。

　　次日，她们一行人去了一家服装店，爱玛被裁缝拽着量身体，听着母亲好似要给自己做什么舞裙，又被要求学习怎么选择布料，凯瑟琳还会偶尔的抽查。还去买了些油画的颜料和帆布，还有些花种准备放在温室里。

　　逛了一天，爱玛在马车里有些无精打采。凯瑟琳看着她的样子，也想到了那时的自己，好像和自己并无两样。她还是忍不住抚摸着爱玛的头，爱玛则是亲昵地躲进她的怀里。

　　凯瑟琳知道现在需要为爱玛的以后打算了。怎么也不能比查理差是不是。可是也不知道是谁能娶得她心尖上的小爱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