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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铜雀春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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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我真想折断你一身傲骨,永远留在我身侧,但又怕折断你一身傲骨,使你一蹶不振。玄德啊玄德,我曹孟德荡平天下,削平四海,万人之上,人中至尊,难道也不足以让你臣服吗?
一,囚禁
夜已深沉,夜色浓的就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铜雀台点起一盏盏闪亮的宫灯,将屋内建筑照耀的金碧辉煌,流光溢彩。
美丽的嫔妃妻妾们,纷纷打扮停当,华丽明艳,如一只只色彩缤纷的花朵般在夜风中绽开,她们站在殿门口,带着热切的期望,遥望着铜雀台的门口,期待着魏王的到来。
然而魏王不会来。
只有一座最大,最华丽的屋宇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曹操手捧着刚制好的蜀锦衣袍,带着满身欢喜小跑而来,看也不看那些美如春花的妃妾一眼,直接推门走进了那间屋子。
妃嫔们私下议论:那人是谁?魏王已经连续一个月只去他处了。这对贪好美色,又极其薄情的魏王来说多么难得啊。
那人当真是好大的福气。
曹操推开大门进去。
身穿红色锦衣的身影,端坐在床上,见他推门进来,厌恶憎恨的目光,即刻投了过来。
仇恨的眼光像两把匕首要将他刺穿。
那人气质沉稳端庄,容貌俊秀,面白无须,一举一动皆优雅非常,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又让人如沐春风,温和友善,显得平易近人,极好接近。想来年少之时,也是个少见的美男子。而现在随着岁月的流逝,他已年过40,气质多了几分沉静和沧桑,肌肤不再洁白如雪,吹弹可破,但仍是一身少年气,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双目之中却仿佛有烈火正在燃烧,明亮璀璨,更胜过天边星辰。
正是汉左将军领豫州牧,大汉皇叔刘备。
“你又来做什么?”刘备开口,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厌恶和憎恨。
这世界上敢用这种语气对曹操说话的人绝不会超过十人。
“玄德,我素来知你喜欢华服美衣,走马,音乐。这里有新制好的蜀锦,我将其裁成了衣袍,奉献给玄德。”
曹操语气极为和气的说道,接着将黑底镶金边的锦袍,双手奉上,摊开给刘备看。
如果换成其他人敢这样对曹操说话,曹操必定将其拖下去打死,让他下辈子好好做人。
可说这话的人却偏偏是刘备,所以让他实在生不起气来。
这衣袍丝绸极为丝滑细腻,触手升温,犹如18岁妙龄女子的肌肤,不但手感绝佳,而且,蜀锦作为上品衣物,制作工艺极其纷繁复杂,产量又少,即使是天皇贵胄也倍加爱惜。
“我刘备除了喜欢华服美衣,喜欢走马音乐之外,我更喜欢铲除汉贼,替天行道,为国
除凶!”刘备冷冷的说道。
他确实喜欢美衣,而在所有的衣料之中,他又最喜欢蜀锦。
可他现在手腕脚腕上均扣着二十斤重的铁链,脚腕铁链上更是连通了一个铁球,在地上拖行着,行动不得自由,哪怕只是站立和抬手的小动作,铁链也会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拇指粗的铁链,即便是拿来缚虎也绰绰有余了,可如今却捆在他的手上和脚上,让他不得自由,难以挣脱。
他实在没有心思再去欣赏蜀锦之美。
曹操心一沉,虽然他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面对刘备冷言冷语的嘲讽,他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自从一个月前,将刘备捉来此处,囚禁在这间屋子之后。
他就知道必然会面对现在这样的结果。
那个身份寒微,家道中落,却始终雄心勃勃,志向高远的刘皇叔,怎么会甘心忍受被囚禁的屈辱。
刘备只怕是恨透了他,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生吞活剥,又哪里只是言语上羞辱他几句呢。
曹操摸了摸脖子上的青紫淤痕,
三天前见刘备手腕被铁链磨破,他为刘备上药,结果反被刘备双手掐住脖子,差点活活掐死。
若不是门外的许诸破门而入,及时相救,他怕就死了。至今脖子上的青紫淤痕仍在,看来没有10天半个月是消退不了了。
当时许诸大怒,差点用手中的长矛刺死刘备。
还是被他挥手制止了。
想到三天前的性命之劫,曹操至今仍有点后怕,所以不敢坐的离刘备太近。生怕刘备又暴起索他性命。
刘备性格暴烈,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唉,他千辛万苦才抓住了刘备,将他擒来此处。其间种种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他甚至觉得这比大破袁绍和生擒吕布还要艰难,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想到这里他又笑起来。
他用黄金打造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里面关着的并不是性格温顺,绒毛细腻的小猫更不是羽毛华丽,歌声婉转的金丝鸟。而是一只生性凶狠,咆哮山林的猛虎。
他敢饲养猛虎为伴,就得有被猛虎咬伤的觉悟。
到底是没被咬死,他还是幸运的。
谁能想到被他金屋藏娇藏在铜雀台的人,
不是身娇体软,貌美如花的美人,
却偏偏是勇毅刚强,仁义名扬四海的大汉皇叔呢。
这世界上哪个人会养一只猛虎为伴?甚至想与他同床共枕?
他曹操就是!
他曹操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驯服这只猛虎,让他低下高傲的头颅,接受自己的亲吻和抚摸!
他曹操自出生以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虽然战场上略有挫折,但终究还是一帆风顺,无往不利。
他能得到整个天下,难道还得不到一个人的心?
无论那人是谁,只要他想要。
就必须得到。
他一定要让这生性高傲,野心勃勃的枭雄,勇将,臣服于他身下。
而他脖子上这点伤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而已。
他真喜欢刘备这暴烈的性子。
虽然也常常觉得头疼。
但是金玉珠宝,荣华富贵,这些软化不了刘备的心。
刘备对他的仇恨和厌恶与日俱增。
他也始终近不了刘备的身。
铁链很短,拘束着刘备的四肢和活动范围,只能局限在这张床附近。
但如果他试图靠近刘备,就有被刘备伤到的风险。
说出来也是丢脸,曹操自负武功不凡,也曾在危难关头手杀数十人以自保,却竟然无法制服一个背负几十斤锁链的伤员,几次欲霸王硬上弓,肌肤都还未摸到,就被刘备打得头破血流了。
真是生性刚烈的美人啊!
曹操前些天伸手想去抱住他,结果差点被他扭断了胳膊,火辣辣的痛,至今还青紫一大片。
驯服猛虎果然不易。
刘备手腕和脚腕处血迹斑斑,显然是白天为挣脱铁链,做出了许多徒劳无功的努力,反而磨破了肌肤,血珠滴在衣服上,染出深紫色和黑色,看着让他觉得格外碍眼。
他低声喊许诸进来,直到身材高大,手握铁枪的许褚进入内殿,他这才鼓起勇气,从袖子里掏出铁质的小钥匙,帮刘备解开手腕处的铁链,拿出玉瓶帮他上药。
“这铁链是用上等玄铁打造而成,莫说是玄德你了,就算是你二弟三弟也挣脱不开。玄德以后莫要挣扎,免得伤了自己。”曹操把碧绿的药膏敷上,温情脉脉的说道。
刘备冷笑,“干卿底事!我的手腕磨破了,与你何干?”
曹操将雪白的丝绸在刘备手腕上缠了两圈,声音低沉又控制欲极强的说,“玄德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皮肉,每一根头发都是我的。怎么不干我事?玄德,你已是我的笼中鸟,网中鱼,难道你还以为你可以主宰你的身体吗?你已经是我的了……”
刘备很想翻身掐住曹操的脖子,掐到他断气为止。但是许诸一直在身边虎视眈眈,所以他也只能冷笑。
“即便丞相有百万雄师,即便丞相能荡平四海,踏平天下,手刃所有仇敌。
但我刘备的生死也不是丞相一个人说了就能算的。
丞相难道不知,若一个人执意求死,便一定能死!”
曹操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是又很快镇定下来。“玄德不会寻死的,若是当真寻死。哪怕只剩一副白骨,也只能在这里永远永远的陪着我。你若死了,就永远没有逃出去的机会了!玄德怎么会轻易就死呢?”
刘备生来遭受无数艰难挫折,难道仅仅只是被囚禁,就要痛苦的去死吗?
自杀是懦夫行为,刘备不会做的。
刘备被他说中心事,闭上眼睛,懒得再理他。
二,告白
刘备不再冷言冷语地嘲讽他,也不再搭理他。反而让曹操觉得气氛非常尴尬,沉默。让他觉得非常难熬。但他又舍不得离开。
曹操只好絮絮叨叨的继续握着刘备的手腕表白。
“玄德,你知不知,你十五岁上建安求学那一年,我便认识你了。那个时候你是这样年轻,比现在还要美貌许多呢。那时你常常跟在公孙瓒身后,随身配剑,遇到不平之事,立刻拔剑相对,你的武功比公孙瓒更高超,所以公孙瓒也喜爱你,走到哪里都带着你。你不爱听人讲学,有时会跑出来在茶馆那边坐着听曲,听书,你最喜欢听高祖创立汉朝的故事。
我有没有说错?”
刘备睁开眼睛,眼睛里精光流转,怔怔的看着他。
“我那时便心悦于你,只是我们两个都太年轻,尚且分不清心中的感情。而后来,你被吕布偷袭丢了徐州来找我,你可知在我心中多么欢喜。我与你坐则同席,出则同车,金银珠宝各色玉器,尽皆馈赠,享用不尽。
我以为你是重情重义之人,绝不会弃我而去。
可你为什么?为什么终究还是……”
说到这里,曹操的力气加重,紧紧握住了刘备的手腕,雪白的丝绸里面隐隐渗出血迹。
刘备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带着不屑,厌恶,憎恨和嘲讽,轻笑出声。
“你知道为什么的?
你谋朝篡位,囚君轼后,
你残暴不仁,屠戮害民,
你排除异己,杀戮名士,
这天下恶事,你已做尽!
你凭什么要我与你为伍?
我刘备岂是你这样的人?”
“因为屠徐州吗?就是从屠徐州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我给你写信你再也不回。还要跟我断了私交!
就是为了屠徐州是吗?
就为了一群低贱的蝼蚁贱民!
你就记恨我到现在?”
曹操的语气也突然激动起来。
“蝼蚁贱民?那你又算什么?你也只不过是宦官之后而已!你以为你比他们高贵很多吗?
曹孟德,世人被你蒙蔽,皆以为你是为了给父亲报仇,才一怒之下屠了徐州。
但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会不知?
你父亲根本就不是陶谦杀害,
像你那么冷酷的人又怎么会为了这样牵强的理由做出如此残酷之事!”
刘备逼近他,眼神越发很狠戾,他目光之中那团火越烧越热烈,仿佛随时会沸腾爆燃起来,将自己燃成一堆灰,也将对手烧成一堆灰。
这个眼神顿时让曹操想起当初徐州城下,刘备带着1000散兵游勇拔剑与他对峙。
当初他发誓要屠了徐州,陶谦向全天下求助,只有刘备带着一千散兵游勇敢前来救援,这份胆魄,绝非常人能及。
就是这种目光。
他无比熟悉的目光。
充满了仇恨,厌恶,憎恨的目光。
他能忍受全世界所有人都用这种眼神看他,却唯独不能忍受刘备也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这样的人也有感情吗?也有爱吗?
你是为了筹措军费,为了掠夺财富,才杀光徐州城百姓的吧。
你以为我不知?
你的军队之所以强大,之所以不用担心后勤粮草补给不上。无非是在你每次缺乏粮草的时候,你就会去残忍的屠戮百姓,用百姓的血肉来铺垫你的成王之路!
曹孟德,你生来就是高官之后,生来享受荣华富贵,这世界上没有人欠你的!
没有人活该,拿自己的性命帮你铺路!
你就是不折不扣的人渣和畜生!
你这样的人不配谈爱。
你不会爱上任何人,
更不会爱我。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拿锦衣玉食来讨好我,拿甜言蜜语来迷惑我,不过就是想折辱我罢了。
杀了我多轻巧,你只不过是要换个更耻辱的方式来侮辱我罢了。
你恨透了叛徒,又怎么会原谅我对你的背叛?
你这样的人……嗬!
为了你的江山王位,谁不能牺牲?
即便是你的父母,你也可以牺牲吧 。
我又算什么?”
曹操终于被激怒,暴跳如雷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如你所说,我是人渣,是畜生,我卑鄙无耻,我不择手段,但我已经得到了大半个天下!
我以后会登基为帝,
以后整个汉家天下都是我的!
你刘备算什么?
你一生仁义,还不是沦为我的阶下囚,
还不是轮到被我折辱的地步!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多么可悲呀。
你做了一辈子的君子有什么用!”
刘备闭上眼睛,语气格外冷酷,“你这样的人,大丈夫为人处事的道理,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人生于天地之间,有比荣华富贵甚至比生死荣辱更重要的事情!”
曹操拣起床头一个花瓶,重重的往地上砸去,顿时碎片纷飞,一声巨响,碎片散落一地,他将案桌上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上,砚台和纸笔都纷纷掉落。
他竟然像个泼妇一样,开始摔东西泄愤。
真是荒唐,刘备的几句话就让他失去理智,瞬间破防。
曹□□近刘备,用手轻抬起他的下巴,语气极其坚定的说,“即便你恨透了我,你今生今世也只能留在我的身旁!
你刘玄德与我曹孟德,注定要纠缠一生一世的。
别想逃离,就算是死,你也别想离开我!”
三,鱼水
曹操摔门而去。
站在铜雀台栏杆前吹了好一会儿夜风,这才冷静下来。
为什么明明被囚禁的是刘备,被气的心肝疼的人居然是他。
刚才刘备几句话,把他气的心肝肺都揪在一起,险些头风病都要犯了。
真是扎手啊。
这不但是一只猛虎,虎爪上还淬了毒。
许诸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对他说,
“主公,刘备乃超人之杰,又对你有刻骨之恨,此人不可长留,须杀之才能免除后患啊。”
曹操摇摇头,“他如今被困在我府中,即使有天大的才华,无处施展。插上翅膀他也飞不出去。他威胁不了我的!”
许诸又说,“主公不该太过在意刘备。他是你的敌人啊!你的情绪怎么能被他牵动,怎么能轻易被他牵动了喜怒哀乐呢?
主公若要得到刘备,我倒是有个主意。”
“哦”曹操好奇。
许诸说,“很多风月场所,很多女子被人贩子或者父母卖进来的时候,为保清白,宁死也不肯卖身。于是里面便有一种药,无论是女子服还是男子服下,都会XX大发。不可遏制。无论是怎样的贞洁烈女服下此药,都会在男人面前臣服。反之亦可。
主公想要刘备,只需一贴药即可。”
曹操点点头,“这倒是个主意。可那些风月场所的虎狼之药,女子服下往往会损伤身体,不能再生育,寿命也较常人短上许多。我哪里舍得给玄德吃,把神医华佗唤进府中,让他配药,最好的材料!”
身材轻盈,身披绸缎的侍女,抬进一个香炉,放在刘备床前。又拿出几粒红色的香粒点燃,香炉里很快就冒出袅袅的香气。
那几个侍女飞快的闪出去,生怕吸入一点点香气。
刘备自始至终坐在床上没理会她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觉到空气中有股暧昧甜香,他耸动着鼻子,嗅闻着这股味道,发觉这股气味来自于香炉。
这股气味虽然暧昧轻浮,但是也不算难闻。
刘备不懂香,不知道这香的奥秘。
他站在香炉前嗅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到床上。
又过了约莫两柱香时间,
身穿紫色锦袍,身披黑色大氅的曹操走了进来。
刘备卧在床上,脸色通红,肌肤滚烫,牙齿紧紧的咬着,像是发着高烧又像是生了大病,将被子掀开,又将衣服脱下半边,全身上下滚烫,仿佛在沸水中浸泡。
“玄德”曹操靠近,伸出手探了探刘备头上的温度。
而刘备却主动抓住了他的手腕,抬起头来,双目如火,眼睛里带着异样的渴望。
“孔明,是,是你吗?
我身上好热,
快来帮帮我。”
曹操的心顿时沉入谷底,仿佛在冰天雪地里被扔进冰湖之中一样。
刘备被香炉里的药效所迷,想起的人居然是孔明!
诸葛孔明!
刘备原来真正喜欢的人是诸葛孔明啊!
好一个如鱼得水!
好一个鱼水君臣!
那诸葛孔明据说身长八尺,容貌英俊,气质洒脱出尘,飘飘然有神仙之概,难怪会得刘备真心。
他曹操身高不足七尺,容貌也是极为平凡。哪里能跟诸葛孔明相比呢?
曹操心中升腾起熊熊怒火,动作也不再温柔,将刘备压在床上,扒开他的衣物。
那黑色镶金边的蜀锦是他亲手所赠,但现在也是被他亲手撕破。
察觉到孔明的动作异样的粗暴笨拙,即使被药效迷昏了头脑的刘备也略微感到不安。
“孔明,你为什么……”
曹操不答,只是紧紧的抱着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儿。
玉炉冰簟鸳鸯锦,
粉融香汗流山枕。
帘外辘轳声,
敛眉含笑惊。
柳阴烟漠漠,
低鬓蝉钗落。
须作一生拚,
尽君今日欢。
四,欢好
第二天一直到中午,刘备才从床上醒来,作为武将,他第一时间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他感觉到身后撕裂般的疼痛。
他昨夜梦见了孔明。
他与孔明相识一年有余,而后便定了情。
欢爱也有数十次。
但是孔明极守君臣之礼,从来没有冒犯过他的后面。
他竟不知道原来被人□□是这种滋味。
原来这么难受。
不,这不是孔明,孔明不会这样对他。
那那个人是谁?昨夜那个人是谁!
一个大胆的可怕的猜测立刻浮现在脑海。
曹孟德,那个人是曹孟德!
昨夜他被下了药,失了神智。
竟然臣服于曹孟德身下,
竟然被哄骗着失了身子,而且还是送给自己最恨的仇人!
一口鲜血涌上喉头,满嘴腥甜,
鲜血涌到唇边,又被他咬紧牙关硬咽了下去。
曹操!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那夜与刘备欢爱之后,曹操好几天不敢来见刘备。
冒充孔明的样子与刘备欢爱实在是可耻。
用药实在下作。
曹操虽得了刘备的身子,但是却并不欢喜。
在刘备心里,那人是孔明。
最重要的是他担心刘备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若是刘备寻死觅活,或者暴跳如雷,摔锅砸碗的闹事,他实在不知如何应付。
就这样拖了五六天,他又去看了刘备。
刘备的态度却异常平静,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动辄辱骂,更不冷嘲热讽。
只说,既已经失了身子,那便愿意臣服于他。
当曹操做出一些亲近拥抱的举动的时候,刘备竟然没有抗拒。
曹操大喜过望,难得见刘备回心转意,这刚烈的小美人在他面前露出些许温柔,他陶醉了。
他立刻放下所有政务,一心一意陪伴在刘备身边,与他耳鬓厮磨,日夜缠绵。
五,刚烈
织金绣花罗帐放下,两具男人的躯体在床上拼死缠绵,梨花木大床咯吱咯吱的响着,似是承受不住这重量随时会散架一样。
曹操抓住刘备的手,摩梭着他的掌心。
刘备的手心和骨节处均有厚厚的硬茧,摸上去像是干枯的树皮。
这具年逾40的武将身体实在没办法和鲜嫩的小美人相比。
即使已经抹了脂膏,手上肌肤养了一个多月,却依然粗糙,在风吹日晒之下,有着无数细小的裂纹。
曹操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放着一整个铜雀台,几十个鲜嫩的小美女不去喜欢。却日日夜夜跟刘备厮混在一起。
刘备被他缠烦了,有时候也会骂他。
问他为什么放着香香软软的小美人不抱反而偏偏对这具遍体鳞伤,伤痕累累的男子躯体感兴趣。
你是不是贱?
曹操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他是贱。
曹操用手掌心抚摸着刘备身上的一道道伤口,挨个问他这些伤口是从何得来。
刘备翻了个白眼,“这道伤口是拜你所赐。””这道也是……”“这道也是……”
你追杀我10年,我竟没死于你之手,
真够幸运的。”
曹操讪笑,对着刘备赔礼道歉。“玄德,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有我护着你,你再也不会受任何伤害。”
刘备又冲曹操翻个白眼。
曹操习惯了刘备这傲娇的性子,并不计较,或者他就愿意这样惯着他。
转眼己到了深夜,
欢爱过后,兴奋疲惫的曹操沉沉睡去。
因为刘备不在抗拒也不再逃跑,
曹操帮他解了手上的链子,
脚上的链子却没解。
昏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
突然脚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曹操痛得大叫起来。
刘备披头散发面无表情的跪在床上,窗外惨白的月光照亮了他的脸。他手上拿着一个锋利的瓷碗碎片,瓷碗碎片正滴滴嗒嗒的向下滴着血。
刘备正是用这碎片割断了曹操的脚筋。
刘备又将带着鲜血的瓷片抵在了曹操颈边。
“曹孟德,我说过,
欺辱我者须得付出代价!
我不会杀了你,
我要你废了双腿,生不如死的活着!”
“许诸,许诸,许诸……”
曹操痛得连声大叫。
高大伟岸的身影破门而入,
许诸手提长枪,见到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刘备和浑身鲜血的曹操,顿时惊住了。
刘备冷冷的看了一眼许褚,又将瓷碗碎片抵在了自己颈边,狠狠的割了下去。
二弟三弟不在这里,他绝不是许褚的对手,无论身上有没有这条铁链。
真可惜,
以后再也见不到云长他们了。
鲜血飞溅……
颈动脉破裂,鲜血箭射而出,血如泉涌,顿时喷了曹操一头一脸。
漫天鲜红的血雾
曹操眼前的视线染得通红……
他惊慌失措的扑上前去抱住那浑身染血的身影,竟顾不得脚上的疼痛。
“玄德,不要……”
六,终章
曹操双腿脚筋已断,永久失去走路能力,只能靠轮椅行走。
然而曹操意志顽强,还是在部下以及儿子们的辅助下,最终建立了魏国,统一了天下。
成为了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里第一个残废的皇帝。
但残疾人终究皇位坐不久。
他称帝不过两年,
就因脚上的旧疾复发加头风得了一场大病。
在病重之时,被儿子强迫签下了让位书,被逼退位成了太上皇。
太上皇退居永乐宫。
人人都知太上皇有个怪癖。
永乐宫里面有个冰室,无论春夏秋冬里面永远储藏着大片大片的冰块。
太上皇每隔个三五天就要到冰室里去看看,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宝贝似的。
直到太上皇十年之后病逝,
留下遗命,与冰室里的宝物合葬。
众人才终于发现了那冰室里的奥秘。
那不过是一具干枯枯瘦的男人尸体罢了。
曹操很满意。
他淫辱刘备终于付出了代价。
而他说的话也成真了。
刘备死后,尸体依然陪伴在他身边。
曹操说过:刘备,你死也别想摆脱我!
曹操后悔了吗?并没有。
一个人如果要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刘备是他此生最想得到的东西。
更胜过他这双腿。
比起得到之后失去,
从没得到过更可悲。
至少曹操是这么认为的。
他宁可得到之后再失去,
也不愿意永远得不到。
他没有得到的人,孔明也没有得到。
即便没有得到他的心,也得到了他的人,也得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曹操觉得自己是赚的。
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