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仙鹤好难》惊起诈尸

11、十一只小鸟

　　仙云现在陷入一个抉择中，使用灵力脱离包围去营救，结果很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被抛弃：第二种选择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熟悉的鸟崽被杀死。

　　就像羚羊不可能收养狮子，鳄鱼不可能对水蛇亲吻，非我族类者必诛之在自然界几乎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按仙云以往求稳妥的性子完全没有必要博这样一个概率极小的结果。

　　就算她什么不做，也不会怪罪到她身上。

　　她只要在火烈鸟鸟群安安稳稳长大到与其他鸟不同就够了，在那之前她可以理所当然享受艾伊丝妈妈和艾鲁爸爸全部的爱。

　　仙云就是这么自私贪婪。

　　“仙云？仙云？你在哪呢？”是玛丽焦急地声音。

　　仙云想，算了算了，我和一只鸟计较什么，一只鸟又能活几年。

　　大不了……艾伊丝妈妈艾鲁爸爸马上不要她了，她自己也能活下去。

　　仙云做下决定，怒吼出声为自己鼓劲：“看我烧死你们！”

　　她极力张大嘴巴，从里面呼出一团燃烧的烈焰。

　　仙界基础术法[火引决]：用灵力生出一团火焰于掌中，可以当火球发射出去，但常用来点火和照明。

　　仙云没有手掌这种玩意，翅膀又使不惯，只能用嘴代替。

　　随着火焰呼出，围绕在仙云周围的黑鸟根本来不及躲避，个个羽毛着火，为了加大威力，仙云挪动身体旋转输出。

　　她身边大部分黑鸟或多或少染上了火焰。

　　仙云得此喘息脱身，她的身体状况仅仅能让她使出一个术法。

　　随着灵力在体内流转和过度输出，仙云受损的经络也跟着隐隐作痛。

　　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仙云飞速向玛丽出声的方向靠拢。

　　玛丽和伯恩还有其他数十只鸟崽被黑鸟逼到悬崖下，一群鸟崽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此时其中一只黑鸟正叼着赛吉的鸟腿，赛吉倒吊在空中挣扎。

　　仙云万万不敢再耽搁，生怕悲剧在眼前重演，全速撞向叼着赛吉的那只黑鸟。

　　这群黑鸟专心围堵伯恩一众鸟崽，没有关注过仙云那边的状况。

　　很顺利，仙云的鸟嘴又拿到一条鸟命。

　　仙云立马把赛吉扒拉到鸟群里，转身把鸟群护在身后。

　　胸膛被扎个窟窿的黑鸟还在地上扑棱挣扎，仙云瞄着心脏过去的，即使扎偏了，后续的感染也够他喝一壶。

　　“嘎嘎，弄死你们！”

　　“弄死你们！吃掉！”

　　其他黑鸟也响应着同伴话，鸟崽们身体瑟瑟发抖，嘴中不停发出呼唤父母的鸣叫。

　　仙云只得这么僵持着，她怕她一转身鸟群又被冲散。

　　这个时候，落单意味着死亡。

　　好在其他鸟崽也似乎也领悟到了团结的力量，几乎所有的幸存鸟崽都是报团反抗。

　　黑鸟们试着驱赶几次，发现无计可施后，开始低头啃食鸟崽和同类的尸体。

　　画面让同为鸟的仙云干呕。

　　其他鸟崽也没好到哪去，甚至有些胆小的鸟崽不忍直视闭上了双眼。

　　这给了暗中观察的黑鸟又一次机会，黑鸟再次驱赶，闭着眼的鸟崽有些因为反应慢了几秒而落单成了黑鸟嘴里的食物。

　　这迫使其他鸟崽不得不睁大眼，就那么看着。

　　眼前的画面对火烈鸟崽来与酷刑无异。

　　好在鸟崽们的呼唤渐渐得到了大火烈鸟的回应，这声音鼓舞了尚在困境的鸟崽们。

　　一声粗砺尖锐的声音夹杂在清脆的鸟鸣中。

　　黑鸟似乎得到了某种指令，集体开始撤退。

　　没有鸟崽去追，没有鸟崽能追。

　　仙云只能带着愤怒看对手胜利收场。

　　仙云发誓，等我长大了，以后我看见一只弄死一只！

　　大鸟的身影出现在天边，鸟崽们知道大鸟已经赶了过来，警报暂时解除。

　　仙云疲惫摊在艾伊丝的羽毛上，艾鲁轻蹭鸟崽的小脑袋，沉默为崽子和伴侣梳理羽毛。

　　艾伊丝和艾鲁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很显然他们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太好了，崽崽没事，崽崽没事。”

　　艾伊丝机械重复着抚摸着仙云，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焦虑不安的心情。

　　场中充满了大火烈鸟的悲鸣，一声接着一声，音色不再清脆，夹杂着似乎已经泣血的嘶鸣声。

　　代首领巴奈特环绕四周，数着族群中幼崽的数量。

　　还剩一千多只……在悲伤之余巴奈特感到几分安慰，也许今年族群里会多上几百只年轻的鸟崽。

　　灌木丛中一处燃烧过的树叶引起了巴奈特的注意，巴奈特压低长颈，低头凑过去仔细观察。

　　那是仙云吐出的火焰燃烧羽毛，黑鸟在地上拍打翻滚留下的痕迹。

　　巴奈特愣怔看着草木上被烧灼后的痕迹，族里的小崽子已经会喷火了吗？

　　在如此幼小且火之力不足的情况下。

　　巴奈特注视着鸟群，试图寻找那位天纵之才，他扫过仙云，看她雪白的羽毛摇了摇头，又看向玛丽，乔布斯等其他崽子，最后在手舞足蹈的伯恩身上停下。

　　伯恩的羽毛已经基本覆盖全身，虽然出来的晚但生长迅速，膨膨胀胀一团，羽毛泛着朝霞的光泽。

　　是很健康很会吐火的鸟崽，巴奈特想。

　　接下来的日子，仙云和其他鸟崽没有再前往湖边，一直留在繁殖地。

　　仙云又回到了由艾伊丝和艾鲁轮流照顾的日子。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黑鸟时不时光临繁殖地。

　　在黑夜的帷幕下，黑鸟像利剑略过大火烈鸟的头顶，惊扰鸟群，又像幽灵一样潜入，迅速带走不小心落单的幼崽。

　　鸟群不得不缩小彼此的距离，尽可能挨在一起用身体遮挡脆弱的幼崽。

　　“落单意味着死亡。”

　　艾鲁将这句话灌输给幼崽。

　　火烈鸟的社会习性在这一个月显露无疑，他们一起捕猎一起进食，一起抵抗攻击，一起一致对外喷火。

　　截至今天仙云才知道，火烈鸟的名字原来不仅仅指羽毛的颜色，还可能是因为会喷火。

　　大意了，我以为我穿回去了呢！

　　遥想那一夜仙云初见喷火的场面，心头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黑鸟不再像小人一样偷袭，而是正面刚了过来，结成鸟阵带着遮天之势乌压压飞过来。

　　“不要慌！”

　　“围成圈遮住鸟崽，对着外面喷火！”

　　代首领冷静异常，显然这不是第一次应对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巴奈特率先飞上空中迎击对方首领，空中两鸟相互对峙，底下鸟群遵从首领指示开始对外喷火。

　　接近的黑鸟一时进退两难，去吧羽毛抵挡不了如此密集的火焰；回去吧，看着大鸟身下隐约露出的胖乎乎鸟崽，饿了半天的肚子又不甘心。

　　“嘎嘎！”

　　黑鸟首领呼唤近处的同伴过来帮忙一起围攻巴奈特。

　　黑鸟首领阴沉的目光落在巴奈特火红的鸟身上，带着蚀骨的冷意，恨不能直接生吞活剥。

　　即使抓不住鸟崽，重伤对方首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同伴很快赶到一起帮忙围攻。

　　仙云看着天上一对多的局面，由衷为了首领捏了把汗。

　　巴奈特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开始加速前冲，但鸟数众多很快又把巴奈特团团围住，圈子不小不大，甚至在巴奈特猛烈的反抗下还有几分余地。

　　巴奈特看着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黑鸟，深吸一口气对着黑鸟首领就是一口烈焰。

　　黑鸟拍动翅膀嘎嘎叫着，虽然金属质地的羽毛能抵挡一部分高温，但温度太高鸟也会受不住的。

　　黑鸟首领向旁边躲闪，露出一个身位的缺口，巴奈特迅速冲出包围。

　　一个腾跃转身，飞在自己族群前面，对着黑鸟就是一阵火焰输出。

　　黑鸟狼狈躲窜。

　　黑鸟首领一声尖利鸣叫，黑鸟们不得不放弃围攻对方首领的计划，转而对火烈鸟群打消耗战。

　　火烈鸟高度集中注意力防备随时可能夺取幼崽的黑鸟。

　　但鸟群中总有体力较弱的个体，随着时间流逝，即使有同伴帮衬，火烈鸟也损失了一部分幼崽。

　　天色将明，黑鸟在不甘地盘旋一周后散去。

　　第二天夜里，黑鸟又如期而至。

　　此时的仙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长大，哪怕是体型变大也好。

　　她可以挡在鸟群的前面，同黑鸟进行对峙，用绝对的力量压制震慑，让他们不敢轻易来犯。

　　可惜她不能，即使她再怎么努力吸收修炼，身体和天赋都限制着她。

　　进度如同蜗牛一般。

　　看着身边熟悉的鸟崽一只接一只的被叼着，仙云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是如此弱小。

　　“没关系的，云崽。”艾伊丝安慰着低落的鸟崽：“兽神会祝福他们的，他们只是提前回到了兽神的怀抱。”

　　像许多原始的部落文明一样，摩多部落也有属于自己的图腾。

　　在艾鲁的讲述中，摩多部落的兽神是一只身高十米，由烈焰组成的火红羽毛，尾羽拖拽在地上会变成滚烫的岩浆，鸟首高大威武，有着无穷无尽的智慧，身躯像岩石般坚固的大鸟。

　　描述中就很像神话中的火凤凰。

　　虽然不难听出是对火烈鸟自身的夸大。

　　但此时仙云由衷祈求有兽神的存在，能让鸟崽们的灵魂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