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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祁净把烟掐灭,坐在沙发上,往桌子上扔了个塑料袋,看着陈译,道:“说说吧。”
      陈译看着她,半抿唇,不知该怎么说,他这幅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再听大人差遣。
      就在这时,宁思唐站了起来,她搓搓手:“嘿嘿,你们俩聊哈,我去倒杯酒喝。”
      沈行川也有眼力劲的站了起来,识趣的离开了。
      陈译思想斗争做了半天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挠挠头,看着旁边的药说:“能先让我涂个药吗,我胳膊疼。”
      祁净笑了,她身子往后靠:“随你,反正老子也没兴趣听了。”只是礼貌问他一句,陈译的事她管不了,也没资格管。
      陈译没说话只是拆开塑料袋拿药来涂,她问了,他肯定答:“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介绍来的人,藏不干净的东西了,我没碰。”
      简单明了,却把事情都说清楚了,祁净闻言只是低“嗯”一声,没接话,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陈译合上药水盖子,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打败了,他深吸一口气,斟酌问:“你,最近有新目标了?”
      正闭着眼睛假寐的祁净突然睁开了眼,她坐起来,一只脚踩在了玻璃桌子上,浅笑:“怎么?开始关心我了?”
      陈译还没说话,祁净就继续说:“是有新目标了,人长得挺对我胃口的。”
      陈译看着她,说不出话,他眼神灼热的要命。
      他穿着暗红色的衬衫,手腕的表都在微微颤。
      祁净不喜欢把话说满,她喜欢点到为止。
      简单说,陈译永远都不会是她喜欢的人,她只把陈译当做一个朋友,或是亲人,其他,没了。
      陈译缓过神,把衬衫袖子往上拉了拉:“喜欢就好,趁年轻多玩几个,以后好收心。”
      祁净没说话,她又靠回了沙发。
      直到运动会结束,祁净都没去,她把这事忘了,想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跟陈译他们吃饭喝酒呢,没喝几杯她就走了。
      浑身酒味,她骑着机车来了个地方。
      岑荡家。
      来到这她就后悔了,借着机车的灯,她往铁门里看,是黑着的。
      祁净俯身趴在车上“啧”了一声,脑子真有病。
      她发现,她好像真喜欢上岑荡了。
      这感觉还不错。
      她不扭捏,对自己的心意了然,也能坦荡面对,喜欢就是喜欢。
      除去她的初恋,她早就没心动的感觉了。
      第一次见岑荡是被他身上那股不知名的劲吸引,祁净喜欢征服别人,当然,没有人能征服她。
      岑荡不一样,她跟祁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隐忍,克制,能压抑自己的情绪,简单说就是成熟,祁净没谈过成熟的,他们这个年纪的小男孩都很幼稚冲动。
      这么说,还真挺玄幻。
      不得不说,岑荡就是莫名吸引祁净,让她控制不住的想找他。
      岑荡十点多才到家,远远就看见一辆晃眼的黑色机车,那是祁净的,他认得。
      祁净正玩着游戏,她听见旁边的脚步声,于是回头,看到了岑荡。
      少年径直往这里走,单薄的身影,他只穿了校服,这个天竟然连件外套也不穿。
      岑荡也看到了她,两个人对视一秒,他率先移开目光,像是见到陌生人一样。
      祁净喝了酒,脾气顺的多,她很清醒,从车上下来,表明来意:“我来找你的。”
      岑荡回头,看着她,机车的白光印在她的脸上,她脸蛋是粉红的,微微隆起,她在笑,笑的极为惊艳,她越是那么笑,岑荡心就越疼,揪着疼。
      祁净微微仰头,看他落下的睫毛,小心思上来了,她语气像在撒娇,难得的软语:“这都马上放寒假了,我能不能转正啊?做你女朋友成不?实在不行你做我男朋友也成啊。”她每说一句就多靠近他一步,到最后她的嘴唇离他的下巴只有五厘米。
      她呼出的酒气若隐若现的落在岑荡下巴处,经过空气一吹,又冷了。
      岑荡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两下,他后退两步,眼底由平静转为冷漠。
      良久,干涩的嘴唇动了动,嗓子暗哑道:“你喜欢我吗?”
      有风刮过,冷透了,祁净想都没想:“喜欢啊。”
      她没把这个当问题,只当这是个正确答案。
      岑荡笑了,祁净却疑惑了,她又上前一步,紧逼他:“你笑什么?”
      岑荡嘴角弯着弧度,好似开心,他自顾自的否认:“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可怜我。”他说的很轻松,但这话的含义并不轻松。
      你不喜欢我。
      你只是可怜我。
      你错把怜悯当喜欢。
      我是别人不要的。
      祁净反应了两秒,她错愕的看着岑荡,他总是那么语出惊人啊,让人无法回答。
      他笑容还在,只是这时看,已经有些苦了,他眼睛还是无神暗淡,让人看着就难过。
      祁净:“我……”
      她想说说不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秒后,祁净启唇,带着一丝怒意:“你为什么总要把事情说那么极端,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幸福一点呢?”
      岑荡低下头,嗓子哑了:“不是我要把事情说那么极端。”是我本就该在泥潭里。
      岑荡是个悲观主义者,他把一切结果都想的最坏,他也办法。
      岑荡继续道:“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美好,即使不属于我,我感觉自己特别幸运,小时候被我爸妈捡到,把我养大,只可惜,我没能照顾他们到老。”
      他拿出钥匙,转过身,话语又轻又淡:“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人喜欢我。”
      虽然是假的。
      不要再说喜欢我了,我怕自己会当真。
      祁净站在原地,手愣在半空,铁门被关上,隔绝了少年的心思。
      岑荡的一席话把祁净说懵了,她咬着唇,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这些年该是怎么熬的呢?他一直活阴影中,没人救他,所以他已经绝望了,怪不得他的眼睛永远都是死寂的。
      想起岑荡每天都要去打工,想起他被人泼酒也不敢反抗,想起他疲惫的双眼,想起他瘦弱的背,想起他的家,那个灰尘乱飞的屋子。
      祁净不认为世间所有人都是好的,她分得清好坏,却没想过有人在为生活而拼命残喘。
      她的世界一直都很简单,和朋友花天酒地,喜欢的东西都能到手,没为钱犯过愁。
      可是一样的年纪,有人却在打工挣钱,甚至是为钱而卑微。
      没有人是轻松的。
      她点了根烟,靠在机车上抽,默默关掉了车的灯,一瞬间,周围都黑了。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从门缝里挤出一丝光亮的小地方。
      低下头,直至烟燃尽。
      祁净刚刚是想问他喜不喜欢自己的。
      若是喜欢,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他话的意思不就是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到头来,她也问不出,岑荡那样的人连爱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去爱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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