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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封邮件 ...
紧赶慢赶的,年以烟还是错过了宴席的开场。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突如其来的刺啦电流声,却丝毫不影响司仪的热情。
她死死地睁着眼,看着新郎单手抚上新娘的侧脸,缓缓地亲了上去。明明不到十秒的时间,她愣是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耗光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好累啊……
“看来,我们的新郎官,今天心情十分激动呢!手都抖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坐在台下的宾客都被逗笑了。
年以烟缓缓地叹了口气:他承诺过的,终究还是和别人实现了。
“阿烟,你看!鸭蛋黄!”男子一把拉起拿着个小铲子、正在堆城堡的女子。
“啊——唐!景!明!”年以烟看着塌了一角的沙堆,瞪了对方一眼,“你真的一点都不浪漫欸!”她看着海面上仅剩一丢丢的残阳,无奈地叹气摇头。
“你才不浪漫!明明就是你拉我来看日落的!你看看你,太阳都要下班了,也没见你拿出手机拍照!喂,你们女生不是都很喜欢发朋友圈的吗?”唐景明伸直了右手,指向海平线。
“哼,你还有脸说!上回,你把我拍得那么丑,没和我打招呼就直接发出去了!原图啊!”她气不过,拿着铲子拍他的胳膊。
“没有啊,他们都夸你啊!我不是截图给你看过了嘛。”他接过小铲子,拉起对方的左手,十指相扣,“好啦好啦!以后出去玩,你拍完修完,我发朋友圈之前,先给你检查一遍,可以了吧?”
“再说了,我女朋友这么好看,随便加个滤镜,都已经好看得不得的!以后我们拍婚纱照,请顶好的摄影师,到时候直接把他们给羡慕死!”是啊,摆在宴会厅门口的那张,照片中的人很般配。
“谁要和你说这个!”年以烟红着耳朵,抢回铲子、扔到小提桶里,“谁说一定要嫁你了!”吼完后,她就开跑了!
“喂!你不嫁给我,婚礼没有新娘,怎么进行下去啊!”唐景明笑着追了上去,“你平时要有这速度,八百米体测也不至于不及格!”
“要你管!”两人沿着被打湿的沙滩边,一路奔向远方,徒留两串终将会被潮汐掩盖的脚印。
当时他们还大言不惭:两人一定也会像他的爷爷奶奶那样,恩爱到银婚、金婚、钻石婚!
年以烟看着舞台上的两人——不知道新娘手上的钻戒,会不会是今年最新款的DR呢?站得太远了,她只看到对方指尖上折射的光芒,直直地晃进了她的心底,很亮很亮……
“你看,有人求婚欸!”年以烟拉着男友往起哄处走。
“你真的很八卦哦。”唐景明无奈地摇了摇头,换来对方的一记瞪眼。
“她手上的钻石,好大颗哦……”她下意识地呢喃了句。
“羡慕啦?那我以后,”他话还没被说完,就被打断了。
“才不是咧!”年以烟侧过头,认真地皱着眉,“看着就很重!而且,戴着出门,那和在额头上刻上‘快来打劫我啊’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又不喜欢钻戒。”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
“嗯?那你喜欢怎样的?”唐景明靠近她耳边,轻声问。他还不着痕迹地站到她身后,缓缓地把对方圈进自己的怀里。
“铂金的,简简单单的,就好啦!就像DR今年出的那几款铂金对戒,就很好看啊。两个人过得开心就好,没必要……”她抿了抿唇,“太高调了,不好。”年以烟依赖地往后仰,将自己靠在对方胸前。
“好,我记下了~”他低头、她抬头,两人眼中装着的,是彼此。
“叮——”消息提示声把她拉回了现实中,是这场婚礼的伴郎给自己发消息了。
远山:你还在加班吧?
年:没有
回完消息,年以烟抬起头,就看到坐在伴郎伴娘那一桌的对方,突然往门口处这边张望。站在角落处的她含着泪,笑着摇了摇头,表明自己不会乱来的。
远山:傻不傻啊,他都特意屏蔽你了
年:我就是来看看而已
他曾说过,婚礼一定不会少了自己的,毕竟新娘不在,婚礼也举行不了的。但结果却是,连他结婚的消息,自己也是因为共同好友说漏嘴才得知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别人异地恋,可以修成正果,偏偏自己就不行?
研究生毕业后,她因为心里放不下家里的父母,选择回老家工作了。他没有回老家,选择留下来了。相隔三百多公里的两地,54张的往返高铁票。
忘记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最后的最后,双方都口不择言了起来,以“异地”终结了话题。同时终结的,还有他们的关系。
回家后,连父母都能轻易看出年以烟的不开心。本以为这已经成为一个死局了,没想到二老都比她本人想得通透。
之后她鼓起勇气,偷偷来到了他的城市,感受他工作生活的地方,盼望有一天在街上碰到——或是,她自己制造偶遇。结果半年不到,她才刚安定下来、还没来得及按计划实施,就得知他要结婚了。
年以烟站的地方,旁边就是自助餐的区域。她随手端起了一杯红酒,大口干掉。
本以为……可是,他望向对方的时候,眼里有光啊。呵,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演员,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因为年以烟啊,也曾站在那份光里的呀。唐景明,谢谢你最后的仁慈,是自己鲁莽了。
看来,自己真的没有猜错,主婚人真的是他爷爷。短短几个月,原来真的抵得上好几年的啊……
“新婚快乐!”年以烟无声地祝福那对新人。她朝着舞台方向举了下杯子,致敬那五年。她的青春,终于还是以他的婚礼划上了句号。这么一想,她突然就笑了,却不知道为何。
听完他的致辞后,年以烟就走出了宴会厅。不一会儿,另一名男子也提前离席了。
她匆匆忙忙地赶来,什么东西都没吃,就灌了三杯红酒,此时正趴在洗手间外的洗手池干呕。
“不会喝就别逞强,又不是什么好酒!”站在一旁的男子边看镜子,边整理自己的额前刘海。
年以烟没搭理对方,保持着弯腰姿势。男子挑了挑眉,转身走进了男士卫生间。
男子出来时,年以烟已经离开了。他眼尖——恰好看到一米外的服务员警惕地往两边张望,然后他把一个套着蓝色手机壳的手机放进了兜里。他记起来了,刚才他见过她放在洗手池边了。
“算了。”宋扬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我朋友刚才在洗手间把手机落下了,请问你有看见过吗?”他礼貌地询问,目光却瞟向对方的上衣右口袋,“蓝色手机壳的。”
“噢、噢——是的是的!”慌张的服务员,连忙双手奉还手机,“我也正准备交去大堂前台呢,那就麻烦先生您了!”因为做贼心虚,他根本就没想起要过问其他的。
宋扬顺利地拿到手机后,快步走向大堂——他直觉,对方还没走远。而且丢了手机,她的很多行动也会跟着受限的。
他刚拐过弯来,就看到年以烟站在大堂吊灯下,仰着脖子,一动不动地往上看。
“怎么了?”宋扬走了过去,轻声问,“你手机刚才忘拿了。”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谁让你捡的!我就是想弄丢的!”年以烟低下头来,眨了下眼睛,眼泪就决堤了。
“……”宋扬都快无语死了,“行行行!我的错,行了吧?”
“错哪了?总是第一时间认错,那为什么最后那回,不认错啊!啊?”她隔着模糊的视线看向对方,“我,我哪里比不上她了?你说啊!你说话啊!”年以烟揪着宋扬的衬衫领子,不甘心地质问道。
“单酒品这条,就比不过了。”他小声嘀咕了句,“你哪哪儿都好,是他眼瞎!你朋友呢?我帮你打电话,让人送你回家?”
“我朋友?呵呵呵呵!”她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曾经的一个,在里面当着新郎,另一个是伴郎!都忙着呢!呵呵呵!”
“你手机密码多少?指纹还是人脸识别?”
“呵呵呵,不告诉你!”年以烟转过头,呵出来的气息,全是浓郁的酒味。
宋扬伸手虚环着站不稳的某人:真是要疯了……
“你家在哪里?我打车送你回去。”
“嗯?我家啊?在G市呢,离这儿三百多公里,搭高铁都要差不多三个小时呢!”说完后,她还吐了他一前襟的红酒。
“啧!”宋扬真想把她给扔路边,直接不管了!
随后,他又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安分点!”他一只手把对方的脑袋给摁回肩膀上,另一只手伸出去拦出租车。
“唔,好黏!你脏死了!”年以烟摸了一把他的衬衣,满手的湿腻。
“闭嘴!”宋扬连着她的双手,箍紧了对方的腰。
“你,你还吼我?我都失恋了,你还吼我!”年以烟挣脱不了,胃里更难受了,“呜呜呜,你勒疼我了!”说完后,她又忍不住往他身上吐了一回。
“冷静——”宋扬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最后,他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如果可以,他也想带她去酒店开个房间的,但架不住的士师傅的眼神审判和某人的折腾。
“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就是想把我丢酒店里,好带其他妹妹回家乱来!”她还双手扒拉着宋扬,誓死不分离。那一瞬,他怀疑她就是装的!
“忍住,等会再吐!”宋扬抱紧某人,用右手大拇指指纹打开了门,“弄脏了,我就让你赔!把你卖了!”他捂住对方的嘴,恶狠狠地威胁道。年以烟睁着湿漉漉的双眼,呆呆地看着他。
“很好,现在乖多了!”他还是不敢放开那只手,“现在我带你去卫生间,你想吐多久都行!吐完后,如果你还能自己洗个澡就更好了,我去给你拿个浴袍!知道没?知道就点点头。”年以烟顺着他的点头引导,机械地跟着点了点头。
“很乖!”他把人带到了卫生间门口,把她给推了进去,“去吧!”
谁知道,等他拿好衣服回来,就看到她屈膝坐在地砖上,任由头上的花洒开着。她浑身都湿哒哒了,手搭在膝盖上,脸埋在双臂间,肩膀一耸一耸的。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宋扬:这是又怎么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关掉了花洒。
“我以为连你也不要我了!”水流顺着她的刘海滑到脸上,和眼泪混一块了。
“没有~没有~”他耐着性子哄着,“我去拿衣服了,你看!”他还特意扬了扬。
“哼,你走了就走,走了就别回来!”她不安地看着蹲下来的对方,依旧嘴犟。
“喂,我不是没走嘛!那我走咯?”他看着她抿着嘴,一声不吭,“好啦,不走!”他又没喝醉,干嘛和降智酒鬼计较。
“我——阿嚏!”
“你赶紧起来,洗澡!待会要感冒了!”他一把把她给扯了起来。湿透的衣服紧贴着年以烟的肌肤,宋扬不小心瞄了一眼,绅士地挪开了视线。
“你洗快点!待会我也要洗!”
“你也要洗澡澡?那为什么不一起洗?”年以烟歪着头,友善发问。
宋扬:你是有什么大病吗?清醒过来,不得嫩死我?[年以烟:不至于不至于]
“你今年几岁了?小朋友?”他试探性地问了句。
“唔……”年以烟掰了掰手指头,“不记得了,但我叫年以烟!岁岁年年的年,以为的以,烟花的烟!”
“嘿,还把你给骄傲的!都这时候,还记得自己叫什么……你先洗,我不着急!你洗好,穿好了衣服,再叫我。我叫宋扬,宋朝的,”他顿了顿,“是了,解释那么多干嘛,她这会脑子又不清醒!洗好,穿好衣服才叫我啊!”他边说,边把花洒打开,把沐浴露放地上,还贴心地搬了个小凳子让她坐着洗澡。他担心她摔死在自己的屋子里,那就真的说不清了。
“知道啦~”年以烟嫌他啰嗦,开始捂着耳朵,表示赶人。
“啧,真没良心!”他走一步,回头一次。
关好门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衬衣,他回卧室换了件深蓝T恤后,就直接盘腿坐在卫生间的门外,开始打游戏。
刚又结束了一局,他瞄了眼时间,都过去三十分钟了!?他刚才玩得太入迷了。
“喂,年以烟,你好了没!”他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年以烟?”他把耳朵贴到门上,也没听到动静,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年以烟?!”他着急地敲了敲门,“我进来了啊!”他猛地一拧开把手,就看到对方背对着自己,露出了半边白嫩嫩的肩膀和一条没塞进袖子里的胳膊。
“!!!”他愣了愣,“问,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衣服太大件了,而且好多个袖子,我穿不上,怕你骂我!”她红着眼眶回头说,也打算转过身来。
“别别别!你别动,就这样!”宋扬抬起手,虚扶着额头,往她那走,“衣服是我的尺码,当然会大,但不就只有两个袖子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是不是在骂我蠢!”她拿起没穿上的袖子,用力地晃了晃,“你看,这有两只袖子呢!”
“槽!”他低声骂了句。
“你别转过来!袖子给我,对!来,伸手!自己把衣服裹好,再转过身来!”最后,他给对方绑了个丑丑的蝴蝶结。
“丑死了!”年以烟不满意地皱了皱眉,“那是你哥哥吗?长得和你好像哦。”
“……”宋扬隔着衣料牵她的手腕,“过来,帮你吹头发!”
“你真好!”坐在沙发上的她,抬头、笑得一脸单纯。
宋扬:呵,单蠢吧!随随便便就跟陌生男子回家,也不怕被卖掉,蠢死了!
看着她一直望着自己,他也扯了个假笑回她,她居然还给我点头?
宋扬:她真的好蠢,这都看不出来![年以烟:你等我酒醒后]
“睡吧!”他拿了个备用的枕头和被子放到了沙发上。
什么?还想把床让给她?做梦!反正沙发容得下她。
“嗯~”年以烟乖巧地把被子盖到自己的下巴处,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他。
“快睡,我去洗澡了!”他打着哈欠走开了,把客厅的灯调到了最暗的那档。
宋扬用毛巾擦着头发,下意识走向卧室的步子,拐了个弯。
“你怎么还不睡!”他看着某人炯炯有神的双眼,被吓了一跳。
“睡不着。”年以烟撇了撇嘴。宋扬:该不会喝的是假酒吧?不应该啊……
“那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宋扬:得嘞!
“那我陪你说说话?”宋扬:她这样,怪瘆人的!
“也行,说什么?”
“……”他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要不说说你们那儿好玩的?”
“啊,这个啊?我们那可好看了……”
宋扬终于把她给熬睡了,他自己已经困得直泛泪花了。看她睡得一脸乖巧,他伸手掐了掐她侧脸,还挺嫩的。
宋扬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当他被烦人的敲门声吵醒后尤甚:“我现在不想骂人,你要不等我睡醒了再说!要不现在给我滚!要闹事的话,我不介意让保安来把你抓走!”
“啪”的一声,门被重新关上,宋扬只想继续补觉!
“卧槽!”年以烟秒怂了。
在卫生间的脏衣篓里,她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和手机,但手机应该是泡坏了,没法开机。随后,她把衣服丢进了洗烘一体机里。
“咕~”她饿了,手机坏了,她也只好自己到厨房里动手做吃的了。幸好,没出现小说里那种冰箱只是个摆设的情节。
她随手拿了猪肉、两个番茄和一个鸡蛋,想起卧室里的某人,她又多拿了一份。估摸着两人的食量,她下了三个面饼,煮了第一遍后,过冷水放着。番茄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猪肉切成肉碎、稍微翻炒一下,鸡蛋也被煎好了,年以烟给做了个猪肉番茄汤底。她还留了挺多面给他的,汤也准备好了,等对方起床了,再稍微下锅煮一下就ok了。
收拾好一切后,衣服也洗好了,她换上衣服、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
终于睡饱了的宋扬,走出卧室,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某人,拐去卫生间洗漱去了。可能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他呀,特意放轻步子了呢。
“嗯?”他看着厨房料理台上的碗碗碟碟,“她也会做饭啊?”他端起一看就是给自己留的面条,放到再次冒泡的汤底里。
还别说,挺好吃的哦!
宋扬慢条斯理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电视里还在播着的综艺节目。透过屏幕,他就能看到年以烟睡得有多香了,让他好羡慕呢!
虽然是周天,但吃饱喝足后,他还是要开始干活了。坐到书房椅子的那一刻,他突然想换个地方办公了,例如客厅的茶几上?也不是不行哦,反正整个屋子都是他的!
如果她醒来后,看到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宋扬恶劣地想着。
“啧,睡得真死!被卖了,都不会知道!”他拿起手机,对着年以烟拍了一张。
“哈哈哈哈哈!”节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终于把沙发上的睡神给吵醒了!
年以烟揉着眼睛,坐起身子,看向拿着遥控器调音量的他:“嗯?吃了吗?厨房里给你留了面。”她还张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嗯……”如果没有最后这么一下,他想自己会是更受触动的。
年以烟:这个展开,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你、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拐醉酒的异性回家!对,没错!”她又重新提起滑落的被子,盖到自己肩膀处,警惕地盯着对方。
“呵!你也知道自己喝醉了哦!昨晚不知道是谁,一直扒着我不放,还吐了我一身!”宋扬支起左腿、右腿盘坐着,轻蔑地笑了,“你是不是想说一句‘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就糊弄过去!衬衣还在卫生间里放着呢!”
“那、那我赔钱,总可以了吧。”她怂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太贵的话,我只能分期啊!”
“你会做饭吗?”
“瞧不起谁啊!”
“那行!”宋扬右手食指有规律地点着玻璃桌面,“我不缺这一万、几千块的,你周末过来做午饭和晚饭,连续三个月,成交?”
“!!!”年以烟心里慌得一批,这衬衣是镶金的不成?但她一看周围的摆设格调,也知道对方没必要讹她。
“怎么?不愿意?那你重新赔一件给我,也不是不行!”说完,他端起茶几上的马克杯,抿了口温水。
“谁说不愿意了!成交!得白纸黑字写下,一式两份!”
“行!”宋扬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年以烟瞬间get到,斯文败类是怎样的了,在心里不断啧舌。
四个多月的时间——总有不能如约的时候的嘛!确切地说,应该是四个多月的周末,足以……
“宋先生,这都一小时了,这可不兴古代的算法呢。”年以烟语气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阴阳怪气的。
她看着桌上特意准备的三菜一汤逐渐变得温凉,没想到这么快就最后一顿了。
“拐个弯就到了小区门口了!”宋扬戴着蓝牙耳机,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的礼品袋。
挂断电话后,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年以烟,你在瞎想什么啊!对方听起来很开心呢,估计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呢。”走吧,就到这里吧,本来就不是一路人的。
她熟练地留了张便利贴,最后一遍检查有没有落东西。关上大门时,她体贴地删掉了自己的指纹。回顾了下最近一周的聊天记录,她狠下心来,删除了对方的微信。
宋扬搭乘上行的电梯,从地下停车场来到自己住的那一层。另一边,半分钟前,年以烟等到了下行的电梯。
“槽,你紧张个屁啊!”他清了清嗓子,把提着礼物的左手背到身后,伸出右手大拇指开了门锁。
“外面的雨下得可真大,我——”回来了。
没有熟悉的电视声,没有听习惯了的应答,没有——哦,除了餐桌上方的小吊灯,亮着。宋扬走了过去,撕下贴在笔记本上的便利贴:宋大忙人,你喜欢吃的菜,我都写下来啦!你这么聪明,不难学的!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我走啦!我们一笔勾销啦!
“宋扬,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东西,你胃不好。”这会儿,他居然记起了前任离开时说的叮嘱,多么相似啊……可是你又以什么身份来说啊!怎么就一笔勾销了!谁允许你一声不吭就走掉的!
宋扬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对方的电话号码,没人接。
这晚的风很大,逆风的她撑着一把脆弱的三折太阳伞,走得格外的艰难,又怎么可能顾及得到包里震动的手机啊?
“接电话啊!”他沿着小区道路,一直走到了门口处的保安亭。他想告诉对方——在周内工作日,他时不时地吐槽公司饭堂,想一出是一出地更改菜单,总想把她惹炸毛、发60秒的长语音,到后来的,各自拿着电脑、一起在客厅里加班,到点了就步行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越来越贪心了。他不想每一次的见面,都只是周末限定!
往左,还是往右?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去主动了解过对方。
“宋先生,你是在等女朋友吗?”安保小哥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大门附近,特意过来问一下。“她刚走没多久,她没和你说吗?今晚这场雨还真大呢!”他还给宋扬指向右边的人行道。
“谢谢!”宋扬抓着伞柄、顶着大风,走她不久前走过的路。
“年以烟!”他刚走到车站的雨棚下,就忍不住生气地大喊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卷进了一个潮湿的怀抱里。
“我再不来,你就跑路了!”
“我给你留字条了呀!”
“我都说拐个弯,就到了!都等一小时了,你怎么就不再等一下呢!等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外面大风大雨的,你怎么就不知道找个地方躲一躲!要是被松动的广告牌砸到怎么办!你怎么还是这么蠢!”懂得后怕的,往往更懂得珍惜。
“……”年以烟侧头,“车来了,我该走了。谢谢你……冒着雨来找我啊,快回去吧。”
“你蠢死了!真的蠢死了!菜凉了,你得回去给我重新热上!”他牵过她的手腕,往回走。
“你这样,会让我多想的!”她看着公交车开远了,只能等下一趟了。
“如果我就是想让你这么认为呢?”他的手抚上对方的脖子后方,低下头来,专注地望向她。
“够了!”她往后退离一些,“我们因为同一个婚礼,所以有了交集。加了你微信之后,我看到过的——那天的新娘,是你很喜欢的人吧。哪怕是很平常的朋友聚餐,但就是看出来了。也是因为那场婚礼、那件昂贵的衬衣,我们才认识的。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的,我对于你而言,只是一阵子的新鲜感罢了。以你现在的条件,呵,不缺追求者的。所以,你就别拿我开心啦。”虽然,她觉得自己不差的,但一对比,还是不一样的。
“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提问?如果你不是对我有好感,你为什么要在意,我几年前发的朋友圈?你不说,我都快忘了的。”宋扬轻笑出声,“呵,我已经熬过了头脑发热的年纪了,清楚自己要什么的。”
“嗯,那很好。”她也跟着点头附和。
“我承认,自己一开始是存了捉弄你的心思,也好奇‘他’喜欢过的人是怎样的。我也偷看过你朋友圈的,如果不是因为异地的话,你们现在已经结婚了吧?自己也就没有机会遇到你了。”说着说着,宋扬自嘲地笑了笑。
“没有人,能担保以后一定会怎样。但我,宋扬,以结婚为前提,希望能和年以烟进行交往。”他吸了吸鼻子,觉得有点冷。他想,和她有个以后。
她会耐心地和自己逛超市,一起研究、挑选进口高档食材。同时,她也不排斥在拥挤的菜市场里穿梭、对比好几个档口,因为买到了两斤新鲜又便宜的菜心而开心。家里冰箱的存放区,她也把东西分区码得有条不紊的。
她很喜欢客厅里的那几个摆件,好几次都逮到她围在那儿看了。当自己假装随口提起,那是朋友从国外带回来,大概能买十件她弄脏了的衬衣——她那一脸“我不李姐,但大为震惊”的表情,自己憋笑憋得很辛苦呢。但下一秒,她又转过头去,继续欣赏起来了,目光依旧专注,不含一丝杂质。
一起吃过午饭后,她会打开电视机,搜索那档一看就是按着剧本演的搞笑综艺节目。她也不看,只是为了让房间里多一些声音。然后,各自占据茶几的一边,盘腿坐在毛地毯上,一起加班。因为从事的行业有一定相关性,自己还会就着某些话题和她展开讨论。虽然有时候,双方会各执己见,讨论到最后,又各自沉默地敲键盘。往往这时候,不禁感慨,幸好客厅里有一台电视机啊!
还有很多很多,宋扬记得的、不记得的……
“如果……我不属于这里呢?”年以烟垂眸,还是选择问出口了。她会害怕,因为这样,再一次走散。
“你怎么就认定,我该是属于这里的呢?而且没有人规定,一个人只能永远地在同一个地方打转。别怕,我们一起面对!”宋扬向她伸出了右手,只要她愿意,剩下的就都不是问题。她想回去,是因为心里牵挂着父母。以他现在的能力,可以把双方父母都接过来照顾的。G市啊,公司在那也有分部的,自己申请去那边,应该不难的。不然,要不自己出来单干?这些年也积累了挺多资源了,组长好像也在G市呢……关于两人的一切,他有在认真规划的。
“宋扬……”年以烟指尖微动,像个站在十字路口的迷路孩子,迷茫但却也想试着往前迈一步。她眼神复杂地看向他,心脏跳得有点快。
“在的。”他强压下心底的紧张,佯装镇定地勾起了唇角。
“我……”她舔了下有点干的唇瓣。
“嗯?”宋连呼吸都放轻了,耐心地等着她的答复。
“我饿了,我们回去把晚饭热一下吧。”她伸手回握住他的,噙着泪,笑弯了眼。
“遵命!”他一边牵着女朋友的手,一边撑开了伞。
此刻,年以烟心里想的却是:待会该怎么和他解释,自己不仅把他微信给删了,还删掉了录入的门锁指纹了呢。啊,头疼……
“嗯?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有,有帅气!”
“靠近你帅气的男朋友一些,风向改了。”
雨幕之下,两人此后不再是孤身地走在这条路上了……
没有人规定,刻骨铭心的初识,必须是教科书般的一见钟情,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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