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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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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李颂辞还教了我其他诗,我都觉得未及元稹的那首诗好。她见我如此痴迷,便从中摘了两个字出来,道:“若你不嫌弃,可作为你的汉人名字。”
花顾。
我甚是喜欢,兴高采烈的要与忽狄塔分享,散满清却告知我他出宫采办去了,须得好些天才回来。
如此,我闷闷不乐了几日。
朱允炆听闻我的汉人名字,却是称赞得很。他叫我写予他看看,我还未下笔,他便说我持笔的姿势不对,在我身后,握住我的手,一笔一画带我写。
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我,我思来想去,当初我启蒙时,二哥也是如此手把手教我写“吞武里国”的文字。
我转头看朱允炆,鼻尖划过他的脸颊。待他写完,我如梦初醒,一抬头,便见消失数日的忽狄塔站在不远处,似站岗的侍卫,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溯儿,溯儿……”朱允炆唤了我几声,我才回过神来。
纸上写的是那句诗: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美好的诗是不能分开的。我倔强的把前两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补上。
写得扭扭歪歪,奇丑无比,与朱允炆带我写的那句,天差地别。
朱允炆看后,宠溺的笑着,捏着我的鼻子道:“溯儿须更刻苦练字才是。”
“我每日都有写字的……”我急忙解释。
他松开我的鼻子,弯下腰,目光与我相连,含笑问道:“溯儿平日写何诗?”
“《女诫》。”
他听后,笑容微滞,许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竟飘忽至忽狄塔身上。
我趁势说道:“皇帝陛下,我不想抄《女诫》,改抄其他,可否?”
“溯儿想抄写什么?”
我甚至未识得多少汉字,哪有何注意。目光落在纸上的诗,我便指着道:“溯儿喜欢这诗!”
“那便每日抄写十遍,交予朕检查。”朱允炆笑着揉揉我的脑袋。
我乖巧的点头,心里欢喜不已,终于不用再抄写《女诫》了。
朱允炆走后,我疾步走到忽狄塔面前,眨着眼问他在宫外采办了何物,他却闷声不答。
以往的这时候,便表明他在不快。十年的朝夕相处,我太了解他了。
我小声问道:“阿哥,何人欺负你了吗?”
他与我四目对视,急切的眼神似乎有千言万语,蹦出来的却只有两个字,“未曾。”
这时,散满清拉我走开,我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未与他说,便扭头冲他道:“诺萨给了我个汉人名字,叫做‘花顾’,摘自我最喜欢的那首汉人诗。”
以往我冲他笑笑,他便不再生气了。这次我笑得极欢,离他几丈远,还冲他挑了挑眉。
京师的夏日也是极为炎热的,却不及“吞武里国”。此时便该玩水,我邀来李颂辞,她却说不雅。
于是散满清唤人来围了个水池,只我与李颂辞在里面。
我身子娇小,远不及李颂辞凹凸有致,见我直勾勾盯着她,她竟红了脸,拂了我一波水。
那娇羞的姿态,像极了她在朱允炆面前的模样。
晚间我问散满清,“你为何人脸红过吗?”
散满清反问道:“公主为何如此问?”
我再反问,“姑姑一生都未嫁人吗?”
她愣住,继续给我扇扇子,悄无声息的摇了摇头。
散满清是“吞武里国”王宫的女仆,本是伺候二哥的,后来随我来了大明朝。关于她的故事,无人知道。
我突然很想二哥,即使离开了“吞武里国”,也不能轻易提起他。因为散满清会难过,她伺候过二哥,直到二哥病逝。
我便对散满清道:“姑姑,你今夜莫要离开可好?”
“公主还怕独自入睡吗?”
我摇头,固执的拉着她的手臂。
二哥的忌日,我不想散满清孤零零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