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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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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1914年,这是京海的第一场雪,大雪纷飞,冬风萧瑟,大片黑云密布天空,万物呈灰色调,新雪是唯一的亮色
洛家是京海最大的富商,洛家老爷洛易老来得子,,又因为洛尽颜是难产儿,身体自小不好,所以对他可谓是有求必应,几乎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这不小少爷闹着要出来玩,下人们就算担心他的身体,也只能任他去,说来这小少爷当真是惹人怜爱,本该是到处玩闹的年纪却因为身体原因只能成日待在家中,今日跟随的仆人见他这般欢喜,脸上也不自知的泛起了点点笑意
于是街上便出现了这番景象
一群仆人众星捧月般围着这个约莫12,3岁的少年,那少年安安静静的,穿着一件红色棉袄,一双桃花眼,带着点好奇的神色四处张望,看人时的神色却总是淡淡的端着点少爷的矜贵,乌发雪肤,笔墨也难绘其容色,旁人只觉得这小少爷一举一动美好的像一副水墨画。
百华街的行人很少见过这般阵仗。
几个多舌的妇人已经在小声的谈论这是谁家的少爷,有些眼尖的认出了这是洛家的仆人。
“哎呀,这小少爷当真生的跟个谪仙般的人儿似的”
“可不是吗?只不过因为身体太差甚少出门,这才没人知晓”
“她母亲师瑰丽可是京海第一美人,不吹牛的说我当年可是远远见过的,那模样,那身姿,当真是风华绝代”一个商户对着买东西妇人说
周围的一切如此的热闹,叫卖的商户,买东西讨价还价的妇人,喝着酒的马夫在划拳,对于小少爷说这些都是平常见不到的,尽管这些年他的身体好了许多,父亲仍然十分担心。
走着走着洛尽颜看到了一群乞丐在打架,走进一看竟是为了个馒头,对于他来说当真是难以置信,想着他讽刺的笑笑
只见乞丐群中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乞丐紧紧护住怀里的东西,洛尽颜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一时愣住,旁边从小照顾他的春兰,却撑着伞拉着他躲得远远的唯恐那些不张眼的磕着碰着她玉人一般的少爷。
洛尽颜却向前走去叫仆人把那些打人的乞丐赶跑了。
春兰颇有些不满的说“少爷管他干什么,就算要救人,也要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啊”
“而且乞丐多的是”
是啊这样的乞丐多的是,但洛尽颜不知怎么的就救了,也许因为这是他见得第一个可怜人,也许是因为小乞丐紧紧抱着馒头的手看起来是那么的瘦,这时的他还见不得这世间的苦难
春兰比洛尽颜大,自小把他当弟弟看待说话间不免情急口无遮拦,洛尽颜知晓她的心意,所以便点点头应到”放心,下次不会了”少年认真的回答,声音还带着孩童的稚气,让人不禁莞尔
地上的小乞丐见打他的那群乞丐走了,抬起头想看一看帮了他的人是谁,这一看人便傻了,脑中的思绪荡涤一空,时间仿佛静止,只能看到眼前人,多年以后有人问小乞丐,当乞丐的日子苦吗?他说以前觉得苦,但我遇见了少爷,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小乞丐听见眼前人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贱种“小乞丐说完见他皱着眉头,便羞愧难当的低着头
小乞丐是妓女生的,那女人在他小时候对他非打即骂,原因是他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爹,江司令,他是他们春风一度的产物,女人自己愚蠢非要生下他,说来也可怜,那女人等了这么久,每天抱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后却病死在了冬夜
小乞丐不怨她,至少在那段时间,女人还给他一口吃的,可也谈不上感激,毕竟没人喜欢对自己非打即骂的人,至于对他那父亲他无甚感觉
少年见他如此,轻声说道:”你可愿意跟着我,从今以后不用受冻挨饿。”
小乞丐怔怔的的看着他,大雪纷飞的冬夜,连天都是雾蒙蒙的,破旧的街道,四周的烛光印在眼前人的脸上,是他眼里唯一的光亮,明明那么冷的天,小乞丐此时却头脑一片发热。
卑贱的身份使他见过太多丑恶的嘴脸与漠视,可怜他的人也只是可怜,从来没有人愿意帮他一把,他就像是一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唾弃,这么好看的少爷,对他说以后跟着他,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洛尽颜半晌得不到回答以为他是不愿,又加了句“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小乞丐这才回过神来,忙回答道“我愿意”
洛尽颜满意的点点头对他说“天降瑞雪,那你以后就叫雪辞”
明明说的是天降瑞雪,给小乞丐取得名字却叫雪辞,可真奇怪啊,这时的小乞丐还没读过书还不懂,以后他才发现小少爷不喜欢雪
对洛尽颜来说养一个小乞丐,只不过是洛府多了张吃饭的嘴,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对雪辞来说却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在这乱世活着对他们这种人来说都是难事,更何况见过光的人又怎么舍得放弃抓住它的机会呢。
命运是如此的不公,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关系就注定了一个人的卑微,又是如此的无常,叫人生出几分妄想
雪辞跟着小少爷来到了洛府,别具一格的洋楼,气派的让他觉得自己十分渺小,所有的一切是他从未见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雪辞都不敢乱动,局促不安,生怕自己弄脏了哪里,只觉得格格不入,毕竟他是那么肮脏。
当他还想跟着小少爷时,却被一个仆人带到澡堂,那仆人看着他颇嫌弃的说“真脏”
雪辞却难得有些暗自神伤,倒不是因为他这句话,而是觉得自己这副样子被小少爷看到,真是玷污了他的眼,待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雪辞才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少爷。
洛尽颜坐在红木靠椅上,满屋的金碧辉煌,都没有他夺人眼球,少年初长成已窥其日后绝代风姿,只见洛尽颜对雪辞招招手,那样子仿佛是在叫一只小狗,雪辞却甘之如饴。
他听见小少爷用悦耳却带着一丝稚气的声音说“以后你就是我的玩具了,什么都要听我的知道吗?
” 小少爷抬了抬他矜贵的下巴,故做一副傲慢的样子,那样子仿佛像是一只波斯猫。
“好的,少爷,”
但请让我做你唯一的玩具,雪辞在心里想着,竟第一次有了一种名叫幸福的感觉
卑微妄想的爱在尘埃里开出花
少年天真烂漫的笑了起来,让人难以想象刚刚恶劣的话是他说出来的,也对,如此美丽的少年,就算做出再恶劣的事也会有人原谅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