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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于他的过去 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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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李云莳、江云初和江昀然已经到了皇宫。进了宫,三人看到皇宫正热闹,四处都是忙活的宫人。
江昀然好奇:“之前都没这般盛大装饰,是有什么事?”
李云莳说:“等去见了大伯,就知道了。走吧。”
江昀然却纹丝不动,张开双手,江云初立刻会意,走过去抱起江昀然:“小然都多大了,走路还要抱。”
江昀然歪头:“是姐姐自愿抱我的!”
江云初打趣:“那我放你下来?”
江昀然抱住江云初的脖子:“我不!我才不下来。”
江昀然已经十二岁了,但个子还是很矮,江云初在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比江昀然高一个头左右了。江昀然看着家里划身高的线,江昀然很不服,被江云初抱着,至少会比姐姐高一点点~,当然,这只是他的臆想。
三人走了没多久,一个小蹴鞠咕噜噜滚到了江云初脚边,江云初顺着方向看去,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朝这边跑来,捡起蹴鞠,江昀然看到了,挣扎着想下来,江云初俯身放下弟弟。
江云初蹲下问:“小然想和他玩吗?”
江昀然点头:“嗯。”
江云初鼓励江昀然:“那小然去问问他,问他愿不愿意跟你一起玩?”
江昀然走到小男孩面前:“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小男孩犹豫了下,问:“你也是来参加中秋宴的吗?怎么以前都没见过你?”
江昀然挠挠头:“我不常在京城,你没见过我也正常。”
小男孩若有所思:“哦哦。来吧,我这次特意偷偷带的蹴鞠,爹娘都不知道,我跟你玩,你可不能告诉我爹娘我带蹴鞠的事。”
江昀然问:“为什么要偷偷带?”
小男孩回答:“因为每次参加这些宴会都特别无聊,我就带点自己喜欢玩的东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江昀然有些忐忑,除了家里人,他还从未结识过凡人:“我叫江昀然。”
小男孩说:“我叫晋熙。”
两个小孩就这样熟络了起来,李云莳为儿子高兴,他能有新朋友,但目前还是要先去见李云凌。
李云莳俯身对江昀然说:“小然,娘先去见大伯,你待在这里跟朋友玩,初儿你在这里守着,到时间了,你带他们俩去宴席。”
江云初答应:“好。”
宫殿里,李云凌伏案看奏折,看了一会儿,头有些痛,无奈叹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喘口气。此时,李云莳走了进来:“什么事让哥哥这么头疼啊?”
李云凌睁开眼,起身:“这么早就来了啊,来来来,坐。”
李云莳坐下:“遇到麻烦了?”
李云凌在李云莳对面坐下:“是有些问题比较棘手。”
李云莳说:“哥哥不妨说来听听,是什么烦心事。”
李云凌侧身面对李云莳:“有两件事,第一,是西北那一片,那边我用了很多办法,但还是贫瘠,无论怎么引流,那些商人还是往长安、沥淮这些地方涌。”
李云莳转了转眼珠:“不如,哥哥找个由头,封初儿为郡主,许西北那些地方的税收给初儿,按照初儿的性子,她不爱钱,而且恋家,必然会选择西北那片地,因为它靠近阿辰镇守的边关,若她知道那片地方贫瘠,一定会把这些税给免二三十年,剩下的,哥哥再施行一些配套的政策,我曾随初儿的奶奶学过一点经商,若是商人见到无税收,必然会往那边走,之前哥哥施行的政策虽给了优惠,但不足以让那些商人心动,不过都不足以让他们心动。而且,哥哥也不用担心,初儿常年居住天界,就算给了她那些东西,也不会对哥哥造成威胁。”
“也是,封郡主一事,给谁我都不放心,初儿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那第二件事呢?”
李云凌叹气:“唉,叶将军这些年也是恪尽职守,但他也因战场上长年累月受的一些伤,开始有些有心无力,十年前便让我开始物色能接替的人选,八年前,我让阿辰帮忙物色能接替叶无临的将军,阿辰向我推荐了一人,他本人在军营表现优异,七年便当上了副将,成为阿辰的左膀右臂。”
李云莳看出兄长的担忧:“听起来是个好孩子,是没有找到足以能制衡他的东西?”
李云凌点头:“是,当年叛乱,连边关的将军都参与了,将你逼成那般,百姓流离失所,我绝不愿当年的事重演,所以我一定要慎重在慎重,北方的兵权,可不是开玩笑,镇守边关,若是此人怀有二心,起兵叛乱.........若是阿辰找不到,我只能另寻他人了。”
李云莳想了想:“不如等会儿找初儿来,她现在执掌天玑仪,天玑仪上记录了每个凡人的到此为止所有的事,阿辰那边看到的有限,我们不如看完他迄今为止的人生,再一起想想办法?”
“好!”
“阿熙!”一个女声响起。
晋熙听到声音后,立马收好蹴鞠:“我娘来找我了,赶紧收好!”
一个妇人出现在面前:“阿熙!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娘找你找了很久。”
“娘,我认识了新朋友,他!”晋熙一把拉过江昀然给娘亲介绍。
江昀然有些局促:“阿姨好。”
妇人皱眉:“你是谁?从未见过?你家父亲在京中是什么官职?”
江昀然回答:“我爹没在京中当官——”
还没等江昀然说完,妇人打断了江昀然,语气中带着些许尖酸刻薄:“没在京中今天还能进宫?”
“我——”江昀然一时手足无措,眼眶红红的。
妇人这话,让江云初有些不舒服,出面打断:“小然,到时间了,我们走吧,娘在等我们了。”
“好。”江昀然朝江云初走去,牵起江云初的手,二人离开了。
江昀然有些垂头丧气,江云初隐约听到妇人在训斥:“都跟你说了,不要去自降身份跟那些无权无势的人打交道,跟他们在一起有什么用?又不能让你爹升官!还有,你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带进宫了?知不知道今天这是多大的场合?谁让你带这个?被人看到又要说我们家的闲话。”
江云初忍不住,抱起江昀然走得更快了。
“姐姐,爹不在京城当官,我们就要被看不起吗?”
江云初安慰弟弟:“没有的事,只是你恰好遇到了她,不过,你还想和晋熙一起玩吗?”
“嗯,我觉得和他玩很开心。”
“好,那你就凭你的心意去和他做朋友,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
“好,等今天的宴会结束,我就去找他玩。”
“得带上我哦,我们不打扰你们,就在旁边看着你们玩。”
“姐姐不跟我们一起玩吗?”
“同龄人有同龄人的共同语言,姐姐就不掺和啦~”
“嗯嗯!”
江云初带着江昀然到了宫殿里。
李云莳见了,招呼二人过来,对江云初说:“来得正好,你大伯有事找你帮忙。”
“我?”江云初好奇,“有什么事能难倒英明神武的大伯啊?”
李云凌笑了笑:“还真有,能不能麻烦你从天玑仪里调出一个人的平生事迹给我看看?”
“这有何难?”江云初环顾四周,关上门窗,拿出天玑仪,“那人叫什么名字?”
“张棠。他家住在盛川,他娘在盛川开医馆,他本人现在在边关做你爹的副将。”
江云初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匹配好所有信息,天玑仪发出金色的光芒,将张棠的一生显现在众人面前。
江云初皱眉:“这个人,怎么这个地方是看不清字的?”
李云莳恍然想起:“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当初你小时候救的那个小男孩。”
“我救的人多了去了,我一时真想不起来。”
“那我这样说,那时你和他都在你爹的军营那边待过,那时你俩四处疯玩。”
“哦——”江云初想起来了,“是他啊,我想起来了,这都过去多久了。”
李云莳解释:“当初我探查他的记忆,发现他看到了你在他面前施法,为免节外生枝,我抹去了他关于你的记忆,所以他这里是模糊不清的。”
江云初明白了:“原来如此。”
可是李云莳又发现了一处模糊不清的字:“这里是怎么回事?是有除我以外的人抹去过他的记忆?”
江云初讪讪地笑:“那应该是我做的,八年前,爹带我去执行任务,我抓那个凶兽,不小心让他给看到了,他还认出了爹,我没法,只能抹去他的记忆,他应该没想起来吧?”
李云凌看着二人:“你俩啊——”
李云莳拍胸:“我对我当时的法术还是有自信的!他一定想不起来我!”
李云凌继续看:“他这,小时候有个青梅竹马啊,但家境败落后,女孩儿家就和他家断了来往,这女孩儿叫——刘萍霓?这不是礼部尚书的儿媳妇的名字吗?算算时间,从她出现在京城,好像她就是张棠儿时喜欢的那个人。”
江云初突然问:“她儿子叫什么名字?”
“晋熙。”
江云初笑了,世界真小。按她今天说的那番话,做出此举,好像也不奇怪。
“这不是——!”江昀然出声,但话说到一半,有低头不说了。
李云凌看着江昀然,猜到了几分,并没有说破。
李云莳发现:“啊!他就是以前那个——”
李云凌问:“发现了什么?”
“二十年前战乱,那时我随他父亲死守盛川城,我受了伤,是他来帮我敷药的,那时候才六七岁的模样,做得十分熟练,他娘也在四处治伤兵,他在帮忙。可惜最后,城还是破了,他父亲托我带着他们母子逃,自己死守城。逃亡路上遇到你爹正好路过那边做生意,那时我们无处落脚,你爹出钱给那些人安置。那时我还有别的事,没有待太久,跟着你爹先回了江家。后面我再路过盛川的时候,见到了张将军的墓,他们母子,回了盛川。”
李云凌皱眉:“可是看他在军中做的一切,似乎,无可挑剔,根本找不出有用的东西。”
江云初问:“大伯是要找什么吗?”
李云凌解释:“想找个能接任镇守北边叶将军的人选,你爹向我举荐过他,但他,你爹都找不出可以制衡他的东西,我对他所知不多,北方边境,必须慎重,若是怀有二心,遭罪的还是百姓。”
“那我帮大伯留意看看?”
李云凌没法:“目前只能这样了。今天晚宴,有突厥的使臣和皇储来参加,你们到时候也帮我应付应付。”
李云莳歪头:“这不会就是哥哥叫我们来的原因吧?我还以为是哥哥想我们了,特地选中秋请我们赴宴。”
李云凌连忙解释:“哪有~请你们是最主要的,突厥那边,是恰好碰上,你也知道,应付外来的使臣多心力交瘁,叶将军最近身体屡屡抱恙,突厥蠢蠢欲动,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怕又是一场战争。”
李云莳安慰兄长:“好啦好啦,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这一次,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李云凌毫不犹豫。
“很简单,也是两件事,第一件嘛~我想让明年过年的时候,阿辰能回来陪我过年。”
李云凌爽快答应:“行!第二件呢?”
李云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帮我把这个送到阿辰手上。”
李云凌有些疑惑:“你想送,直接瞬移去军营,立马就能给他了。”
李云莳气的拍李云凌的背:“你懂什么?!我不管,我就要你给我送过去。”
李云凌好奇:“这写的什么?”
江云初在旁边煽风点火:“是我娘给我爹的情书,昨晚我看到开头了——”
李云凌顿时八卦的心燃起来了:“开头是什么?”
“江哥哥——”
没等江云初说完,李云莳满脸通红,撩起袖子想收拾江云初,江云初立马抱起江昀然跑出去了。
李云凌打趣:“这信封上没写让谁收啊,你要不写个谁谁谁收?”
李云莳扭捏:“你写,我不管,没写好我就记仇!”
“那我写——江哥哥,收?”李云凌想逗一逗妹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