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姐大抱团取暖》泠沐

9、蹲点

　　幽暗的街道上时不时传来虫鸣声，远处不断闪烁的霓虹灯在寂寥无人的街道上更加的冷清空荡。

　　几个男男女女相互搀扶的走出来，每个人都醉醺醺的，脸上浮现的不正常的潮红，很难想象他们喝了多少酒。

　　柳鸣已经醉的开始说胡话了，时不时眯眼笑着，到分叉路口的时候，几个人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话后各自离开了。

　　空荡的街道上时不时有风吹过，沙沙的声响有种海浪般涌来，柳鸣走的摇摇晃晃，刚走出几米就立马跑到一旁疯狂的吐了起来。

　　柳鸣吐的天昏地暗，今天她放学跟着狐朋狗友来到酒吧，因为昨天给了林初一点教训，今天心情好就放过她，柳鸣一走，其他人也觉得无趣，自然就没有什么动作，即使今天余衿兮没有在学校还是让林初平稳的的度过了一天。

　　柳鸣吐的胆汁都出来了才稍稍的缓过来，本来想让他们几个送她回去的，但他们几个男男女女的都是情侣，都喝的烂醉这个时候下一站就是宾馆了吧，今天柳鸣的男朋友没来，不然柳鸣也会成为他们间的一员。

　　“咳咳···咳咳····”柳鸣用力的咳了几声才转过身靠着树，刚转过去惊的尖叫了一声。

　　在她的身后余衿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昏暗的灯光更是衬托了几分阴氛，让余衿兮原本阴沉的脸看起来更加的可怕。

　　柳鸣惊叫一声后打算转身就跑，余衿兮一伸手就抓住了柳鸣的头发把给拽回来，柳鸣本就喝的烂醉，走路都跌跌撞撞的，被余衿兮这么一拉往后酿跄了一步就直接跪到地上，她的尖叫声响彻了整条街。

　　余衿兮被这刺耳的尖叫声扰的心烦意乱，猛的一个巴掌就甩到柳鸣的脸上，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果然让柳鸣安静下来，柳鸣抬眼看着余衿兮，余衿兮的表情可以用骇人来形容，她平常就没什么表情，在生气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怕。

　　但如果柳鸣知道余衿兮为了找她，从出学校起就跟在她后面，而且在柳鸣在人群中欢快的的舞动时，余衿兮在寒风中站了几个小时就只是为了打她一顿，柳鸣也许会感觉到细思极恐，后脊发凉。

　　“余衿兮你神经病啊。”柳鸣扯着嗓子对着骂，不过没有平常那么有底气，而且眼底还闪烁着氤氲的水汽，余衿兮不清楚她是被自己打哭还是因为酒喝多了。

　　不过余衿兮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后就更加暴戾，声音泠的像冰渣子：“我被放鸽子，所以我很生气。”说完连给柳鸣疑惑的机会都没有，就开始宣泄自己的怒火。

　　要不是因为柳鸣从中插一脚，她就不会被林初放鸽子，就不会再寒风中站这么久就只是为了教训她这个傻·逼，她现在本来可以和林初面对面一起学习一起喝咖啡，要不是因为她，就不会这么多心烦意乱的事。

　　到最后柳鸣都没有力气反抗了，余衿兮也因为在寒风中站太久双手有些使不上力。

　　柳鸣哭的歇斯底里，但现在没有人会来帮她，让她感觉一下林初孤助无援时是什么感觉，她的朋友现在估计在床上缠绵，谁还会理会这么个人。

　　余衿兮从兜里拿着一瓶墨水，走到柳鸣跟前，然后一整瓶倒在了柳鸣的脑袋上：“这是还给你的。”
　　一次上柳鸣将墨水倒在了余衿兮的桌子上，余衿兮不得不把东西都给丢了；一次是柳鸣直接把水倒在了余衿兮的脑袋上，余衿兮直接二化一，一次性还给了柳鸣。

　　一连好几天柳鸣都没有来上课，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林初知道肯定和余衿兮有关，但她不敢问，生怕碰到余衿兮哪根暴怒的筋。

　　她们还是一如往常的在咖啡店里学习，现在除了晚上，她们有事没事就会过来，今天她们像往常一样在咖啡店里，但刚进来不久余衿兮就出去接了个电话，讲了很久都没讲完，林初透过玻璃看出了的时候就看见了余衿兮不耐烦的神情，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还是可以从肢体动作和神情看出余衿兮的火气正旺。

　　第二天余衿兮又是什么都没有说就旷课了。

　　余衿兮坐着车来到一家高级的餐厅，她一脸不耐烦，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估计是昨天晚上睡不好。

　　管家见余衿兮不想动后就绕到后座给余衿兮开了车门，温声道：“小姐，再不上去夫人和先生该等不及了。”

　　余衿兮拢了拢头发扎成高马尾，这才不情不愿的下车慢慢的走上去。

　　报了余姚的名字后就有人带着余衿兮上楼，一进包厢就看见了同样是面无表情的两人，明明是圆桌，两人却各坐一边，窗明几净的包厢里，空气却沉闷的令人喘不过气，看着吧她生出来的两人，余衿兮产生了逃离的冲动，不管去哪，离开这里就好。

　　余衿兮后退了一步，但余姚已经看过来了，余姚的目光让余衿兮头皮发麻，就像什么堵在胸口，难受的要命。

　　“过来坐下。”

　　余衿兮十分艰难的呼了一口气后才坐离门最近的一张椅子，这个位置不偏不奇，刚好就在两人的中间。

　　“什么事。”坐下后余衿兮就不耐烦的问。

　　昨天的一通电话就是余姚打过去的，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余衿兮出来一趟，余衿兮都已经耐着性子推脱了，但说什么余姚就是不听。

　　“先上菜吧。”

　　在这里吃饭和在家里吃饭没什么差别，明明三个人坐在同一张餐桌前，但就好似不认识对方，只要三个人坐到一起，周围必定是一片愁云惨淡，从坐下起余衿兮就想着离开，再这么憋下去她真的就憋不住了。

　　“衿兮，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事要跟你说。”余姚放下筷子十指交叉的放在桌上。

　　余衿兮把筷子用力往桌子上一放，语气十分厌烦的说：“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我过来，还有，都两个小时过去了，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衿兮，”余姚不急不躁，深呼了一口气说，“今天是咱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坐在一起了，散伙饭，你一定要来。”

　　余父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

　　“什么？”余衿兮歪了歪脑袋。

　　“我和你爸爸离婚了。”余姚的话语找不到一丝的悲伤，跟往常一样，严厉不带感情。

　　这句话在余衿兮的脑海回荡了足足有十几秒才慢慢的往回落，余衿兮靠着椅背，安静了几秒后，竟然在余父和余母的注视下，笑了出来：“就这事？那是你们的事，我回学校了。”

　　说完余衿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厢。

　　在走出餐厅后余衿兮才发觉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管家要给她开门，她直接摆了摆手后就往大路走去。

　　余衿兮走的很快，就像是在逃离某种东西，这种东西令他感觉恐慌，走了很久余衿兮才渐渐放缓了脚步，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这口气像是胸腔深处发出来的颤抖，她在路边找了个长凳坐下。

　　坐下后才感觉到无比的疲倦，心情难受到难以言说，余衿兮往后靠着椅背，闭眼抬头对着阳光，似乎在享受着这一份宁静。

　　可突然余衿兮就弯腰将脸埋在了手掌心，压抑着的哭声不断传出来，说不在意假的，父母关系再不合，但终究家还在啊，即使这个家早已经是名存实亡，可那是自己美好幻想的支撑，现在离婚了，他们都会组成新的家庭，而她呢，只有自己一个人，到哪里都是寄人篱下，都会当成一个外人来对待。

　　不知道哭了多久，余衿兮才从悲愤的情绪中缓过来，她现在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什么都不说，干坐着也可以，才不会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的形单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