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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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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星支与芜朗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见面,此时的星支定料想不到,她这般怕麻烦的性格,有一天会喜欢上这个瞧着就处于麻烦中心的大师兄。
芜朗对星支的接近,便从那日开始了。
离沧神尊让他帮助星支备战百年大考,他便日日借指导仙法为名去找星支。星支虽不与他多话,但他话多啊,自是不怕尴尬!而且不谈别的,星支对于学习仙术,十分努力。不论是什么低阶高阶的术法,只要芜朗说,她便学,极为听话。芜朗深觉作为四海八荒中颜值与实力并存的八千岁便修成上仙的他,教导一刚刚化形的小狐狸,着实是大材小用。
百年大考无非分成两个阶段,文试与武试。文试就是考验一众阵法排布,星宿占卜一类的术法;而武试则是由内门弟子抽签,两两上台比试,以考验弟子的实战能力。二者皆由离沧神尊打分,分数相加,决出的最后一名,须于山顶玉虚洞中闭关百年,直到下次大考中胜出为止。
芜朗通过这几日与星支的接触发现,这丫头的天赋十分高,许多复杂的阵法,偏僻的星宿,她都记得十分牢靠,只是不知为何师傅好像从未教她除妖杀敌之法。她的法器,只是一把看上去古朴非常的白箫,即看不出是什么材料铸成,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属性技能,可星支却分外的珍之重之。
他方觉,也许传言并非十分可信。众人皆道,星支自来便病弱,区区修行六百年便化出人形,全靠师傅眷顾,给了她许多灵丹妙药才得以修炼化形。可他身为大师兄,又是这章尾山中仙术最好最受欢迎的弟子,曾教导过不少师弟师妹,却少有人如这丫头一般,过目不忘,却又努力非常。她化形不足百年,可她的御音之术已修炼至第三层,早已超过寻常小仙百年的修行。
这生来五尾又如此有天赋的野狐狸,也不知道师傅是从何处捡到的!无极时光如此漫长无趣,或许他也该捡个乖巧的徒弟来玩玩。
师傅给她的御音之术,并非攻击类的法术,而是一些惑音御阵类。这类术法远攻还好,若是她与人短兵相见,则高下立现。
芜朗实是不知师傅究竟是作如何想,若他有个这般乖巧听话资质极高的弟子,恨不得倾尽所学,让她扬名八荒,为师门争一争脸面。可师傅这几百年来,外出时从未带过星支。连他也是回山后才发现师傅新收了入门弟子。像是避开什么一样,师傅教导星支道心佛法,却独独不教导她对战之术。
师傅难道不知?这山中弟子对她可不甚友好啊!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璞玉再怎么藏拙也难掩耀人的光芒。
“哎,不成!”芜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成。师傅将她教与他手,若百年大考中这丫头伤了、败了,那岂不是他要背锅?那他这章尾山第一颜值与实力并存上仙的名号还要不要了,一个小丫头都教不好?(咱们也不知这人哪来的这么多名号的说,作者扶额)
芜朗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得教星支一些近身的法术。他向来是说做就做的人,于是第二日一早,他便来到了星支的小院。他准备了一套十分简单的剑术身法,想来以星支的资质,和她敏而好学的性格,两天便可学全。以此和她的御音之术相加来应付大考,尚能安全的躲过最后一名。
可他的自信这次差点害了星支,也是这时,他无意间偷听到了星支的身世。
且说回那日,那身法他觉得十分的简单,星支也不负所望,看了两遍便点头示意他记住了。他便让星支演练一遍,谁知这丫头脑子和身子仿佛是分开的,明明说记住了身形招式,应用时却常常左脚绊右脚,右手打左手,那身体极度的不协调。逗得他在一旁哈哈大笑,“丫头,哈哈哈哈,你这胳膊腿儿都是借的吗?”可不论他如何嘲笑,星支都不理会他,她一遍遍的跌倒再站起来,一个招式练了无数遍,却依旧收效甚微。慢慢的他收敛了自己的笑意,神色也渐渐认真了起来,细细看去,这丫头的每一个身位、起势,其实都十分的精准,只是为何她会频频摔倒呢?他微微皱了眉,空有资质却无法修习,好生的怪异,难道这就是师傅不让她修习近战法术的原因吗?
“算了,师妹,咱们今日先到这里,不会近战身法也无妨,明日我再教你些别的。”他上前拉住星支,他不怀疑,若他不阻止,这丫头会一直一遍一遍的练下去。她仿佛,不知道累和疼。
芜朗怕她难过,又叮嘱了一些其他的法术让她练习,便回去了。
他须得好好想想,教她点什么对抗近战的法术好,不能让自己这名号砸到这丫头手里。若她落了个最后一名,闭关玉虚洞百年,那他这教导不力之名可就传出去了,让他以后还怎么和其他女仙吹嘘,让众多女仙都崇拜他呢?
可是他低估了星支的执著,于星支来说,与断尾之痛比起来,这点小痛对她来说微不足道。她一遍一遍的练习,那些身法明明都记在她的脑子里,可她的身体却十分的不听使唤。
不!不!她不信命!日落月升,星支一刻都不曾停歇。月华洒在她的一方小院里,天地间静的只剩她舞箫的声响,和她身体落地的声音。嗙的一声,随后一切都回归于沉寂……
芜朗昨晚终是想到了一套适合星支的术法,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逃跑的术法。近战不行,那就在别人打中之前逃跑。
哈哈哈,他觉得自己可真是四海八荒之中顶顶聪明的上仙了,怪不得走到哪里都能收获一干迷妹。他十分兴奋的带着这本身法去找星支,这几日他出入这小院习惯了,随意的仿佛回了自己的家。可他一推院门,眼前的一幕却令他一惊,本不宽敞的小院中,竟然隐隐有几道剑气的剑痕,虽然极浅,可也一眼便能看出,是他昨日教她的,那一套简单的剑法。昨日他走时,她连一招都连不上,一夜过去,竟能使出些剑气了,这样的天资与努力,怎能让师傅不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