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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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区别于动物的地方在于智慧。
纵然我们从其它生命中汲取知识，发展科技，提升生活水平，将这部分灵感称之为生物的智慧，也难免代入高等生物的等级俯瞰定义。
然而在生物界，或者说，整个宇宙，自然与社会的法则都是一视同仁的。不因身躯的渺小而轻蔑，也不为特别的存在大开后门。
生存，始终平等地放在每一份生命面前。
但是命运不会。
有些人可以高高在上，有些人却要被踩在泥里。命运的不公，阶级的差异，个体的多样性，演变成挣扎在生活的芸芸众生。
布鲁斯，就是这样一个在沼泽里不断反抗的男人。
出生在贫民窟的孤儿，被糟践着长大，即便挣扎会加速死亡，也奋力地想要摆脱命运。
凭借天生灵活的头脑，过上吃穿不愁的生活，一切似乎已经偏离了那个垃圾堆。
只有他自己明白，摆在精致餐桌上的菜肴随时都可能被掀翻。止步于现在的地位，是远远不够的。
那赖以为生的活计，是将同胞打上商品的标签，售卖给他人，承担着巨大风险的深渊，布鲁斯需要更多的砝码稳住横跨之上的身形。
正如会撕咬吞噬同伴的低等生物，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留情地迫害自己的族人。
贩卖Omega，是布鲁斯作为一个没有根基背景的底层人士积累财富的最快手段。
如今国家对于Omega的保护有相当完善的法文条例，越是严厉打击就越意味着滚滚暴利。
他谨慎地挑选自己的猎物，将完美精致的贵族子弟排除在外，找寻一些背景单薄的孩子下手。
呵，被阶级压榨生存空间的可怜虫竟挥刀朝向同样卑微求生的人，到底还是垃圾。
而这样的垃圾显然不少，逼得布鲁斯生出一股职业操守来。
从一众夺食的老鼠中抢夺最肥美的部位——既要有美丽的外表，还要有独特的气质和不算麻烦的家庭背景。
提供独一无二高质量商品的商人，这是他给自己的定位。
为此，他反常的冒险，掳走计划之外的Omega，只因为符合条件的孩子越来越少。
新抓来的Omega已经具备这样的资格，布鲁斯剩下的就是确定她的身份。
早在到达临时据点的时候就让尼奥——跟随他的唯一Alpha，尝试着摘下对方手腕上的金属环。
很不幸的都失败了。
这令布鲁斯隐隐有些脱轨的不安，这种不安在瞥见少女手臂上的针孔时进一步被放大。
被挽起的长袖下，一整个臂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检查完另一只手臂和双腿后，青年略微失神。
该死，这家伙不会有什么疾病吧？
布鲁斯有些烦躁。
大概是Omega因为脆弱的缘故，他们被保护的很好，反正经过布鲁斯之手的，全部都是身体健康的。当然，也不排除在甄选时，不健康的人就被剔除掉了。
有疾病=残缺，残缺=不完美。
布鲁斯不敢交易不完美的货物，这会砸了他的招牌。
突兀的可能性与扭曲的职业操守纠缠在一起，压抑的人不得不分散注意力，抛起了冻冻果，封闭的门窗为室内的气氛平添几分阴郁。
要处理掉残缺的猎物吗？
不，不甘心。
在短暂的思考后，布鲁斯仍然决定冒着风险留下她的性命。
人的xp千奇百怪，万一就有人好这一口呢？只要阐述清楚相关情况，买家也会慎重抉择对待，总归不会怪责于他。
似乎明白个中关窍，青年便专心的玩起水果——直到少女的苏醒。
说起来被绑架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专业的绑匪相当有发言权。
大哭大闹的、怯懦害怕的、娇纵蛮横的......也有强忍颤抖，保持镇定的孩子。但是如此平静淡漠毫不在意的询问有无食物的，布鲁斯是头一回见。
真是好的很。
他抓住下落的果子握在手心，扬了扬下巴，举起手中的东西，问她，“这个，成不成？”
我：.......
虽然很想大声说出我是主食党，囚犯还是有囚犯的样子吧。
我伸出手，摊开手掌，示意这个犯罪团体的头目给我，“谢谢。”
青年十分随意地放在我的手心，圆溜溜的红皮果子被我稍微举起，韧实软滑的触感还残留人类的体温，看上去像是变种橙子。
试探着用指甲划破表皮，如同荔枝的果肉露出小半点白色内里，淡淡的清香吸入肺腑，十分享受，在剥皮过程中意外的没有粘腻的汁水。
我不客气的咬了一口，像是布丁凉凉弹弹的口感绝赞！
小口小口的吃完，我意犹未尽的舔舔手指，靠在沙发上观察整个房间——沙发、藤椅、茶几、光屏。窗帘紧闭，透不出外面的环境。
——老鼠的临时窝点。
这一刻我化身为利益至上的玩家，操纵自己的身体分析着眼下情况。虽然失去了读档作为最大倚仗，漠视角色的血条作出试探举措依然成为本能。
为了追寻胜利，得解决掉拦在路上的BOSS。
分析自己要面对的敌人情报，是首要任务。
房间内除我有三人——疑似小头目的青年掌握话语权，块头最大的男人是武力保障，剩下一个戴着兜帽玩光脑，特殊的帽扣遮住大半张脸，看体型对不上之前三人组的另外一个。
是后方支援的？
我扫视整个屋内，被绑的小孩也不在，于我而言缺少了人质的威胁，这样的话，就可以打开杀戒......
哦，抱歉，现在我只是个战五渣，不是战力爆表的游戏角色。
那种蠢蠢欲动想要无差别秒杀的心平复下来。说起来这类犯罪分子应该也带有杀伤性的武器吧？之前突如其来的昏迷想必就是他们的手段。
双方之间的武力悬殊令我非常不开心。
“小姐，你在看什么？”，那个小头目绕有兴致地发问。
“很明显，我在看你们。”
“...你想试着逃跑？”
他似乎被我的直接噎了一下，笑嘻嘻地猜测着。
“我的智力勉强算是正常，先生。换作是你，也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那个大块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散发出来的气势愈加凶猛。倒是青年神色不变，懒懒地依在墙边，漫不经心地回复，
“容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哥，货真价实的Alpha，像你这样的，他一拳能打十个。”
拳皇啊大哥，我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成了空谈。何况我脑子并不好使，想不出什么计谋，所以就直接拜托你们啦。”，我眨眨眼。
“哈哈哈，小姐，赔本的买卖我们可不做，你要拜托我们什么？”
“很简单，打人别打脸，要杀人也给个痛快，不麻烦吧？”
“很抱歉，如果你真的试图逃跑，恼怒的人可控制不住自己。”他的笑容越发灿烂，“你不会想试试的”。
青年模仿着冲我眨眨眼，恶寒的令我起鸡皮疙瘩。
不过对方的话让我有些犹疑，恐吓证明他不想看到最坏的结果，在底线上也就可以再大胆一点。
思及此处，我绞尽脑汁的组织问话，试图得到一些情报，但我的小脑袋实在不怎么灵活，室内便回归沉默。
没等我想出一句半句，右手背被轻轻点了两下，抬头望去，刚才说话的青年蹲在一旁看着我。
干什么？？？
我瞬间警惕。
“把右手上的东西取下来。”，他如此说道。
右手上的东西？我下意识看去，那是希尔维亚研究员给的身体记录环，据她说强硬取下会把我当场炸成肉块。
“这东西取不下来的。”
“哦，为什么？”青年挑挑眉毛。
老实说，我不知道咋回。从最开始对方的目标就不是我，不知道我的身份理所应当，而错误的回答将引起对方的警觉。
“离开它我会死。”
——用信息更爆炸的话语转移视线。
避免回答取不下来的原因，反而阐述不能取下的理由，可能性也就多种多样，大概可以混淆视听？
我不确定地瞅了对方一眼。
以上，貌似很有道理的话都是我胡诌的，实际情况则是这位先生的反应出乎意料。
布鲁斯听到这个回答心中一沉，他是知道有些心脏衰弱的人需要佩戴昂贵的仪器维持正常律动。
罪犯头子也只听过，毕竟在贫民窟里患这种病等于宣告死亡，人们拿不出钱买昂贵的治病器材。
要真是心脏衰弱，卖的难度要提升一大截啊。
他一屁股坐在少女身旁，微微叹气，“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我要听实话。”
角落里的男人应声捏响手指。
我抿嘴，压下准备胡乱编织病史的想法，只当人贩子是在估算我的价值。
“勉强算是健康，能吃能睡，能跑能跳。”
“运动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布鲁斯害怕买家玩到一半正在兴致上，人就嗝屁了。
“就是正常Beta能做的，我都可以做吧，只是做的效果不太好。”，这是实话，我累死累活了那么久仍然是个渣渣。
“Beta？”布鲁斯低声重复了一句，为什么会选Beta作为参照对象？话说心脏衰弱的Omega真能做那些运动吗？
连一直低头玩智脑的兜帽人抬头看了我一眼，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吧，体能弱点有什么奇怪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