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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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读于勒布诺大学，数据分析专业二年级生，西内斯，有一个秘密——他是一个Omega。
身为Omega没有错，但他罔顾《Omega保护法》，跑到军事大学来读书就有大问题。
军事大学招收Alpha、接受优秀的Beta，唯独不可能对一个Omega敞开大门。
Omega有Omega应该待的地方。
西内斯不甘心。
他从小就憧憬着成为一名军人，渴望操控着机甲在星际上保家卫国，在星空下燃烧自己的生命，而不是按部就班的继承家业，和那群虚伪腐朽的人惺惺作态。
在贵族家庭，他是一个异类。
就算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西内斯都不在乎，只要成为强大的Alpha，那个古板的老爹也不得不支持。
——在十六岁以前他都是这样想的。
那个怀揣着梦想的少年，曾经无比焦急地等待改变命运的那一天来临。
又狠狠地被现实击垮。
未来之所以是未来，是无人可以探知其深痕轮廓——任何的选择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
但生长在这个环境的少爷却十分清楚，贵族家的Omega会怎样的生活下去：
是进入Omega的独立学校，学习天文地理礼乐史政，是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然后被指给陌生的Alpha。
他们是传统世家用来笼络军队人才、巩固自己地位的工具。
在分化成Omega的那一刻，过去的他们就死了。
西内斯无比感谢自己的母亲，柔弱的女人第一次违背了家主的命令，为他伪造身份，找人代替他去上Omega学校。
虽然也就到此为止了。
机甲系的体检是在役军队抽调组成的专人小组主持，母亲也无能为力。
也很好了。只要够出色，数据分析专业的人同样有机会被招募。
过去的一年半里，他一直战战兢兢地隐藏自己的身份，努力学习，谨慎地在每月的特殊时期提前打好抑制剂，从未被人察觉。
直到今天，这种生活被人打破了。
浴室内，白皙的皮肤在水蒸气中若隐若现。
脱下衣服后，成年男性的躯体一览无余。虽然有身体限制，比不上肌肉饱满、腹肌分明的Alpha，也是线条流畅，秀色可餐。
西内斯烦躁地揉搓着身体，已经脱水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上后脖颈，光滑的皮肤上还留着整整齐齐的牙印。
“嘶——”
那个可恶的女人！
西内斯想不通，这个月的抑制剂明明准时注射过，为什么特殊时期还会突然不受控。
他一边擦干身体，一边回想当时的情形——
和往常一样，西内斯挑了机甲室空闲的时候，借卡去开了一台模拟舱过过瘾。然后出门撞到了那个家伙.......
是了，就是在撞到那个家伙以后，他还没来得及道歉，陌生强势的信息素喷泉一样涌出，随后心跳开始加速，身体发软，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体内。
抑制剂这种东西又不可能随身携带。
比起被发现Omega的身份开除，西内斯一咬牙，选择让那个混蛋临时标记。
况且，即使不让她标记，在Alpha遍地的勒布诺，他能不能走到宿舍都是一个问号。
他才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西内斯看着镜中人，白皙的脸上还残留中红晕。
道理都懂，不过这也不意味着他能容忍和陌生人如此亲密。
将损复药水喷在有牙印的地方，雪白的绷带缠上纤细的脖颈。西内斯仔细检查，确认不会露出肌肤后才开始收拾东西。
现在唯一的不稳定因素就是那个女人。
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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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成不定时炸弹的可恶女人卡诺娜，此刻正漂浮在半空中。
冷冰冰的圆片贴满了光裸的皮肤，整个头都被包裹在古怪的金属盔里，隔着透明墙的另一边，几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在数十屏幕中来回切换。
机械合成音响起——
“T1号测试项目准备完毕”
“检测开始”
“B1590①开始注入”
......
天花板无声的打开，透明的液滴通过细小的管道均匀的喷洒在室内。
光屏上曲线构成的人体流光溢彩，不同的颜色象征着该区域内生物因子的含量，在研究员锁定监测对象后变为蓝色。
希尔维亚紧紧盯住框内的数字，右侧绿色的代码飞速滚动，然后停留在“0 err”一行微微闪烁。
静谧的蓝色，数字仍然停留在初始的0。
“T2项目准备启动”，她下达指令。
“45组1-10号接入实验体”
连接着针头的圆片从各个部位扎进皮肤，疼痛令女孩浑身颤抖，激起圆环中的程序加大对手脚束缚。
“B1590开始注入”
光屏上的颜色有了变动，静止的数字爆炸式地蹭蹭蹭往上蹿。
那骇人的数字到了一个波峰，又断崖式地跌回了0。
女性研究员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由于信息素的特殊性，他们只能够锁定组成Omega信息素的基本因子，而ο因子在遭遇提取Alpha信息素制成的药剂后会产生中和。
这个现象表明，卡诺娜的确会产生Omega的信息素。
——也是最坏的结果。
但是有一点希尔维亚不明白，短短一分钟，卡诺娜的中和发生的未免也太快了。
而且，她扫了一眼其它几个屏幕，监测身体各部位反应的波形大体平缓，在T2开始运作的时候才有了剧烈的起伏②。
“转换锁定对象为α因子。”
α因子是Alpha信息素的基本构成。
光屏上，红色的曲线正在从注射部位向四周扩散。
室内的几位研究员齐齐陷入了沉默。
“不是吧？”
开口的娃娃脸男性表情复杂。属于科学家的敏感，让他们开始分析讨论：
“这个情况是B1590还没发生中和？”
“不，你看总数据，这低于我们注射的量”
“等等，你们先看监测曲线。”
“在0-1的区间，曲线是陡然上升的，斜度接近90。”
“这、这不符合我们的计算。在发生中和前，这一段应该是平缓的线段。”
“没错，还有这里的断点，说明大量的α因子在这一刻消失”
研究员们分散在各自的屏幕前，默契地接话。
最先开口的那个青年思索片刻，十指在密密麻麻的按键中飞舞，又转过椅子：
“如果艾尔没有计算错误的话，整合上减少的B1590，ο因子和α因子数量是相等的③。”
艾尔是研究所的超级AI，数据分析方面不会出错。
所有人都停下自己的动作望向他。
“所以我认为，实验体的信息素中同时含有ο因子和α因子。”
“换句话说，她会同时产生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
没有人搭话。
过往的认知中，一块磁性绝缘体维持平衡的办法就是不产生磁场，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另一种全新思路。
她是怎么做到的？ο因子和α因子竟然能在同一具身体内奇异的共存。
几张求知欲爆棚的脸互相对视一眼。
“有一个问题。”
扎着高马尾的女性舒展手指，不急不缓地开口，
“减少的B1590被ο因子中和掉了，实验体的表征应该偏向Alpha，再注入B1590会产生排斥反应，但观察到的事实并非如此。④”
本能是伪装不了的。卡诺娜的身体波形线在后半段的时间十分平稳，代表她对Alpha信息素的不敏感。
和研究所最初确定卡诺娜Beta性别采用的报告一致。
当时他们没有深入检测，毕竟谁也没有料到一个没有腺体的人可以产生信息素。
“cool——”娃娃脸的青年双眼亮晶晶的，“也就是说，实验体能对Alpha产生吸引力，而她自己本身却不会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
“正解！”
高马尾的女士打了个响指，“同理可得，实验体的信息素也会对Omega产生吸引。”
“不过，实践出真知嘛——”，她望向一言不发的组长眨眨眼，“您说呢？”
希尔维亚无奈地叹口气，“去抽调C2440吧，丽丝。”
“收到~”
类似的场景又一次在实验室上演，他们成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丽丝姐，你的问题好多哦。”
“反正大家都想知道嘛~”
几道灼灼目光聚焦在某位娇小的女性身上。
“因为实验体没有腺体，我们都很好奇她是怎么产生信息素的，安达！”
那个娃娃脸的青年眉飞色舞，迅速地展示出一张对比分析图，
“组长你绝对想不到，竟然是大脑！⑤我们分析了几张曲线图和实验记录，发现数据峰值都集中在一个数字左右”，他的手指一点，屏幕上的红点被放大。
“注入药剂的时刻。更确切的说，是器械接触她的时候。”
“所以我们大胆假设，是疼痛刺激了大脑指挥身体作出一系列反应，但是具体是由哪一部分系统主控就不太确定了。”
希尔维亚平静地听完安达的陈述，“研究所不会允许你们对实验体的大脑进行测试，我也不会同意。”
“啊——，我就知道是这样！”，丽丝大声嚷道。
原本神采奕奕的几个人全都蔫蔫的。
“也、也是，大脑本来就很脆弱嘛，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傻子......”
“罗雅！”娃娃脸的安达不满地瞪着她。
罗雅委屈巴巴地缩回自己的工台。
“好了。”希尔维亚敲敲桌面，“安达、罗雅，把刚才的数据整理好发到我的智脑上，”
“哦.......”
“丽丝，你把卡诺娜抱出来，先送到你房间，等会我会送她回学校，在此期间谁要带走她都不行。”
“诶——”
“等我处理完再和你们解释她的情况。”
“好耶！”
萎靡不振的大龄儿童瞬间满血复活。
被扎得生无可恋的卡诺娜：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