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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绝不放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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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凌霄宝殿，姬衡光果真在里面。
与他相对而坐一位金袍男子，两鬓生得美髯，眉宇间透着难以言述的威严。
烟落也猜到了他的身份，他定就是言昭的父君，东山帝君。
见她到来，姬衡光眉心微蹙，便起身上前迎接，“烟落，你来得倒好……”
东山帝君见有人进殿，便细细打量起来人。
探知到她深厚的修为，不禁脸色微变，随即又是了然神色。
烟落走上前朝东山帝君俯身行礼，“帝君。”
那金袍男子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她入座。
姬衡光遂拉着烟落的手向他介绍，“烟落，便是北荒神女。”
东山帝君略微震惊，只以为她修为深厚，却不曾想她是莽荒神族。
他再怎么也活了几百万年，当然听闻过北荒神女的名讳。何况那场旷世之战，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神女既来仙界，便是我族贵客，请。”
烟落也不再客套，端坐于小方桌前，细细品起灵茶来。
其实她更喜欢喝酒来着。
仙界这么大，肯定有很多好酒，看来私下得问问姬衡光。
烟落清清嗓子，眼神无比坚定，“帝君，我此番来仙界，只为一件事。”
东山帝君略显疑惑，“哦?所为何事?”
自然是揭穿飞霜的真面目。
但是眼下似乎并不合适，总不能开口就说他女儿是冒牌货吧？
她得好好想想，如何更为稳妥的说出真相。
三人交谈之际，却有道急急忙忙的身影奔来。
“父君，仙帝哥哥真的回来了么？”
略带焦急的娇软女声传来。
烟落抬头望去，殿门处进来一白衣女子，心中不禁一喜。
呵呵，这不来得正好。
她轻笑一声，眯起杏眼，朝来人狡黠一笑，“言昭帝姬，好久不见啊。”
……
“烟落，你，你怎会?”
对面的白衣女子瞪大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
飞霜心中倏忽一紧，手掌紧握成拳，烟落何时上了十九重天?
看着对方略微惊慌的神色。
烟落撑着下巴靠在桌前，眼中满是玩味的笑意。
假的，终归是假的啊。
“言昭，你来作甚?”
姬衡光见了飞霜，不禁皱紧眉头，他自然知道面前女子是假冒的言昭。
对她更是不加客气的呵斥。
她跺跺脚，娇嗔一声，“哼，父君，仙帝哥哥你太可怕了，昭儿还是先告退了。”
急忙离去……
烟落能看出来，她已经乱了阵脚。
但她这不是什么也没说么？何必那么着急逃走?
“这……”烟落彻底无语。
东山帝君这时缓缓起身，声音颇为低沉，隐隐透着威严:
“仙帝，你既然回来，此后，仙界一切事务皆交回你来处理。”
说罢，他便拂袖而去。
————
殿中点了长明灯，明明宽敞明亮，她却觉得昏暗无比，或许与灰败的心境有关。
伸手抚过殿中的桌椅，越绮央忽地回忆起从前。
那时的他是多么温柔，总是无奈地抚着她的发顶，唤她一声，“央儿。”
他教她练剑，教她离尘决，教她修习仙术，他们是羡煞旁人的师徒。
浮生仙府的日子那般琴瑟和鸣，那时的她真的好幸福。
可这几年的时光怎过得如此快，快到她还未反应过来，他便与她决裂了。
什么缘尽于此，什么恩断义绝!
他真的好狠心啊！
姬衡光，你为何对我如此狠毒?
灵根被废的撕心之痛仍嵌脑海，他给她的一剑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喜欢他而已，明明是她被人威胁，不得已才做了错事。
为什么他不能原谅她？为什么要废了她的灵根?
姬衡光，是你逼我的。
是把我推入魔界，是你逼我入魔，都是你逼我的!
姬衡光，我就是要修这绝情道。
我绝不会放过你!
“谁在里面?”
忽地一声呵斥断掉她的思绪。
警惕望向殿门外，却见一群蓝衣弟子已经冲进殿中。
为首的弟子大喝一声，“越绮央，你竟还敢来，快抓住她!”
纷纷举剑向前，顾不得多想，她立刻上前，将抬掌便将一众弟子打到在地，
听见一群弟子‘哎呀啊呀’的惨叫。
越绮央冲出殿外，化作幽紫灵光窜上天幕。
直到这次重返人界，她才知道，原来姬衡光已辞去宗主之位，烟落也不不见了。
他能去哪儿？他们还能去哪儿？
她想，大概知道去何处找他们了。
————
烟落在十九重天待了好几日。
偌大的殿中，除了坐在榻上的她，便再无旁人。
左想右想，也没想好计策。
飞霜身上定有阴阳双生石，凭着它做伪装，这才能装作言昭。
她应该先想办法夺了她的双生石。
过上许久，也无事可做，只好推开殿门，往外走。
宫殿外面，站在回廊上，头顶四方皆是悬于空中的宫殿楼阁，廊柱之间还站了一群仙娥。
姬衡光这时才姗姗来迟，一众仙娥，见了他，便立刻下跪行礼，齐呼道，“参见陛下……”
他挥挥衣袖示意仙娥起身，视线却落在烟落身上，见她眉头紧锁，不由得开口询问:
“你还在想飞霜的事？”
烟落单手撑着下巴，倚靠于石柱前，心中又是郁闷又是着急。
她恹恹开口，“对啊，双生石在她身上，她又不会乖乖交出来，总不能就这样跟她动手吧？”
姬衡光了然一笑，“何须如此纠结，我若将实情说与帝君，他定然也能分辨出谁是真的言昭。”
烟落想了想，这也是个办法。
但她更想自己揭穿飞霜。
“对了，你今日来找我作甚?”总归是有事才来找她。
姬衡光这才表明来意:
“我历劫归来，按例须宴请各路仙家，昭告仙界。”
烟落明白了他的意图，遂点头:“那是好事啊，我也想讨个喜，去上一去，你意下如何？”
闻言，姬衡光心中一喜，他正是想来邀请她。
“这是自然，你是仙界贵客，合该请你。时间定在七日后。”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烟落也就不推拒了，毕竟宴席上应该会有美酒。
————
七日很快便过去。
仙帝如今历劫归来，自是要邀请各路仙家赴宴。
这个消息也早已传遍仙界。
话说这仙界十九重天，又叫做长生天境，宽远四万八千里，除却凌霄宝殿及其大小七十二神殿，又有一处冠绝三界的神台——昆仑台。
此次宴席的地点，便是长生天境的辰荒台，位于凌霄宝殿之后。
极为宽敞的凤雕白石玉台，临风伫立，悬浮于云雾缥缈的半空，长宽千丈有余，四边皆襄玉柱，按八荒中的辰荒命名，所以唤名‘辰荒台’。
长生天境之中，云雾缥缈不散，半空蕴起道道山壑，上出重霄，下临无地，其间伫立着座座蜃楼仙宫，湛蓝天幕之下，透着无尽的神圣与庄重。
更不必说桂殿兰宫之外的清池激瀑，各种灵草花树。若是一直往前走，直至天幕尽头，便可见波澜壮阔的天地星河。
司命星君那夕云海府中的九曲星盘，便是按照长生天境之中的星河布局排列，代表星象众生。
今日宴席，整整十九重天，几乎每重天都来了仙族，有的甚至拖家带口，将自己孩子也带出来。
毕竟是这样难得的盛会，若是遇上个厉害仙家帮忙指点一二，也算不虚此行。
况十九重天足足四万八千里宽远，任凭再多的仙族也站得住脚。
此刻，青玄府门前，聚集了众多仙族，排着长队等着仙兵检查请柬。
“这位仙子，你的请柬呢？”
仙兵拦住一白衣女子，示意她亮出请帖。
白衣女子纤尘不染，姿容绝世，一双灿若星辰的桃花双眸，隐隐泛着些凌厉，淡淡瞥一眼仙兵，便移开了目光，眼底阴沉一闪而过。
她面上轻笑，带着淡淡讥讽，“怎么，我这个上仙还要请柬?”
一旁的一些仙族自然有认得她的，遂站出来提醒，“各位仙君，这是霁泱上仙啊。”
这也不能怪这些仙族，毕竟才过了五百年，还以为霁泱上仙只是闭关修炼去了。
那些仙兵相视一眼，俯身行礼，“原来是霁泱上仙，请。”便将她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