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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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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扭吱扭的摇橹声传入船舱，诸葛亮向外看看，已经看不到两岸的灯火，四周漆黑一片，白雾茫茫，不知是不是到了江心。
鲁肃也探头一看，有些吃惊：“孔明，这雾气这么大，若在大江中心被风吹翻了船，可要出大事啊。”
“子敬，为将者，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难道不知，大雾之太天必然无风。若有风，则雾气早就被吹散了。也怪了，既然你们东吴缺箭，为何周公瑾不想想办法呢？”诸葛亮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远远传来若隐若现的丝竹之声。飘在雾气弥漫的暗夜之中，若地府阴曹之声般诡异可怖。
“孔明，这是要干什么啊？你怕是离开曹营很近了。这要是和曹兵遭遇，我们俩死无葬身之地不要紧，只怕耽误了孙刘联盟之大计。”鲁肃严肃地说。
“子敬且安心，看我今夜为我家主公立下头功，也让你们都督不要小看了我们。”诸葛亮哈哈笑着，把碗里的青梅酒一饮而尽。
曹操侧耳细听：“好像有战鼓声，诸位听听。”
入夜已深，曹操和众将还有谋士仍在研究战事。
曹操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他吸吸鼻子，觉得隐隐有一丝不太好闻的味道传来。
“这是什么味？”曹操问。
“好像。。好像是茅厕的味道。”随从答。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茅厕要建在逆风出么？”曹操哼了一声。“如今大江上都是西北风，茅厕要建在军营的南面才不会整天闻臭味。”他抬头看看蔡瑁，“孤说得可对？”
“主公真是博学，这一带这个时候确实是西北风盛行。”蔡瑁躬身道。
“好了，今天就议到这里吧，我们吃些宵夜。”曹操环顾左右。
看看在座的众人，都有些倦意，毕竟已经三更半夜。谁有心思去吃什么宵夜。
曹操近来总是失眠，这个时辰往往是夜不能寐的时候。
他习惯吃点东西，让自己肚腹饱胀，才能安然入睡。
“蔡德珪，你我本来就是发小，这回好了，我们还时时可以畅饮人生。真乃美事一桩。”曹操端起酒盏，饮了一口。
蔡瑁很困，却强忍着不敢表露，只得应付。
“德珪，你且说说东吴水师厉害在哪里？难道那小娃娃周瑜的本事比你还好？”曹操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蔡瑁。
“丞相，周瑜的水兵常年在这一带练兵，再大的浪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事儿。我们北人只要多加训练，必然也能驾舟如履平地。”
“嗯，这水战的战术和陆战有何不同？”
“丞相，水战其实很容易，像陆战的排兵布阵，设伏攻城，水战全没有，也大体无法利用地形地势故布疑兵。因为大江之上，一览无余，无处隐藏，所以水战就是那么几种，一是弓箭战，二是撞击战，三是接舷战，四是火攻。”
“嗯，你看我们如何才能打败周瑜？”曹操聚精会神地看着蔡瑁。
“主公，我们船大力沉，当然是撞击战了。”许褚插话。
“虎痴，莫要多言，你且听水战行家的”
“丞相，周瑜刁钻，他弃大船，用小舟，这小舟机动灵活，很难用撞击战，我们的大船行动不便，要想撞沉他们的小舟，好比大象拍蚊子。上次黄祖将军就是吃了这个大亏，才。。才。。兵败身亡”蔡瑁叹息。
“接舷战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优势。那弓箭战和火攻如何？”
“火攻是攻击大船和庞大船队的利器，丞相要小心周瑜用火攻。而我们对他用火攻，也是同样的问题，他的小船机动灵活，一眨眼就散开了，烧一两只船无关大局。除非烧了他的帅船。”蔡瑁道。
“如此说来，弓箭战是唯一的办法？”
“丞相，也不尽然，周瑜把小船都蒙上了生牛皮。这生牛皮既不怕弓箭也不怕火烧。除非能精准射到帅船上的周瑜本人。”蔡瑁叹息。
“嘿，我说蔡都督，感情你投降到我们这是来打击士气的？”许褚已经不满，趁着酒劲大声叫嚷起来。
“主公，这四大战术也不是完全都没用，比如火攻，在像今天这样的大雾之夜，伸手不见五指，若有敌人来袭，只管烧他就好。即便不能烧到战船，也能举火照明，使敌兵无处遁形。”蔡瑁见许褚和曹操都面露沮丧，赶紧打了圆场。
“废话，这样的大雾天，啥都看不见，放箭不是更好？”许褚斜眼看着蔡瑁。
“许将军，这样的大雾天，敌船在哪里都看不见，胡乱放箭乃是大忌。既无法伤敌，又浪费了羽箭。落入水中的箭支还可能被敌兵捞起来使用，岂不弄巧成拙。”
“他奶奶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下次再让老子碰上周瑜小儿，直接冲上去抓来暴揍。”许褚明显喝多了。
“虎痴，你们都随孤到外面水寨走走，看看这北地看不见的漫天大雾。”曹操兴致甚浓。
来到楼船之上，手扶栏杆，望着混沌一片的江面，大声吟唱：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爲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宴，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丞相高才，好诗啊。”众人的赞许还没完，就隐隐听见远处传来数声战鼓声，隐隐约约，飘忽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