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赤壁无风》秋鹤雨燕

144、捷报传来喜欲狂

　　孙权远远望见一只不大的楼船从吴郡方向逆水而来。
　　他很惊讶，心想，莫非是吴郡出了什么事？
　　等到船靠近，就见几个侍女下来，后面是两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妇女。
　　再后面，走出一个少年，大约十六七岁，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
　　最后出来四个女子，其中两个装扮淡雅，是守寡妇女的样子。
　　各自带着一个贴身侍婢。
　　看着这么一大堆人下船，都是女子。孙权觉得头一下子大了几倍。
　　众人早就看见站在柴桑水寨外面的孙权，和他身后仪仗整齐的卫队。
　　女人们快步过来，纷纷见礼：“主公！”
　　孙权定睛看这些人，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毛, 为首的女子是自己四弟的正妻曹氏。后面一个是年岁较大的女子，是自己的堂嫂豫章太守孙贲的妻子虞氏。孙权明白这两个女子来柴桑的目的。曹氏是曹操弟弟的女儿，而虞氏的女儿，也就是孙贲的独女，是曹操三子黄须儿曹彰之妻。后面的两个女子，孙权并不那么畏惧，两个寡妇，一个是大乔夫人，另一个是周瑜的寡嫂王氏。两个半大男孩儿，大的是周瑜的侄子周峻，小的是自己的亲侄子孙绍。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孙权板着脸问。
　　虞氏道：“我们几个来前线看看战事如何，也好有个对策。”
　　孙权心里非常清楚，虞氏担心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曹操的儿媳。而曹氏自然是担心自己的大伯。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些天在吴郡发生了什么。
　　自从孙权离开了吴郡，留守在吴县的几乎都是投降派。张昭，张竑这些文人自不必说，武将中只剩下一些年轻将领加上吴氏宗亲。
　　孙贲是最不想和曹操开战的武将，原因很清楚，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在许都。甚至孙权的幼弟孙匡也在妻子的枕边风下，变得模棱两可。孙贲私下里和张昭商议，如果曹操胜了，自然必须得投降，那时开战的罪魁祸首当然是周瑜和孙权，这二人少不了会被曹操发落。那其余人呢？于是孙贲的想法就是让自己的女儿和曹氏作调停之人，保全孙权周瑜以下的所有江东文武。那样还可以守住江东的家业良田，无非是臣服于曹操么。如果这样，必然会有新的吴侯，曹氏的丈夫，文静多病的孙匡是最佳人选，因为他绝不像孙策周瑜那样的野心万丈，也不像孙权的心有一定之规。
　　臣服于曹操，必须有质子。孙策和周瑜的子嗣恰恰可用。于是虞氏和曹氏才去周府找大乔。没想到自从孙权去了柴桑，步练师和袁夫人就把周瑜两子一女接到宫中和大小虎一起抚养。只留大乔和王氏在周府看家。孙绍不喜欢大虎，宁愿跟着周峻一起练武。虞氏和曹氏这才劝说此二人一同来柴桑。
　　大乔因为长久没有周瑜的家信。只有小乔告诉姐姐自己又有孕，还时时小产。大乔十分担心，就同意前来柴桑。而周峻十七岁了，早就想来看看阿叔的军阵，便毫不犹豫地来了。

　　“对策？什么对策？”孙权虎着脸问。
　　“主公，和丞相起兵戈，是不是明智之举。。。这还未有结果。。。”虞氏刚出口，
　　孙权就打断了她：“嫂夫人免开尊口。这里是前线，不是妇道人家置喙之处。”
　　虞氏还想说话，就见远处一艘“马舸”乘风破浪飞驰而来，到了江岸，一骑下舟，几乎是箭一般地奔到孙权面前，翻身下马，到了孙权面前跪倒，双手高举过头：“主公，鲁肃大人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
　　孙权听了，如同被当头一棒。怎么是鲁肃传来的军报，而不是周瑜！甚至不是程普！甚至都不是任何一个武将！难道东吴军已经全军覆没？他双手颤抖，嘴唇也颤抖着去拿那卷竹简。
　　大乔轻声道：“主公，相信公瑾。”
　　孙绍忍不住问：“我姨丈呢？他不是大都督么？怎么不是他的军报？”
　　那小兵再次拱手抱拳：“禀主公，大都督，程右督率军打扫战场，收编曹操溃败之军去了。只有鲁大人留守大营，怕主公着急，故而遣小的先行禀报。”
　　孙权一把揪住那兵士的衣领，大声喝问：“你说曹操败军？是曹操败了？”
　　“禀主公，曹操水师战船和陆军大寨被大都督以火攻尽数焚毁，烈焰烧透乌林二十里江滩。。。烤红了整个天际。大伙儿都说这场大火亘古未见！曹操仅率百余骑亲随将军从杨林山逃离。不过大都督已经亲自带兵前往华容道追击堵截。。。还未回营。”
　　孙权突然仰天大笑，手里拿着的竹简也没打开，径直扔在一边，双手高举向天：“大哥，你来了么？你在赤壁还是在柴桑？你都看见了吧。。。公瑾大破曹兵！周郎于此破曹公！哈哈哈。”他一手指着滚滚长江，一边大声叫嚷，状若癫狂。

　　潘璋垂头丧气地和吕蒙打了个招呼：“子明，你来晚了一步，曹操刚刚突破重围，往华容城去了。我只有这么点人马，他们大概有五千，好像是从水路撤下的和从陆路赶来的马步军兵会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