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赤壁无风》秋鹤雨燕

118、妍处不堪怜

　　小乔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挺笔直的鼻子。鼻子下上唇上的胡髭修剪得十分整洁。在上髭下，一个紧抿着的丰满的唇略显干涩苍白。
　　小乔把眼神向上移动，看见的是一对剑眉下的明亮星眸。
　　那眼神中流露着深深的关切，焦急和忧郁。
　　小乔喜欢这样深邃的瞳仁。喜欢那眸子中的星辰大海，霁月高风。
　　“阿锦，你怎么回事？”周瑜的声音冷冰冰的。
　　在小乔听来分明是责备自己醋意大发，自己生闲气，自讨烦恼。
　　把头扭向一边，不理他！
　　周瑜站起身，问身边的周峰：“随军郎中来了么？”
　　“公子，他已经候在帐外。”
　　“让他进来。给夫人看看。”
　　－－－－－－－－－－－－－
　　周瑜坐在外间，在舆图上仔细地标注。
　　一抬头，发现郎中正跪在地上。
　　“夫人为什么会昏厥？”周瑜问。
　　“夫人手足冰凉，不能安睡，面色苍白，常感疲劳，此乃气血不足之象。”郎中俯首道。
　　“夫人一向身体强健，怎么会突然气血不足？”周瑜惊讶地问。
　　“夫人数月前产下婴孩儿，此时还未及半年。。。”郎中迟疑着说。
　　“嗯，夫人是没有好好休息，峰叔，还是想办法送夫人回吴县休息。”周瑜扭头对周峰道。
　　“夫人不会走的。”周峰摇摇头。
　　“大都督。”郎中叫了一声，又低头不语。
　　“怎么？先生欲言又止，是有什么不便说的话？”周瑜看出了郎中的犹豫：“峰叔是我亲人，不必顾虑，但说无妨。”
　　“夫人还在哺乳期，却未奶婴孩儿，结果。。结果。。。就退奶了。”郎中说话结结巴巴。
　　“是，这我知道。”周郎盯着郎中，示意他接着说。
　　“最要紧的是。。是 。。。夫人又。。有孕了。。
　　周瑜的脑袋‘嗡’地一声。心里暗暗埋怨自己的放纵。
　　他脸色苍白阴翳，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内帐小乔的榻旁。
　　他坐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小乔正在熟睡的容颜。
　　也许是一夜没躺下睡觉，也许是刚才情绪波动得太厉害。小乔此刻香甜无比地睡着。
　　周瑜看着她睡梦中一脸幸福的表情，眼角却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白皙的美丽容颜略施脂粉，可是一道道的泪痕明显地划花了妆容。
　　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内疚之情。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她怎么会丢下刚出生的囡囡？
　　也不会错过了哺乳期而意外有孕。
　　在简陋的大营中一呆就是三个多月。虽然带着两个仆妇，毕竟不如在府邸里。
　　小乔通常是亲手为他做可口的饭菜，给他缝衣浆洗。为他准备洗浴的热水，熬制他喜欢的侧柏香丸。还常常为他弹琴跳舞地宽解烦忧。周瑜突然意识到小乔这两天的情绪不完全是因为见到了马瑷，而很可能有初孕而身体不适的原因。他觉得是自己的错，不论是让小乔再次有孕，还是没及时解释宽慰她郁闷的心情。
　　周瑜把头埋在小乔的胸前。默默地听着她酣睡中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