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超英的世界激情二创[综英美]》常柑

4、超级兔与普通人

　　克拉克记得自己应该在战斗，但是在哪里、什么时候、和什么在战斗，他一概想不起来了。他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仿佛在氪石堆里或红太阳下暴晒几日，从身体到心理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挥之不去，能捕捉全世界声音的超级听力此刻只能听见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一呼一吸，一起一搏，规律的心声如老式座钟的钟摆，嘀嗒着将他唤醒。

　　克拉克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摆满神秘学相关书籍的吊顶书柜，他侧头，视线划过科技与魔法风格混杂的大锅，落在坐在电脑前玩手机的陌生女孩身上。虽然超级视力被削弱大半，但透视的能力仍在，克拉克能看到对方身体构造与普通人类无异，骨骺尚未愈合，骨龄大概十二、三岁。

　　“你好，感觉怎么样？”
　　发现克拉克醒来的让娜起身走近，随着距离缩短，克拉克这才发觉，女孩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巨大。他疑惑又警惕地准备爬起来，在挪动身体的时候，才又察觉异状——自己的四肢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想要像正常人一样坐起、后肢站立十分艰难，变形的骨骼更支持翻身趴伏的动作。

　　克拉克怀疑自己被变成了什么动物，他放弃尝试，直接飞起来，让自己的视线和让娜在同一水平高度。

　　“你是魔法师？”
　　克拉克依据房间内的布置如此判断。

　　“我应当被归类为毫无天赋的普通神秘学爱好者”，让娜眨了下眼睛，“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她看出了克拉克的答案，笑了，“真巧，我也不知道。”

　　克拉克：“……”

　　“我目前只掌握了一点点信息”，让娜捏合右手拇指食指比划了个十分微小的距离，“需要我说明现状吗？首先，你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是只兔子么，啊，看来是不知道，让我找找镜子在哪里……”

　　克拉克跟着翻找杂物的让娜飞到橱柜旁，眼睛余光注意到了房门上用胶布简陋贴补的破洞，他觉得这个画面似乎有几分眼熟，没等回忆起来，就被镜面反射的灯光晃了一脸，本能地用眼睛发射激光回击。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让娜拿着多出两个冒烟的小洞的镜子僵在原地，只有眼珠还在转动，下移观察镜子上被高温激光瞬间灼穿的洞口，又顺着激光轨迹去看无辜遭殃的羊头骨和橱柜壁板，以及墙壁上的浅坑。

　　“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没受伤吧？”
　　克拉克的身体还保持着战斗时的高敏感反应性，而他疲怠的精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身体下意识就对疑似攻击的行为发起了反击。

　　让娜摇摇头。在无根据的虚无记忆之外，她现在亲眼见证、认识到了克拉克的强大，和虚弱。模糊的记忆里人间之神的力量远不止如此，也许是兔子形态或者别的什么束缚了他的能力。
　　她猜测着，同时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妙的微笑。

　　“抱歉，你在笑什么？”
　　克拉克不太能理解这抹笑容的含义，他有些担心自己吓到了这个孩子。

　　“我想到一件开心的事——我没有激光发射器”，让娜转动镜子，让克拉克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她以前尝试过联系地下武器商购置危险武器，但每次交易之前，对方不是爽约逃到国外，就是直接被有关部门抓获。让娜知道这是大小福尔摩斯先生们在背后盯着，没能瞒过他们的耳目，是自己技不如人。所以让娜手头没有能造成这些攻击痕迹的工具，某种意义上，这些痕迹是证明游戏和兔子真实存在的证据，也是对让娜过往坚持英雄们和超自然力量存在的判断的佐证。

　　比起让娜的好心情，克拉克看着镜中的卷毛兔子倒影，沉默了又沉默。他知道自己魔抗相对较低，但变成兔子在陌生的地方苏醒还真是新奇的体验。能轻松适应异常状况的古怪女孩，疑似被压制的虚弱状态，以及在这之前的、与未知的战斗，克拉克很困扰，他不知道战斗的结果，不知道同伴们是否安全，不知道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在让娜向他介绍了这个没有超级英雄存在的世界后，他非常怀疑自己是来到了某个平行世界，而召唤自己的游戏的存在又让克拉克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在克拉克醒来前，让娜研究过一阵游戏规则：
　　游戏下载码已经失效，旁人无法下载游戏，也看不见游戏界面，召唤出的兔子倒是能看到触摸到。
　　游戏中红条是生命值、蓝条是精神稳定值。随着时间流逝，蓝条会缓慢下降，在特殊情况下会迅速流失，使用游戏内食物能恢复蓝条，满蓝条状态下能恢复红条。
　　游戏【真视】功能能将摄像范围内被选中的、所有权归属于让娜的物体和召唤物收入游戏空间，被收入的物品能从仓库中自由取出，但游戏道具无法取出。
　　游戏没有氪金选项，两种货币中，抽卡使用的净化度获得方式未知，购买商品的喜爱值没有详细解释，不过让娜有所推测。

　　“来，摆个pose。”
　　让娜用手机普通相机功能给愣神的兔子克拉克拍了张照，用修图软件贴上「转发这只特级超稀有兔子，你将获得幸运」的文字，然后发到推特上，并配文“卡尔为你带来了好运，快说谢谢卡尔”。

　　潜水一个多月后突然发出的新推特炸出了几十条评论，包括但不限于：夸兔子可爱的，想要同款小衣服的，以及催更的。

　　让娜看着手机，游戏里的喜爱值货币果然如预料中那般开始小幅度上涨。
　　“虽然还是不太清楚游戏是如何计算，但规则大概就是这样，曝光度和喜爱度……可是我没有素材继续更新推特了，我记得的那些已经在几年里画完或忘完了。”

　　让娜有点点苦恼，克拉克看着这一切，有种莫名的不现实感，不过对于这个世界，自己才是最不现实的那一个。

　　至少还在地球。
　　克拉克安慰自己。

　　这时，让娜的手机响了，她刚接通电话，哀愁的抱怨声迫不及待涌了出来：“福尔摩斯小姐，你可害惨我了！M.I.6.包围了我的房子，不算外边的狙击手，现在我正被七把枪指着，要不是我机智，及时大喊我受你指使，估计你就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了。”

　　“……你那点小动作还不值得M.I.6.出动吧？不然你在我们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该进去了。”

　　“之前是不值得，但现在不一样。就因为你的委托，我花了几个小时攻破对方防火墙，好家伙，对方是M.I.6.的监控对象。”

　　“所以是谁？”

　　“等等，我先问问我这边几位老大能不能说……好了，对方的地址是伦敦西、贝克街、221b。”

　　让娜：“……”

　　“对，没错，就是你的电脑。福尔摩斯小姐，你是故意整我吗！让我去查你的电脑，还惹来特工……”

　　“你会没事的，而且大概率会多一份工作，好好干”，让娜打断那人的抱怨，挂断电话。能在几小时内攻破M.I.6.的防火墙，那人大概率会被直接招安，履历里的小污点不算什么问题。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有谁能用让娜的电脑给她发消息。

　　让娜双手交握，掰动手指，直到关节发出弹响。她确信没有其他人使用过自己的电脑，就算是夏洛克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不让自己察觉。这种方式和游戏出现的时间点都太刻意了，就像是在故意摆明这里头有问题。

　　有什么在针对她，目的未知，立场不明。

　　虽然比起上头的几位福尔摩斯，让娜显得如此普通，不是大英政府本身，也不是世界闻名的咨询侦探，更没有因高度危险性被从小管制，但阴谋和谜团从来都是福尔摩斯的兴奋剂，就算是最平庸的福尔摩斯也不例外。

　　让娜对这个游戏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克拉克却有些犹豫，抱有几分歉意：
　　“尽管是迫不得已，我们离不开你的帮助，但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能有可以说明情况的监护人最好……我们本不该将孩子卷入麻烦之中。”

　　让娜木然地睁着眼睛：“……我成年了”

　　克拉克虽然态度温和，没有反驳，但眼神表明了一切。

　　让娜掏出驾照以证清白：“我真的成年了。”

　　“但你的骨龄——”

　　“透视能力，啧”，让娜不爽地咂了下嘴，“我家里人都是高个子，所以我虽然目前比较矮，但还可以长，还在发育，就是这样。”

　　克拉克不认可让娜的说法，“但骨骺——”

　　“可能是我挑食的原因，长得有点慢，不过我身体很健康，医院都查不出问题”，让娜又一次打断克拉克想要列举证据的话，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解释着。很明显她并不真的相信她自己所说的话，但同时也是真的不想从克拉克口中听到什么。

　　让娜感觉自己的热情似乎被磨减些许，于是打开游戏图鉴，递给克拉克看。但克拉克看到的只有手机主页。

　　“你也没办法看到游戏界面，好吧，让我读出来”，让娜将图鉴里记载的超人资料读了出来，读出本名的时候，克拉克的情绪有所波动，但还算稳定，直到让娜读到堪萨斯州的农场，超人的人类养父母肯特夫妇时，让娜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克拉克的怒气。那股怒气并不是完全针对她，不过克拉克带来的压迫感，令让娜做出假设——如果她表达对肯特夫妇的恶意，克拉克是否会为了肯特夫妇杀死自己，哪怕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提供帮助的人。
　　毕竟超人可没有不杀主义。

　　让娜好像记起了一些有关超级英雄们的情报，她停下向克拉克验证资料真实性而继续激怒他的行为，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放松放松，这不是威胁，我只是觉得，这个游戏可能会和清楚知道你的一切的存在有关。而且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你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