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原来你也是个坏人 ...
-
世界如此温和，你们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空气里突然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蛇腥味，鹦哥往后一扬，后背轮了一圈掉下树。眼前的丧尸消失那一刹那，越涳猛的站起来，丢下一句，“照顾好自己”，跟着鹦哥的踪迹离开。
居婉被吓得一愣，抱着巨大的树木躯干向下看，喉咙锁紧——不知道何时，土壤里爬出一条又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蛇，黑压压绿油油的一大片，把黄土的颜色遮得严严实实。
群蛇四处乱串，都大概朝着北向跑，凡是能爬的能跳的，能盘桓盘曲的地方，迅速布满了蛇，哪来这么大量的蛇。
有的是三角头毒蛇，有的是普通得腹蛇，眼睛也是普通的颜色，并没有发生过变异。
这么大批数量的出现，怎么看怎么瘆人。
居婉嘴角微微颤了颤，两巴掌轻轻拍在小琉稚嫩呆滞的脸色，“小琉，蛇要上来了，快把他们弄下去。”
“我是纯治疗系。”小琉反应过来，哭丧着脸，害怕得把腿收上树梢，双臂笼着双腿，脸埋下膝盖，瑟瑟发抖。
……这小脸委屈模样，也太丢脸了吧，这真的是丧尸吗？
软绵绵没有骨头的蛇终于开始爬几人坐的那棵树，居婉冷着脸射了几箭，把爬得最前的蛇一件穿头，而后面的又不要命的紧随其上。
最无奈的是，爬上来的蛇太多，巨树快支撑不下来，摇摇欲坠。
倘若掉下去，会被蛇群淹没吧──
脑海抑制不住浮现出这个想法，居婉打了个寒颤。
淼姐异能还没恢复，她只能偶尔把某几条爬得最快的蛇抽成干尸，姚炎怕丢火球太过引起火灾，也不敢轻举妄动。
居婉泪目，这一个两个看起来怎么都这么不顶用。
“大家，帮帮忙吧，待会蛇真的上来了，一个都别想活啊。”
一片寂静，没有人答话。
再姚炎尝试丢一个火球之后，其中某只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丧尸，猛然站起来，急冲冲的在树上锤了几个拳头，哗啦一下啊，树皮上面覆盖一层光滑反光的金属面板。
蛇爬着爬着就滑了下去，再也爬不上来。
原来这个大哥也是金属异能，居婉张了张嘴，想了半天还是把话咽下去。
随随便便一个丧尸拉出来就这么厉害，没有让普通人有进化的机会。
难道真的是我们的问题吗？
居婉在纠结，另一头越涳和鹦哥在满森林找蛇窝。
“你很警觉。”鹦哥往后看了一眼，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越涳，不太乐意的说。
越涳没有回应，专心致志将剔骨刀上五六个蛇头，一个个甩出去。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居婉没有恶意。”
这是鹦哥第一次直呼居婉名字，亲昵得好想相识多年。
可是，他们从未提过居婉的名字。
鹦哥是如何知道他们的信息，还如此了如指掌。
月光下的沾满蛇血的剔骨刀，给人一种清冷的顿挫感，半晌后，越涳整理好情绪，才慢慢开口：“我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不过我有这个自信保护居婉。”
“随你。”鹦哥并不在这个地方纠结，说实话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我们来这边的目标是杀变异兽要她脑内的核晶……这颗核晶，我们势在必得，如果你想要插手分一杯羹，我劝你不要自讨苦吃。”
月光的投影下，并不能看清鹦哥的神情，越涳抓紧剔骨刀，压抑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和内心，淡淡开口，“最后一条黄金瞳蟒，是你杀的吧。”
“嗯？”
“风系异能，主召唤，攻击喜欢用风刃。”越涳努力在脑海里榨出一丝回忆，越想脸色越发白，“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那条黄金瞳蟒，是你杀的。”
很坚定的一个答案。
鹦哥卸下虚伪的微笑面具，嘴角松松垮垮吊着，语气却越发温和，“真后悔救了你啊，这么聪明，这么睿智，却是不同物种，可惜我不愿杀人，不然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太阳十分不给面子，撒下金黄的墨水，整片大地沾染着宁静的辉光。
“这里的蛇越发的少了。”越涳心里嘀咕着，但是蛇都是以这个方向来的，这些蛇是在哪里消失了？
一人一丧尸快速穿越树梢，快到树林尽头的时候，被眼前一幕深深震慑到了。
昨日还是萎靡不振的四头蛇已经大变，变成一条最粗处几人都抱不上大蛇，身上密密麻麻长着如荆棘一般的尖刺。
而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四个蛇头，已经达成了共识，敌人在哪里，头就冲哪里，他们张着将近一百八十度的大嘴巴，一口气就能吞下好几十条蛇。
“这个村庄，到底是什么村？”居婉缓下惊异惊恐的情绪，开始探究这个现象出现的真正原因。
正在发呆的姚炎被叫醒，他缓缓侧过头，摇了摇。
“你不是这个村的人？”居婉眉头一皱。
“不是。”
居婉没有从姚炎的脸上看出一丝慌乱或者撒谎的痕迹，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望着自己。
“你不是这个村的这么害我们？”淼姐反复打量姚炎的脸，苦笑着说，“我们被你害的这么惨，你现在说你和村民不是一伙的。”
黑夜里的寂静，蛇腹触碰土地传来的沙沙声更显气氛严肃。
“那你是谁？”居婉奈下性子问他。
姚炎沉默不语，心里想着事情，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边又换了一批人，和他五年前到这个村子一样，逃命天涯的赌徒再一次被抛弃，陷害。
而他再一次死里逃生。
“我以前是个杀手，杀了人之后被悬赏通缉，机缘巧合之下，逃到这个村里。”
姚炎一开口，周围空气都凝滞了，居婉屏住呼吸认真聆听。
“这个村庄依靠此山生存，大家又称这座山叫──蛇山。养蛇，取毒，泡酒是村民的日常。村里的山蛇被捕捉越来越少，上头也下令，不能再捕蛇。”
居婉心里明白了些，怪不得这个山里这么多蛇。
“然后呢。”淼姐迫不及待问去。
“村长为了不让村民生路断了，开始人工养蛇，经常捕捉山鸡培养蛇的野性。”姚炎回忆起五年前的时光，他在漫山遍野里需要野物，如此的自由肆意，“寻找野物是很危险的事情，过习惯平静生活的村民，并不愿意去找野物。”
居婉点点头，表示理解，就和人类习惯了和平盛世之后又步入末世一般痛苦。
宁可死在安逸温柔乡，不愿踏入泥泞坎坷路。
“蛇是一种很记仇的动物，村民杀蛇无数，早就比记恨了，越来越多人不想去山林捕猎。我为了融入村庄，身手也不错，主动去找野物。”姚炎说起话一顿一慢，像是一辆老旧的火车，慢而悠长，他享受着那段没有杀戮，没有勾心斗角的日子。
随着话题深入，姚炎的笑意越来越淡，慢慢变为苦涩，“村长发现具有野性的蛇，酿出的毒才厚，普通的山鸡野兔已经无法满足毒蛇的要求，我们开始抓野猪，或者是让几条蛇斗争养出蛇王。”
“蛇王不好养，野猪也不好抓，山鸡看不上，很长一段时间，蛇王只能靠着吃蛇度日。”似触碰到姚炎不想回忆的地方，他说话的声音，越发苦涩艰难。
太阳升起来，万物明晰渐渐晴朗，越涳和鹦哥躲在树上，生怕被四头蛇发现，不敢轻举妄动。
这条四头蛇，已经蜕变成打不过的的模样。
“擒贼先擒王。”越涳低眉看过一眼跃跃欲试的鹦哥，小声说道。
他评估了实力，觉得自己打不过四头蛇，也不想鹦哥轻举妄动，暴露行踪死于非命。
“哪来的王。”鹦哥凝视越涳，良久，嗤笑一声。
“蛇是哪里放出来的，王就在哪里。”越涳揉着眉心，分析出来，“以蛇养蛇，应该是幕后主使最后的计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本来他们的目的，是拿我们和你们丧尸，养这四头蛇。”
“太过分了！”
淼姐咻的一下站起来，坐的太久，僵硬的关节咔咔作响，她满眼积蓄怒火，恨不得把村长拉出来大卸八块，“用人养蛇，亏他想得出来。”
“村里老人隐晦的透露过，一共有三个村民死于蛇王的口中。”姚炎仔细地解释，“而且一定要能力强大，反抗能力强的人才行，因为斗争越激烈，蛇王才可以突破能力上线，进阶成功。”
居婉看着熙熙攘攘，到处乱串不知道自己命运的蛇，失笑摇头，“既然，你愿意和我们说这些，你心里应该也有了决断吧。”
“嗯。”姚炎木着脸，声音低沉得可怕，如同平静海面上挂在半空中的乌云，突然就会下起滂沱大雨，把所有的温情小船翻得干净。
“为了养那只四头蛇，村长把我骗来和你们对决，就是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我们谁都没事，他还暴露了身型，怕我们报复，不得已，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蛇吞蛇，养大蛇。”
“那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居婉担心的望了树林深处一眼，越涳跟着鹦哥离开已有半个小时。
此刻没有异能波动，没有雷声异动，不知道他那里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危险。
姚炎略微思考了一下，轻轻回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原来你也是个坏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