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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玻璃杯,孤 ...

  •   玻璃杯,孤零零地放在原木色的桌子上,除了杯口不明显的水渍和杯底不拿起来倾斜都看不出来的透明液体,干净的可以放进超市的橱柜。
      大声的喘息伴着踏踏地脚步声,仿佛坏了的录音机还在坚持放歌,终于门开了,昏暗的屋子不在寂静。
      踢掉了笨重的雪地靴,直接摊在了沙发上,心跳从急速,有力,平缓,归于习惯的消失,三分钟,身体上所有因为爬六层楼的痕迹全部消失……扒开厚实的棉袄和毛衣保暖衫,脱掉加绒的裤子和无比厚重的棉裤,穿上黑色薄衫和薄绒打底裤,终于一个圆球变成了一圆柱体。啪的一声,灯终于亮了。
      明亮的灯光照在白皙的面庞上,大大的眼镜后的小眼睛微微眯起,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动作只是生理反应。转身进到了卫生间,放水,洗脸,动作机械而快速。镜子里的小姑娘,不,或许已经不能叫小姑娘了,在父母眼里已经25岁了,可是她才过完23岁的生日,不过这并不重要……
      一头乌黑而亮丽的短发因为沾水而一条一绺,一张不那么标准的鹅蛋脸长着女孩子最厌恶的东西---痘痘,小眼睛配上单眼皮,加上稀疏的眼睫毛,一垂眸一点情绪便也看不到,秀气的鼻子下是标准淡淡的粉色M唇,倘若挡住眼睛,遮住痘痘,这必是人人回头的天然美女……
      死寂一般的眼睛像突然活过来了,仔细瞧着镜子中的影子,无声的叹息结束了这又一次的打量。又开始了机械的动作,润肤乳,祛痘精华,眼霜,修复凝胶,保湿霜,啪啪啪声终于结束。直接转身,拿起刚刚顺手在楼下小超市买的40度江小白,上面还写着“能肆意地表达喜怒哀乐,就不失为一种自由”。这一句一看就是烂大街的鸡汤,意外地让她愣怔……
      “愁绪无分寸 心事如皱纹
      一整座星辰 道不破诚恳
      谁一朝得道飞升 谁辗转未知鬼神
      是非如刀刃 会伤人
      花与剑无痕 高挂一轮明灯
      银蝶染旧梦 生死莫再问
      而你始终一路跟 人间多少轮回声
      我一如默认 无谓沉沦
      花与剑无痕 高挂一轮明灯
      银蝶染旧梦 生死莫再问
      而你始终一路跟 人间多少轮回声
      我一如默认 无谓沉沦
      我一如默认 无谓沉沦”
      直到一阵悠扬的歌声,拉回了她不知道跑到哪里的神。
      “请问是爱忍冬小姐吗?这有一个您的快递,现在方便签收吗?”手机里传来礼貌客气的男声。
      爱忍冬:“……可以。”
      爱忍冬微微思索着,买了什么东西,最后还是放弃,打开了购物软件,原来是前几天买的酒,平均一瓶不超过100元,还是葡萄酒。等待的过程,不到十分钟,签收后就放在一旁,因为今天晚上她打算先把那瓶江小白喝了。
      这次她没有再因为那一句话愣怔,开瓶倒酒,一气呵成。大腹便便的玻璃杯终于装满酒被抓在手里,不在孤零零。
      惨白的灯光下,只有拿酒的手在微微晃动,喝酒,晃动,喝酒……很快玻璃杯只剩下杯口不明显的水渍,于是又被孤零零地扔在了桌子上。
      爱忍冬靠在沙发上,死水一般的脑子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思考。
      怎么了。最近一年,在大部分时间里,爱忍冬都在渴望死亡,对于一个从小接受的都是珍爱生命远离危险的人,这是很不应该的,除了死亡,开始对一切的欲望开始减少……
      曾试过向周围的朋友亲人倾诉,但自己仿佛在人群里是无比正常的,甚至会反过来开导劝解他人,所有的事情自己会自圆其说,是伪装,伪装到哪怕主观渴望,防御系统也会自发把自己变成大家看到的样子。但自己对死亡的渴望不断加强,独处的自己甚至很难思考,爱忍冬认为自己肯定是生病了。
      爱忍冬知道自己大概是得了心理疾病,但她并没有钱去看心理医生,她很穷。幸运的是,还没有出现自残行为,在酒精的帮助下,可以继续理智思考,爱忍冬笑了。
      她想起第一次在长辈面前喝酒,被询问口感怎么样,“先辣后甜,酒很香,我很喜欢”。
      “以后家里别出现个酒鬼”记不清是谁说的了。
      爱忍冬没说的是,酒会让自己思路更加清晰,仿佛一支兴奋剂,让她所有的思维都运作起来,说了恐怕会被骂。
      爱忍冬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玻璃杯,轻声说:“如果可以,能不喝就别喝了,喝酒对身体不好。”不知在对谁说。
      爱忍冬盯着墙上一角,思维开始活跃,如果生病了,就一定会有病因,哪怕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只要找到了,就会有办法把它去除,最重要的是找到它。
      心理生病,性情心境变化最大的是在什么时候,一定有线索。
      爱忍冬借着酒精开始回顾她短暂的二十多年的生活,可能没有二十多年,还有很多年没有记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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