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企图当反派》木木雩雩

3、重逢

　　入夜的酒吧，气氛更加火辣，舞池里大家跳的正嗨，偶尔也有男男女女搂着上楼，大家都醉心于欲望之中，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身影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酒吧的侧门有一条幽深的巷子，这里没有监控，不少人在这里，在这个黑夜里，宣泄着感情。

　　只有一个人，在这渲染了浓重情欲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余衍看见柯景的一瞬间，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他怎么在这里。

　　按理来说柯景现在应该还在医院躺在才对。

　　昏暗中，男人半倚着一旁的啤酒箱，地上还散落着一堆易拉罐，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门口，看着余衍。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吵闹的世界在此刻安静下来，柯景的眼中只有余衍一个人，那个，本在五年前就牺牲在坪洲的人。

　　柯景仰头狠狠地闷了最后一口啤酒，弯腰又将地上散乱的酒瓶一个个立好，才迈步向余衍走来。

　　刚刚余衍的皱眉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发出阵阵酸痛。

　　好不容易压下下来的情绪，再次汹涌而来。

　　他站定在余衍对面，红了眼眶，许久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五年，时间并没有模糊掉记忆中的身影，反而在时间的洗礼下愈加清晰，深刻的像是他的骨血里，他想摆脱，却又每每被折磨的夜不能寐，他快疯了。

　　在Ken落网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要解脱了，可是身处黑暗中，难闻的消毒水充斥鼻腔，自己仿佛又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余衍看着比记忆中高出不少的男人，眼皮跳了跳，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蹦……”突然一声巨响，惊扰了小巷里众人。

　　5米之外，一个女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了湿冷的地面上，双眼圆睁，身下晕出一大片血迹。

　　余衍与柯景顺着女人坠落的方向，抬头看去，透过光线可以看到13楼的窗台，隐隐有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过。

　　柯景拔腿想追过去，但伤病加上宿醉，抬脚一瞬猛地眼前一黑，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去。

　　突然一双手拽住了他胳膊，把他整个人甩到墙边靠着。

　　“我去。”

　　外面巨大的声响，也惊动了酒吧里的人，老板正拿着电话报警，周围一片混乱。

　　十分钟以后，警察到达封锁了现场，柯景静静靠在在沙发的一角，和所有目击证人一般，等待盘问，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扫下一抹阴影，给整个人增添了一抹阴冷。

　　五年前的往事和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余衍出现的那一刻，原本愈发清晰的真相，再次被覆盖上了一层阴霾。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柯队，你怎么在这？”咋咋咧咧的声音响起，把柯景从思考中拖回现实。

　　柯景从酒吧大门收回视线，淡淡地开口：“迷路了。”

　　“？？？”覃烨，一脸不可置信，他们英明神武的队长竟然会迷路，他不信他不信，可是他不敢反驳啊。

　　柯景撇了他一眼，又指了指远处的方洋一群人，问道“你像个傻逼一样站在这干嘛？”言外之意就是，快滚去干活。

　　“哦哦哦。”覃烨听话的往搜证现场走了两步，突然又折返回来，苦兮兮着一张脸，开口“柯队，我就是来录口供的。”

　　柯景：“……”

　　柯景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跟覃烨说了一遍，覃烨出声：“有人追过去了？”

　　柯景点了点头：“嗯”

　　覃烨小心翼翼地看了柯景一眼：“还没回来了，两人不会是一伙的吧？跑了？”

　　闻言，柯景眉头皱起“他不会。”

　　等覃烨记录的的空隙，柯景视线又一次扫过酒吧的门口，空荡荡……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他能感觉到余衍想躲着他，但起码在这件事情上余衍不会跑。

　　可是为什么没回来？是不是出意外了？

　　自己当时怎么就让他一个人去了？

　　柯景越想越烦躁，起身看了覃烨一眼：“问完没有？”

　　覃烨被柯景的脸色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问完了。”“柯队，你……你没事吧？”

　　柯景摆了摆手；“你继续忙，我先走……”

　　话音未落，柯景刚迈出的腿就顿住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他逆着光站在门口，与无数个日夜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场景重叠，但这次自己看到的不再是他萧索的背影。

　　柯景快步走上前，原本的烦躁不安，在余衍出现的那一刻瞬间被抚平。

　　柯景急切地开口，语气中夹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后怕：“你没伤到吧？”

　　“没”

　　余衍领着衣领把鼻青脸肿的嫌疑人往前一拽：“交给你们了。”

　　方洋带着几个同事围了上来，接过被捆着双手的嫌疑人，赞道：“柯队，你这朋友，牛批。”

　　“你……”柯景没搭理方洋他们一大群人，还想跟余衍再说些什么，就被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给打断。

　　覃烨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门口这边，在柯景背后探头探脑的。见余衍终于注意到自己，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大声喊道：“兄弟，这边做个记录。”

　　柯景：“……”

　　“好。”余衍点了点头，抬脚就跟着覃烨走向一边。

　　“？？？”覃烨看着跟上来的柯景，一脸不解地开口“柯队，你不是要回去了吗？”

　　柯景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关心案情。”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跟上来做什么，但脚就这么跟着走了。

　　顾忌到杵在一旁的柯景，覃烨一整个询问过程都是磕磕绊绊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试用期就到此结束了。
　　但越紧张越容易出错，在柯队的死亡注视下，覃烨手心冒出细密的冷汗，几次练笔的握不住，好不容易熬到流程结束，覃烨立马找借口一溜烟的跑了。

　　余衍看了一眼跑的飞快的覃烨，抬头瞥见柯景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轻笑出声。

　　立刻被柯景给瞪了一眼，给憋了回去。但眼底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的，余衍率先开口：“有开车来吗？”

　　柯景一愣，摇了摇头：“没”

　　余衍提了建议：“那我送你回去？”

　　柯景沉默了半响，再次缓缓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