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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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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五年过去,那年冬天出生的小女孩慢慢的长大。
到了简单记事的年纪,也到了上学的年纪。
2006年9月,我的人生开启了新篇章,读书模式开启。
父亲柳平轩为了我上学可谓是费尽了心思,他亲自带我去报名。
他能回来是因为月前在矿井里干活时受了伤,挺严重的,又顾念我该上学了,所以他辞去了矿井的工作,回家养伤,同时陪伴我和母亲。
不过,我预感父亲不会在家留很久。
比我小一岁三伯家的儿子柳冬骁和我同一天入学,想想就憋屈,他明明比我小八个月,凭什么和我同一天上学,生气。
但想到父亲会带我报名心中又莫名高兴了起来。
开学前几天的一个赶集日,父亲带我上集市买了书包,文具,作业本,考虑到柳冬骁这个坏家伙也要上学,所以父亲把所有的东西都买了两份。
报名那天,学校里好不热闹,送孩子报名的家长们领着孩子接踵而至。
父亲与三伯带着我和柳冬骁也挤在人群中。
每每忆起入学那天,我时常想如果在报名那次的人潮里见到她就好了,可转念一想,如若那时见到她我们就不会有后来的诸多岁月了,毕竟我留过一级。
有时候会错过是因为上天为我们安排了更好的相见时机。
能说我们俩的相识相交是命运使然,正合时宜。
名字登录在册后,我便真正成为一名学生了,之后几年,我能待的地方除了家里就是学校。
缴完相应的费用,询问了相关的入学事宜我们就回家了。
归家途中。
“爸爸,他明明比我小,为什么可以和我一起上学啊,为什么?”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这不是方便你们之间有个照应嘛,冬骁是男孩子他可以保护你啊!”父亲哭笑不得,摸了摸我的头。
“是啊,静安,弟弟在学校可以保护你呢,这样不好吗?”三伯也说道。
“柳静安,你不要过分,我能保护你,你应该高兴。”柳冬骁也气呼呼的说道。
这个坏家伙,我明明比他大九个月,可是他从来不叫我姐姐,总是对我指名道姓的。
“那爸爸,你给我买好吃的,我就勉强接受他和我一起上学。好不好!”
好吧,这其实是我讨零食的一个策略。
大家都笑了,我突然间好尴尬。
“好好好,买买买,那我们静静想吃什么?”父亲拉起我的小手问道。
我直接拉着父亲冲进了小卖部,三伯与柳冬骁在外面等我们。
我挑了一堆小零食,父亲把我所挑的零食买了两份,另外一份是给柳冬骁的。
付完钱出来后我极不情愿的把另外一包零食袋递给了柳冬骁,他开心的接过。
看到他这表情,瞬间火大,心想:看后面老子一定还回来。
报名这天正逢市集,为了庆祝我俩顺利入学,三伯去集市买了肉,还买了一些家里没有种的菜。
我们到家时都已经傍晚了。回家后我和柳冬骁忙着吃零食,父亲去屋子后面的菜地里摘菜,三伯则是忙着去照看他之前买的家禽,做饭的任务交给了三婶。
三婶万婉身体不健全,是一名聋哑人,不过她生的好看,她做的菜特别好吃,比母亲做的好吃。
但是,童年时期的我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有讨厌也有喜欢,讨厌居多,她给我的心理阴影在我童年时期排名第一。
她和我的母亲总是不对付,常常吵架,她虽然是聋哑人,但是也能发出声音,我母亲每次都会落于下风,有时候严重的话还会打起来。
我和柳冬骁那时候很闹腾,玩耍时难免受伤,然后她俩就开始大打出手了,莫名其妙的,每次打起来我都特别害怕,父亲又不在家,我毫无安全感。
我那些年唯一庆幸的就是三伯没有外出打工,不然的话估摸着我不能活到现在,可能在某一天就被吓死了。
一个多点过去了,饭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三伯家与我家难得的能够聚在一起吃这顿丰盛的晚餐,爷爷奶奶也在。
八口人围坐在这张黑红配色的桌子边吃起了饭,热热闹闹的,一家和谐,多么的令人怀念。
因为明天要上学的缘故,我和柳冬骁吃完饭后就被奶奶赶去睡觉了,我们乖乖的各回各家睡觉。
那时候没有什么娱乐设备,生活很枯燥,但是人情味浓厚,家人之间联系紧密,关系有点好。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一想到明天就能上学了,心中抑制不住的欢喜与激动,同时还有对未知的好奇与向往。
在床上蹦蹦跳跳愣是引来了母亲的责骂,不得已我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就睡着了。
“媳妇儿,明天我送静静他们去上学吧,等我送他们到学校回来后我们再一起去干农活。”父亲朝着正在缝补衣服的母亲说道。
“行,那明天早上我起晚一点,你回来记得叫我。”母亲答着父亲的话还不忘手中的针线活。
“好的,我送静静他们上学回来喊你,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别忙和了,早点休息。”父亲说着朝房间走去。
“不急,我把这件衣服补完就去睡了。”母亲说完又接着去忙活手中的针线了。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这样互相心疼、彼此关心的关系。
不得不感叹时间是把残忍的刀,把幸福美满的生活割的支离破碎。
我们每个人都是时光的主理人,如何发展全看个人内心,爱情如是,友情如是,亲情亦如是。
“静静,静静,快起床了,再不起床就会迟到的,快点。”父亲急促的敲打着我的房门,确认我醒了才停下。
“冬骁,冬骁,快点起床,晚了我们就不等你咯,快点起。”我在房间里又浅浅听见隔壁传来父亲唤柳冬骁起床的微弱声响。
我乖乖的起了床,我喜欢我的父亲,所以我特别听他的话,我那时从不反驳和违背他的话。
整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出发了,因为昨夜下了雨的缘故,父亲心疼我俩就用他平常挑菜的篮子送我们去上学,让我和柳冬骁一人待一边。
“爸爸,这会不会影响到你之前受伤的地方啊,我怕你痛。”我一脸担忧的对父亲说道。
“是啊,是啊,小叔,我们自己走吧,你陪我们去就行了,我们可以走的。”柳冬骁难得懂事一回。
“怕什么,你小叔我很厉害的,没关系,你们俩个坐进去,快点,再说我的伤口已经好多了,快点,进去。”父亲不顾我们的阻拦固执的说道。
我俩无奈,听话的踏进篮子里,“爸爸,那你不舒服的时候和我们说。”
“是了,是了,你俩小鬼老实呆着吧。”父亲挑起篮子,“扶稳了,向学校进发。”
这一次,菜篮子里挑的不是菜,是我们。
就这样,我们一路欢笑着踏上了求学之路。
途中偶尔见到认识的行人我俩就探出头打招呼,骄傲自满的告诉他们我们要去上学了,他们同时发出让我们好好学习、好好听老师话的叮嘱。
我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学校,路途本就远,再加上雨天,我们的速度更慢了。
到了门口我们遇到了很多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他们多半是像父亲一样不放心自己的孩子独自去上学,所以亲自送他们来学校。
门卫叔叔站在门口大喊道,“学生快点进去,家长不能进去,家长都回家去了。”
那道矮矮的校门无情的把父母与学生分隔两地,门外是对我们饱含殷殷期待的父母,门内是承受父母无限希望的孩子。
我踏进校门后,回头看向父亲的身影,父亲一米七几的身影完全找寻不到,我内心漏了那么一拍。
原来父亲站在人群里的时候并没有那么高大。
柳冬骁走过来,“别看了,我们快去教室吧,小叔已经回去了。”然后抬手推着我向学校里面走去。
我们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许多同学,我和柳冬骁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他扎到了男生堆里,我则是扎到了女生堆里。
我坐下开心的向左右前后同学介绍自己的名字。
曾经我也是个积极乐观的开朗大女孩,会主动同周围的人说话,主动介绍自己,很勇敢。
开学第一天大抵都是一样的吧。
老师首先让我们站上讲台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讲了学生守则、校规校纪,最后讲了对我们的期盼,希望我们好好学习将来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讲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开始发教材,书本不多,很快就发完了。上面有很多可爱的彩色图片,我很喜欢这些书,对它们饶有兴趣,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
拿到书后我本来想写自己的名字,但是父亲还没有教我,所以只得作罢,心想着回家让父亲教我写吧。
不多时,我们便放学了,回家吃饭之前我把新发的书整整齐齐的整理了放进了桌箱的书包里,然后和柳冬骁约着回家吃饭。
回到家后父母早已准备好了午饭,吃完后我们又匆匆往学校赶。
我们家离学校远,致使我不敢耽搁片刻。
开学的第一天是着急忙慌的度过的,因为是第一次不了解,所以一切都显得很匆忙,这一天也过得很快,还没好好体验就结束了第一天的学校生活。
历经开学第一天的铺垫,我和柳冬骁后续上学状态渐入佳境,越来越熟练,我们不再像第一天上学那样慌乱,能够好好利用时间。
父亲辞了矿山的工作,很多时候都是他送我们去上学,起早贪黑,不辞辛劳,送我们上学。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父亲仿佛乐在其中。
不仅父亲开心,我亦是如此。
俗话说得好,“父爱如山”,父亲陪伴的岁月里,我过得极度舒适,开心,无忧无虑。
父亲的爱如同大山般给了我无限的安全感,让我不再害怕周围的环境。
刚入学的几个星期,我和柳冬骁都挺听话的,放学后都会老老实实的回家,可是渐渐的我们不再听话了,放学后会在路上磨蹭,去泥沟里捉泥鳅,与同学打架,奇奇怪怪的行为不断出现。
当乖孩子不再乖,家长会很头疼。
我们俩个越来越野,当真是应了老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同时,我和班里的同学相处越来越熟,和柳冬骁一起回家的几率也渐渐变少了,毕竟我们都拥有了各自的伙伴,不能够总是腻在一起,就算是姐弟也不行。
俞楊贞这时候出现了,她是我在学前班时期玩的很好的一个朋友。
后来她转学走了之后,我念了她很多年,也记了她很多年,因为那时候我们没能好好道别。
她回家的路明明和我不是同一条,可是每次都和我走一条路回家,然后自己再绕远路回家,她是我第一个邀请回家的朋友,跟她在一起我总是很开心。
校园里我们形影不离,回家路上也是经常一起。
她家离学校比我家还远,所以有时候她会和我回家吃饭,我的父母也很欢迎她。
我也随她回过家,去她家吃饭。
我们有时候还一起约着逃课,一起去外面玩儿,尽兴了就直接回家,后果就是被抽了一顿。
但仍然很开心。
家里摆着一把贼高级的大黑伞,我对其很感兴趣。
某个周末,我草草写完作业后就在院子里摆弄家里的大黑雨伞,玩的正尽兴,突然,那伞着魔似的不听使唤了,我很生气拿着它就是一阵暴摔。
不知何时养成的坏习惯,一生气我就会乱摔东西,后来更甚。
它似是感觉到了我的恶意,也向我表达了它的恶意。
说时迟那时快,伞架上的铁丝向我弹来,避闪不急,那铁丝直直从我眼珠上划过,我吃痛哇哇直叫。
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父亲赶忙回来检查我的眼睛,发觉并无大碍,就没再关注。
不曾想,几天后它越来越严重,还是柳冬骁发现了端倪,吃完早饭要去上学的时候,他突然指着我的眼睛对我父亲说:“小叔,你快看,柳静安的眼睛好红。”
父亲细一看深感不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二话不说带着我去学校请假。
俞楊贞知道了,来到老师办公室门口向我询问情况,我怕她担心,只道:“没什么大事,请完假之后我爸爸会带我去镇上大医院检查,你等我回来,我们还一起放学回家。”
“好的,那你要早点回来啊,我等你。”她垂头丧气的说道。
我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
父亲拿着假条出来,他虽情绪低落,但也未曾向我展现分毫,面上透露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笑容对俞楊贞说:“楊贞,静静不会有事的,你好好回去上课吧,她很快就会回来陪你,不用担心。”
“好的,叔叔,你们要快点回来。”上课铃声响起,她转头朝着教室走去,频频回头,满眼不舍。
碍于交通问题,父亲去找了大奶奶家的儿子柳梦石,这位伯伯在前不久买了辆摩托车,他们家在村里相对来说还挺豪的,后来是他送我们去了镇上的大医院看眼睛。
思及可能会住院,所以父亲还向这位伯伯借了钱。
未雨绸缪果然是有用的,最后为了治好我的眼睛花了很多钱,还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院。
我和父亲吃住在医院,加上医药费,开支巨大,父亲为了不委屈我,自己吃着几毛钱的馒头,而给我买的却是几块钱的米线……
我很愧疚。
我为什么要和一把雨伞置气。
约莫过了五个星期,我的眼睛好的差不多了,我们总算是结束了医院里的生活,收拾好行李后,父亲不敢再麻烦伯伯,带着我打了辆三轮车回家了。
回家的第二天,父亲依旧如往常那样送我们去学校,这次父亲与我一同踏入了学校大门,父亲带我去找了班主任老师,询问是否可以帮我补习一下功课。
“她落后的太多了,可能得留级,学前班的知识太基础了,没有打牢后面对知识的学习会非常吃力。”老师的话如同一盆冷水从父亲头上浇下,其实上一次老师就说过吧。
我虽然不明白意思,但内心却刺痛了一下,又给父亲添乱了。
“好吧,那就给她留级,不然真的跟不上,剩下还有几个星期也让她跟着同学们再学一下吧,麻烦老师了。”父亲再三思忖做出了决定。
就这样,我留级了。
父亲和老师寒暄完后就回家了而我则是继续回教室上课。
好像倒霉事赶一起发生是既定规律一样,传说中的祸不单行找上我了。
我前脚刚留级,后脚回到教室找不到好朋友了。
我回教室后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慌乱了一瞬。
同时亦是万分不甘,于是给自己洗脑,自我安慰,她应该是今天生病请假了,明天会来的,她答应过的,等我。
下课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同学。
原来她转学了,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呢,连封信也不给我留,真是无情啊,为什么不告诉我?
年少不知心痛,只以为是生气。后来才发现,那就是所谓的心痛啊,突然觉得年少挺好的,什么也不懂,甚至都不曾读出父亲的心痛、悲伤、无奈。
她就这样杳无音讯,只言片语都不曾留有,慢慢退出了我的生活。
仿若过往种种只是我自娱自乐的一场梦,梦醒之后我还是我,她只是梦中幻想出来的虚拟人物。
放学后,柳冬骁破天荒的和我一起回家,我们今天倒是没有到处去乱窜了,乖乖的回了家,我一整天都是精神萎靡。
小孩的心事就这么简单,易散,随着期末的临近我似乎在这流逝的时光中对她不告而别的事释怀了。
马马虎虎的进行了期末考试,我们便开始了长长的假期,浑浑噩噩的在家度日。
农村的日子很简单,总是离不开油盐酱醋茶;又很复杂,人们会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不休,奔波忙碌。
每当家中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该我和柳冬骁出动了,我们常常被安排出去打酱油、买豆花、买酒。
今天我和柳冬骁就被安排了去买豆花,大人们为了装修房子在屋前田埂上锯树,好看的木头会被用来打造成家具。
我们但凡出动必会惹出麻烦,这次也是。
我和柳冬骁在去买豆花回家的路上,走累了就躺在人家前几天砍的树下休息,许是冬日暖阳太过舒服,我们睡着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现在想来真是极其离谱,好丢人。
被人发现后,树主人打电话联系了我三伯,那时候部分人家已经用上了诺基亚,他让我三伯来把我俩接回去了。
据说树主人的原话是“小林,你家的双胞胎在我家树墩下面睡着了,快来把他们接回去。”
双胞胎?什么嘛,我明明比他大,大九个月呢,九个月,不是双胞胎,内心中暗自争辩。
从那以后,越来越多的人说我们是双胞胎,没办法反驳,只能默默接受了。
就这样,我们俩顶着双胞胎的头衔度过了很多年。
不多时,三伯就来把我俩带回去了。
冬日的时光寒冷而又长久,假期却很短促。
今年同往昔一样,大家聚在一起简简单单的过了一个年。
年后大家又各奔东西了,为美好生活奋斗。但唯一不同的是,母亲怀孕了,我将会有弟弟或者妹妹。
父亲由于身体还未休养好,今年还是留在家里,帮忙打理家务,我家需要种的田地很少,需要忙的农活也少,我想着父亲可以好好休养一下,不过他好似闲不下来,忙完自家农活就出去站工挣钱了,在那座“知名”的大桥上。
那时候家中还养了牛,驴,猪,一众家禽,父亲晚上帮忙回来还要照看牲畜。
而我们的寒假也快结束了,下学期要开始了。
因为需要留级的缘故,我就坚决不去学校,原本父亲想让我去多学一点的,但是贪玩的我坚决不肯。
父亲无奈只得答应让我留在家里,待到九月份再去学校报道。
柳冬骁现在每天都一个人去上学,父亲偶尔有时间也会送他。
我呢,每天蜗在家中帮帮父母照看前段时间刚出生的小猪仔和牛犊子。
偶尔还会和父亲一起去附近水沟边放驴,父亲去割草回家,我呢就和驴在附近玩儿,等父亲。
还记得有一次柳冬骁值假期,我们就一起去骑驴子,结果他不小心把我给挤了下去,害得我手被驴子踩了脱臼。
后来那只手吊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把父母心疼坏了。
又有一次,我和父亲去屋子背后的菜地里面割菜,由于下过雨,路很滑,结果我就不小心从小路上滑了下去,正巧背篓里面的镰刀滑出来,说时迟那时快我手正好摁在了镰刀刃上……
走在前面的父亲吓了一大跳,急忙赶过来,带着我去了水边清洗伤口,顺便用蒿枝来止血,可是根本止不住,那道口子很长很深,只能先简单的处理。
父亲都未来得及告知母亲就带着我去了卫生院。
一路上,父亲脸色很难看,我呢还在父亲背上疼得哇哇直哭,真的很痛。
半个小时后,我们总算到了村子里的卫生院,医生阿姨都被那道口子震惊了,边处理伤口边问明了原委。
又是消毒又是缝针的,医生对那道口子处理了很久。
缝针时我哭得稀里哗啦的。
父亲无奈道:“乖,一会缝好了针到你去买零食,要什么都给你买,别乱动,一会就好了。”
我哭的那叫一个惨。
“是啊,是啊,一会就好了,好了你爸爸带你去买好吃的。”医生阿姨也心疼的安慰道。
我并未因他们的话停止哭声,因为很疼。
医生艰难的缝完针,又给我的伤口上了消炎药包了厚厚的一层纱布,才算结束。
我嗓子都哭哑了。
医生简单交代了一些忌讳,父亲带我离开医院,走前我听见父亲对医生说道,“刚才着急出门,没有带钱,先记账上,下次来换药一起带过来。”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慢慢交,不打紧。”医生爽快的答道。
我们离开了医院,父亲带我买了点零食就去今年赡养爷爷奶奶的二伯柳府轩家。
去时他们正在吃饭,就蹭了顿饭才回家,奶奶看见我的伤口心里别提多难过了,给我夹了很多肉。
爷爷重男轻女,素来对我不满,总在挑我的不是,不屑道,“不知道小心一点吗?这么大个人了,你看看人家冬骁都去读书了,就你还在家里面到处窜,一点都不省心……”
爷爷,这是童年时期给我造成的了很大心理阴影的又一人物,排名第二。
他有病,不是骂人,爷爷是真有疾病,发起疯来很吓人,好几个人才能制住。
“你闭嘴,吃你的饭。”奶奶打断爷爷的话,我又委屈的哭了起来,奶奶在侧轻声的安慰着我,让我别理他。
父亲也有点生气:“孩子还小,你对我有意见不要迁怒到孩子身上,而且她是和我去菜地里摘菜才受的伤,没有乱窜。”
奶奶生气的怒拍了一下桌子,“叫你们吃饭,要吵滚出去,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吃饭。”说完又温柔的给我夹了一筷肉。
大家压抑的吃完了一顿饭。
奶奶那时候身体很健康,精神有力,跟后来在病床上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我们吃完饭奶奶就让父亲带着我走了,不用父亲帮忙收拾。走时还悄悄的给我塞了零花钱,就这样我们离开了。
到家时母亲还在等我们吃饭,看到我这手她别提有多难过了。
“你这孩子也是,上次被驴把左手踩脱臼刚好没几天,现在怎么又伤了左手,还这么严重,唉。”母亲感叹到。
父亲解释道,“你也知道,上菜地那段路挺滑的,你之前也是摔过的,就别说孩子了。”
“倒也是,算了算了。你们吃饭了吗?”母亲又接连问道。
“我带着静静在奶奶家吃了,你赶紧吃吧,我去把早上没有干完的活结束,静静就乖乖待着了,注意手。”父亲说完就出门去了。
“妈,奶奶给我的。”父亲走后我把刚才奶奶给我的钱递给了母亲。
母亲在吃饭,头也没抬,她的态度好像有一点冷淡,“你奶奶给你的就好好收着,自己拿去买零食。”
“嗯,妈妈,那我去院子里玩了,你赶紧吃饭吧。”说完我就出去院子里和大白玩了。
别说,我小时候可调皮了,受的伤可不少,为家里所带来的麻烦也不少,给家里造成的负担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