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无妄梦境 刚刚那个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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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谱下了车，整个詹府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郝灵已经将唐印安置在二楼的房间，脸谱刚进房，就看到唐印睡在床上，周围围着医生和医护人员，宋明珠也在，郝灵一脸肃然地站在一边。
“她到底怎么了？”脸谱问道，声音有些急迫，吓了众人一跳。
明珠头一次看到他情绪外露的时候，赶紧上前：“是被打了镇定剂，只要药效过了，唐印姐姐就能醒过来了。”
脸谱站在那里，不发一词，明珠感到他身上散发出冷寂的气息，仿佛松了一口气般慢慢散去。
郝灵走上前：“先生，关于那个药瓶，我们需要谈谈。”
脸谱挑眉。
两人到了安静的会议室，郝灵递上蓝色的药瓶：“我们已经请我们詹府的专家鉴定过了，这是一种新型毒品，最初的推行是为了提供给社会上流人士。”
“名为‘贵族’。”
脸谱挑眉。
郝灵继续说道：“贵族，顾名思义，这种药非常名贵，稀缺，它用的是深海一种电鱼，提取它们产电的液体经过特殊加工而成。成瘾性非常高，是前些年汉清集团新推出的产品，因为国际打击地快，这种产品大部分都被销毁了，我估计裴晋夫手上还有一批货。”
“毒品？”脸谱语气渐冷：“他让唐印染上了毒品？”
郝灵分析道：“贵族这种毒品，和普通毒品不同，它的原理是激发人的大脑神经脉冲，让人从脑部感受到虚幻的快感，甚至能激发灵感，刺激脑细胞生长，让人像是置身于一个‘真实’的上帝世界，而且不会造成身体上的损伤。”
在一个虚幻世界构建“真实”的帝国，是很多上流人士追求的极致感受。
警局会议室，厅长腾出一间会议室专门给国际刑警友人使用，当李永基被人押进来时，正看到会议室内众人有序地忙碌着，收集着各方送来的讯息。设备先进，计算机告诉运转着，一大摞一大摞资料被源源不断送进来。
李永基身形高大，面容儒雅清俊，手上戴着手铐，虽然换了囚服，穿着一件西装，但是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他毕竟是警察，南岛监狱里大半罪犯都是他抓进去的，虽然有单独监室，但呆的并不惬意。
左尔彤抬起头，看到李永基，微微一笑，上前伸出手：“欢迎欢迎。”
她立马看见李永基手腕上锁着的手铐，急忙对警员道：“快给李先生解开。”
李永基低头看着这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唇畔微微一弯，抚摸转动着被拷久的手腕，“国际刑警？”
女子再次伸出手：“你可以叫我Z。”李永基却没有回握，越过Z走到展示板前。
庞大的家族体系、势力构图，用红线一一描绘，旁边还有注解，看起来一目了然。
展示板上，展示着汉清集团所有的核心成员照片和资料，有一些已经用红笔划掉，留下的不过寥寥数人。而旁边的展示板上，是秋门集团的核心成员资料，赫然在第一列的，是脸谱。
“汉清集团……秋门集团……”李永基轻声道，Z立马走上前为他解释：“裴元成病亡后，我们抓捕了很多汉清集团的成员，如今还脱离我们掌控的是……”
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照片：“裴元成长子，裴津夫，幼子，裴颜。”
“裴津夫生性狠辣，冲动，但是在汉清集团呆的时间最久，同国际上几大罪犯组织私交甚密。”
“裴颜，裴元成幼子，聪明，狡猾，最像裴元成，是裴津夫在汉清集团中最大的对手，也是我们极为头疼的监控对象，我们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如今，我们追踪到裴津夫已经到达南岛，很快，裴颜也会得到消息……”
竟然给李永基介绍起案情来。众人们纷纷抬起头，看向Z，有些震惊。
李永基笑了，侧头对Z道：“你想我来，是想让我帮你们，对付他们？”
Z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李先生，虽然我们还无权赦免你的罪行，但是你的帮助对我们非常巨大，你也不希望汉清在南岛上肆意妄为吧？”
Z拿过一叠资料一边翻阅一边说道：“我们得到消息，南岛的秋门集团似乎在帮助汉清集团，而你和秋门集团斗争已久，您亲自抓捕了秋门继承人捡子，让他承认了罪行。”
李永基盯着照片，目光渐渐凌厉。如果能亲手扼杀秋门集团和汉清集团，让他们自此灰飞烟灭，他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Z见他心动，立马说道：“如果你帮助我们，我们将通过国际刑警势力对南岛施压，让你将功补过，减免刑罚，交由我们国际部门处置。”
李永基站在秋门集团展板前，目光定在脸谱的照片上，好似想要盯出一个洞来。
脸谱还活着，捡子也就活着。
“你们所有的资源权限，要对我开放，你们得到的任何消息，都要告诉我……”李永基从容不迫地提着自己的要求，仿佛他是这间会议室的领导者。
Z想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一个女子，能走到今天的地位，有其不可令人小觑的果敢睿智，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
李永基突然笑了，转身朝她伸出手：“你，很不简单。”
Z微微一愣，立马笑了，回握：“中国有一个成语——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脸谱和郝灵在会议室聊了半天，就听到外面的喧嚣声。
“唐印小姐！你别冲动！”医生和护士在惊呼。
脸谱一步跨出了会议室，整个詹府人仰马翻，已经乱成一团。
医生捂着额头，满手是血，刚刚唐印小姐醒来后，突然拿着小刀伤了医生和护士，一个没拦住，就跑到阳台去了。
脸谱抬起头，看到唐印一个人跑到了最高层，站在顶层的阳台上，摇摇欲坠。
脸谱转过头看了属下们一眼，目光寒冷，属下们纷纷低下头认错——谁让他们一个不注意，就让唐小姐跑出去了。
唐印站在阳台上，朝下看去，黑衣人们纷纷站在底层想要接住她。
“好高。”她自言自语道：“摔下去会不会很疼。”
脸谱到了阳台，唐印还穿着他曾经送给她的衣服，手里头牢牢握着一把手术刀，一滴滴血流下来，都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脸谱突然觉得胸口一疼，仿佛一块肉生生被人挖去。
“唐印！”脸谱喊道。唐印身子微微一僵，转过身来。
苍白如雪的面孔，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美丽的容颜。
仿佛穿越亘古的岁月，唐印的目光，脸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看到脸谱，眼底闪过惊诧，却好像了然一般，微微一笑：“好久没有梦见你了，这次倒是不错。”
脸谱一僵，做梦？
唐印声音渐低：“可是我得醒过来啊。”
医生在他身边低声道：“脸谱先生，唐小姐现在不太清醒，你必须劝她下来……”
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注射多了贵族之后，人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你得让唐印小姐冷静下来。”
脸谱咬牙，从郝灵耳朵上摘下通讯器戴在自己耳朵上，对医生说到：“我上去劝她，你给我提示。”
脸谱一个翻身，上了阳台扶手。
唐印有些迟疑，她看着脸谱，相比以往的梦境中，这个脸谱有些不同，好像更真实一些。她不退反进，明明六层楼高的地方，她却丝毫没有恐惧，朝着脸谱走去。
她走到脸谱跟前，脸谱赶紧顺手扶住她的手腕，却也不敢太用力吓着她，牢牢将两人稳住了。
唐印的身子非常冰冷，春天的风吹过她的脸，他很想抱住她。
医生在通讯器里激动说道：“很好，就这样，慢慢来。”
唐印打量着他，然后伸出手，慢慢摘下他的面具。
——熟悉的容颜，俊美的五官，他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时，温热感从掌心透过来
她突然笑了：“做了那么多次梦，就只有这个最像。”
脸谱也回了她一笑：“既然来了，就陪陪我好了。”唐印却摇了摇头：“你待会就会走了，无论我怎么喊你，你都会走。”
脸谱胸口泛起酸涩，靠近了她一点：“这次我不走，你想要多久，我陪你多久。”
唐印笑，泪水却落下：“真像，说话的语气都像他。”
脸谱倾过身，唇抚过她脸侧，像是安抚，像是亲昵，手指穿过她的手指：“别走了，和我在一起。”
宋明珠站在众人外头，看着这一幕，身体仿佛寒冬一样冰冷，只觉得自己戏里戏外，自己都是个局外人。
唐印身体软了下来，脸谱接住她，唇间的麻醉针丢了开去。
宋明珠和医生们跑上前，接住了唐印，宋明珠却看向脸谱问道：“捡子哥哥……你，都记起来了吗？”
脸谱低下头，系上面具，才看向宋明珠：“没有，我不记得。”
宋明珠心中一安，既然记不起来，怎么会做到这个地步，难道是在演戏吗？
脸谱跳下阳台，抬起手，手掌心是唐印刚刚抢走的手术刀，刀上带血。
刚刚那个距离，那个姿势，他足够拥抱她。
他却觉得自己再也无法保护好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无妄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