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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陷入死局 裴津夫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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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如水，裴津夫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香烟明明灭灭，一如他脸上晦涩不明的表情。
今晚是个多事之秋，他不敢出门，周围派了很多人手巡逻。
裴颜那个家伙，应该成功了吧。
突然，宅子的灯火骤灭，裴津夫一惊，俯身立马捞起放在手边桌子上的手枪，退到了墙边。
他的贴身保镖也立马护到了他身前。
黑暗中，远处传来零零散散的枪声，打斗声，还有重物落地声，间或有几声惨叫。
裴津夫心神不定——谁派人来？脸谱，还是裴颜？
落地窗外月华倾泻，外面很快安静了下来，黑暗中，有人打开了门，慢慢走了进来。
月光慢慢照亮她走近的身影，唐印手中握枪直指裴津夫，她身上挂彩，到处都有打斗的伤痕，嘴边还有血，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
裴津夫看到她，不免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笑来。
那个保镖不知所措，裴津夫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从他们身后走出来，姿态轻松：“你回来了？”
唐印看着他，裴津夫一步步走近，走到她面前，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贴上她的手腕，缓缓移动了她手中的枪口。
“你知道的，你压根杀不了我。”
唐印眼底痛苦和挣扎交错，慢慢放下了枪。裴津夫走到她身边，撩起她的长发，嗅了嗅，轻声在她耳侧道：“你舍不得杀我。”
那是经过无数次药剂的实验，首先在唐印脑海中下的第一个催眠暗示——她永远伤害不了他裴津夫。
她是他的利刃，亦是他的一条狗。
那种本能刻入骨髓，就像呼吸一样，让她无法抵抗。
裴津夫取出一方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搞得这么狼狈，你不太听话，不过幸好，你知道回家。”
擦着擦着，裴津夫的手指抚上她唇侧，语气低沉：“脸谱，应该对你很满意吧。”他可是头一次这么忍耐，才没有碰唐印。
唐印的价值远远不在他的床上，脸谱不会喜欢一个被人碰过的女人。
脸谱满意，唐印才更有价值。
“唐永年没有死。”唐印低低道。
裴津夫笑：“没关系，我们的目标已经达到了。”他有些用力地捏住了唐印的脸颊：“你完成得非常完美。”
白皙的脸颊上被捏出红绯，唐印容貌清瘦，长发伏击肩，手中握枪，有种凌厉的残缺美。
裴津夫忍不住低下头，施虐般咬在她肩上，仿佛发泄。
唐印皱眉，忍耐道：“如果脸谱没有来，我会怎么样？”裴津夫觉得怀里的女子很听话，有些意外，同时又十分满意，他有些不安分地抚摸她。
今晚所有结果，他都很满意。
“脸谱一定会救你，他舍不得你。”他凑到她耳边：“你心疼了？”
唐印沉默。
身体本能地臣服让她感到厌恶，大脑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段指令，让她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
“唐印啊唐印……”裴津夫亲了一口她的脸颊：“你真是我的福星。”有了她，他真的可以控制脸谱，像一条狗一样听话而且不敢反抗。
唐印侧头，望向他：“我杀不了你。”
裴津夫笑，重复：“对，你杀不了我。”
唐印微微眯眼，低声道：“他可以。”
裴津夫一愣。
话音刚落，“砰砰——”一颗子弹呼啸穿过空气，射入了站在墙边俩个没有反应过来的保镖身上。
昏暗中，李永基一步一步走进，对准了裴津夫的大腿，快速又射了一枪。
裴津夫吃痛踉跄后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唐印沉默地站在那里，温顺听话，没有任何动作。
“呵，想杀我！”裴津夫退到墙边，恶狠狠看向唐印：“配方在我手里，我死了，你就活不了了。”
就是如此，没有配方，唐印将永远陷入毒瘾的循环中，不吸毒，她会死，吸毒，她一样会渐渐被毒瘾折磨致死。
有了配方，才有机会研制解药。
李永基迟疑了一下，皱眉：“唐印，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没有必要……”
裴津夫突然打断他：“唐印，杀了他！”
李永基悚然一惊，唐印已然真的提起手里的枪，作势朝他而来。
竟然是真的。
李永基此刻的心情不知是感慨还是惊恐，唐印表情漠然，动作连贯，没有任何迟疑，提枪对准了他。
唐印手持枪对准他，仿佛陷入催眠中，已经开口重复了一遍：“杀了他。”
——像是被恶魔附身。
这个想法冒出来，李永基这才明白，唐印为什么要带他来到这里——
趁着她没有杀他之前，他应该先杀了裴津夫。
杀了这个恶魔，让她解脱，让她不想再受制于人。
两人对峙，裴津夫已经一边扑向刚刚掉落的枪。
“砰砰砰——”同时三声枪响。室内，两人同时中枪，同时向后倒去。
黑暗中，开出血色而巨大的花。
一个小时后，宅子灯火通明，警车环绕，警察们来来往往，气氛紧张。
蔡佳宜警官走进室内，整个宅子一片狼藉，到处都躺满受了重伤的汉清集团手下，和墙壁上留下的弹痕。
尤其在大厅，裴津夫仰卧在沙发上，脑门上一颗子弹贯穿，已经当场身亡。
他的表情十分震惊，眼底具是不甘。
一枪毙命。
汉清集团的太子，竟然以这样突兀的死亡方式收场落幕。
而大厅另一边，李永基身中两枪，流血重伤几近休克，但还有一丝生息，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
警方忙着采集样本指纹和物证，只能确定还有人在场，已经逃离。
——裴津夫死了，李永基重伤昏迷不醒。
唐印失踪。
蔡佳宜不明白，李永基本该带着唐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印又在哪里？
她没有一点线索，回去后，如何和脸谱交代？
脸谱知道后会做什么，她简直不敢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