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勇闯天涯金针菇 “小柿 ...
-
“小柿，你等等我，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他揉我的头的手转移到我的脸颊，亲昵地用指腹一下一下抚摸着。最后他浅浅一笑，“好吗？”
我一愣，然后捂着耳朵扭头赶紧走，生怕他说的话继续钻进我的耳朵里，耳膜它真的说它不行了。
我飞快地在走廊走，身后的人不停地追赶我，呼唤我的名字。我仿佛灵魂出窍，漂浮在空中，以上帝视角看见我不停地从快步到奔跑，然后身后是逐渐崩塌的地面和从地面浮起的一个个散发着黑气的骷髅头。
我渐渐要迷失在这个医院里，身边的每个铁门房间里仿佛不是病人，而是，一扇扇阿鼻地狱用来惩罚别人的门，一旦进去了将永不超生。
“舒小姐很特别。”语气的末尾是谦和温柔，还隐隐有点笑意。
我感觉我头疼欲裂，像机器人脑子短路一般，有什么莫须有的东西在脑袋一闪而过。
“可以叫你小柿吗？”询问的语气中携带着一丝期待。
“好，小柿。”
我逐渐视线模糊，脑瓜子嗡嗡的，全身倏然脱力，我强迫自己停下来，扶着墙。胃里忽然翻江倒海，一阵一阵海浪拍打胃部，有股逆流横冲直闯喉咙。
“呕！”我忍不住呕了，生理性的眼泪糊了我的视线，在我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勇闯天涯的金针菇冲出喉咙，它的脚底下踩着其它烧烤的尸体，显然它是最后厮杀的赢家。
我觉得这个蘑菇说我会成为蘑菇之王是假的，现在有金针菇想我死。
“小柿！”身后传来着急得破音的嘶吼声。
我扶着墙，盯着地上的呕吐物陷入了漫长沉思，身边路过的护士带着专看的病人都特意离我远一些，生怕会粘上什么似的。
“你怎么样？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会呕吐？”破眼镜急得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得我怀疑他的指甲嵌入我的手臂里。
我摇摇头，想推开他但连手都在发抖，灵魂似乎在慢慢回体，刚刚那种虚浮地飘渺感也渐渐消失。
“宋左诚，送我回房间好不好，我不想别人看着我。”我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急促，感受到他整个人一僵，大概是有点意外我的示弱。
我没办法，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要么成为肉，要么成为强者，还有一个就是依附强者。
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揽着我就带我回去，我心中一阵阵犯恶，身后那种恐惧感依旧没有消失。
回到房间，我挣脱了他了臂弯，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倒在床上。
“小柿……”或许他因为我刚刚的示弱，稍微前进一步，坐在床上像撸狗一样轻轻拍着我的背，“我们去一趟医院好不好？”
我觉得他这句话非常有歧义，我们这不就是医院吗？虽然不正规。
我发出抗议的闷哼声。
“还是我让人来给你看看？是吃错东西了？还是想感冒？还是消化不良？”你瞧，给点甜头就开糖果流水线，给点回应还喋喋不休起来。
“我想睡觉。”我挪了挪，跟他保持距离。
“……”身后突然安静起来，但是我知道他没有离开，我睁着眼看着洗得褪色的被单。
时间流逝得缓慢，我因刚吐又没吃东西导致现在嘴巴发酸肚子又饿又疼。
我实在是等不了他走了，一个鲤鱼打挺成功起身跑往厕所，小刘估计是今天帮警察抓我抓得着急，没有将厕所反锁起来，我冲进去就是一个大解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每过一会外面的破眼镜就敲一敲门。
结束后我刷了个牙，整个嘴巴里充斥着薄荷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剪了短发，人也消瘦了不少，以前多少还有点婴儿肥一样的小肉脸，现在两边脸颊都有点凹进去的阴影感。虽然这个乍一看眼睛倒是大了不少，但是……
我摸了摸脸，想起前面破眼镜摸过，又打开水龙头嫌弃地冲了好几遍。
“小柿你好了吗？”破眼镜又敲了敲门。
我“啧”了一声，决定回归不理他的沉默。
我打开门走出去，他站在门口旁边等着我，看到我出来还嘿嘿一笑，像个二傻子。
我瞟了他一眼就爬回我的床上，盖上被子，打算今天干脆也不吃了，希望那个人晚上多带点烤串来。
“你刚刚呕吐，对胃不好，我让人去买了点粥，小柿吃点粥再睡吧。”
我原本闭上的眼睛忽然一睁，虽然但是，谁会对食物过不去呢？
我翻个身，“粥给我，你走，看着你我吃不下去。”
破眼镜瞬间眼神黯淡下来，点点头，“好。”
宋先生也不愧是宋先生，下属的办事效率就是好，第一口粥烫得我差点咽喉炎，破眼镜低声跟下属说了点什么就走了，我也懒得去说什么，一个人乐得清静。
你说这么一个人，怎么就找了小刘这么个下属，不会图这下属暗恋他，让他拥有满足感吧？
我搅着纸碗里的粥，白米被熬得很烂，基本看不出它的颗粒感，上头漂浮着被切得细碎的芥菜和肉末。
才吃了半碗就有点小饱，还真的是饿出毛病了。
“啪啪啪。”铁门被敲了敲，“舒柿你没事吧？”听声音是个女孩子。
“啊，之前照顾被杀的老头的护士，我叫晓慧，他死了我就闲着了，我前面看见你呕吐，你没事吧？”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但是我作为一个神经病是不会回应她的，不过看在她作为这个医院唯一关心我而且正常的人，那要说必须得有什么回应的话，“嗷嗷嗷嗷！”
“精神还不错，那应该是没什么事，对了，宋先生说你在吃粥，吃完的话你叫我吧，我好帮你收拾收拾。”
啧，还是一个颜狗。
我自己吃完后就放到袋子里捆好，拉开铁门放在门旁边，想着小刘或者刚刚的晓慧会帮忙扔掉就懒得理了。
一碗热粥下肚，我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真希望一觉到晚上，小刘今天千万别来了，真不想再play。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勇闯天涯金针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