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杀手冷到心坎》吾书

3、你真的很讨厌 “

　　“啊——”一声尖叫把我吵醒。我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拉上被子打算继续睡我的回笼觉，但片刻后，盖着“被子”的我肚皮儿是一阵阵凉爽。我睁开眼睛，门外传来细细碎碎的交谈声。我才发现我还睡在门前，刚刚所谓的被子是我的蓝白条时尚衬衣兼睡衣。
　　我支楞起来，一晚上睡在这个窄小的通道，身上哪哪都酸，扭了扭身体，从铁门往外看了一眼，一堆人围在走廊。害，人类的本质果然是看热闹。我拖着酸痛的身体往床上扑，扯着被子打个滚，把自己包的像个毛毛虫就开始我第二轮做梦。
　　可惜天不遂人愿，狗改不了吃屎。
　　明明外面有人嗝屁了，还是被杀的。这小刘宁是一点不受干扰，准时准点来吵醒我。把我压在洗手间刷牙洗脸，粗暴程度不亚于恶毒后妈。把我拎出房间路过那个走廊的时候，只见围观的人依旧很多，多到我根本猜不到里面倒在血泊里的病友是哪位，也有可能不是病友，是某位白大褂。
　　今天是星期二，照例来说是吃肉包跟豆浆，但我面对着眼前的蒸蛋糕和牛奶陷入了骂祖宗的沉默，这，难道就是学校食堂中，西红柿炒鸡蛋是属于荤菜系列？蒸蛋糕里有鸡蛋，鸡蛋属于荤，所以蒸蛋糕是肉包？所以狗不理肉包是这么来的？
　　“你还有十分钟吃早餐，一会宋先生要见你。”身后的小刘声音宛如即将落下的虎头，恨不得我立刻血溅三尺，人头落地。
　　我瞟了她一眼，心想死的那个该不会是厨师吧？要是是厨师死了午饭跟晚饭吃什么？点快餐吗？
　　小刘不愧是说到做到的人，没等我吃完，就一把把我拽走。我踉踉跄跄地跟着小刘身后，身旁路过许多有护士带着的病友们，有的如丢魂一样双孔无神，有的如小孩嬉皮笑脸，我在他们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堆上，仿佛下一秒就踏空，可惜我飞不起来，飞不出这个牢笼。我曾是翱翔天空中的小鸟，如今被折去双翼，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一条命。
　　她把我带回我的房间门前，还细心地帮我把衣领和头发整理好，她揪着我的短发，说起来这头发还是她帮我剪的，那是我哪一次发疯来着？好像是我把宋左诚给我的怀表摔碎之后，她不知怎地怒气冲天，用那play把我捆在床上，不顾我口中喊的不要不要，肆意地几大剪刀下去，最后又嫌太丑，给我剪了个碎发，那时候她是怎么跟宋左诚说来着？
　　小刘推开门，把我推进去又关上门，不知道还以为里面有饿坏的猛虎野兽，我踉跄几下，就听见我的破床嘎吱响，随后就听到：“小柿。”
　　我“啧”了一声，原来是这个人面兽心的人。
　　我拍了拍我身上并没有灰的衣摆，不用抬头就看得见站在我面前这个人的程亮皮鞋，我看了看我脚下，我可爱的小鳄鱼棉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剩孤零零的一只了。
　　我想了想，反正这地板上也铺着厚厚的地毯，就干脆全脱了我赤脚踩着软塌塌的毛毯，自顾自地走到我床边坐下扣手。对了，忘了说这些优质地毯由宋左诚先生提供。
　　“小柿，你怎么样？”他厚着脸皮坐在我旁边，一幅假惺惺的模样恶心透了。
　　虽然我十分想找一个人来分享我昨天的机智勇敢，虎口下逃脱的伟大事迹，可对着他……我抬头睨了他一眼，又继续扣手，那还不如跟墙说。
　　“今天早上一起来就看见小刘发来的信息，这里不安全，小柿今日乖点，我去跟院长说说，今晚我们回家好不好？”破眼镜一番话说得漂亮，如果我是三岁小孩，我多半答应他了。可我不是三岁小孩，我也不会答应。
　　秉承不跟傻逼交流原则，我依旧默不作声地扣手，视他为无物。
　　他也沉默了，良久后我沉浸在扣手的快乐，他又伸他的咸猪手过来抓我的手，我抬眼瞪着他，看他想干什么。
　　“最近还好吗？昨天有人被杀了，离你这不到十米。我想你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你整天吃药打针，好像也变得健忘，你忘记我了没关系，反正之前的回忆也不愉快，等你稳定了，我们就可以回家去。我在家办公陪你好吗？如果你嫌我烦了，我就去公司，回家就可以看见你。”
　　他这一番的深情演讲 ，听得我没吃早饭都能呕出来了。
　　“小柿，你等我好不好？”他直接双手捧着我的手，眼里闪烁，十分期待我能回应他什么。
　　他如此情深意重，我又怎么能辜负他的期许呢？
　　我挣开他的手，护着我的脑袋，趁着他懵圈的时候开始我的女高音生涯，他猛地站起，门外的小刘被我的女高音所吸引，飞快地冲了进来，走到我面前。本想扬手给我两拳，显然碍于心上人在场不好发挥，从她的口袋拿出一剂药针来，我飞起给她一掌，小柿同志成功本垒打。小刘同志不可思议，小柿同志心生不妙，聪明地赶紧跑，小刘同志与宋先生携手追赶，小柿同志被抓啦！
　　我躺在床上，尽管四肢被绑着，我还是止不住地傻笑，听着外头宋左诚要离开的意思，我也大概知道今天是没有东西吃了，早知道前面不纠结肉包跟蒸蛋糕的区别了，唉，经过这一糟，破眼镜想带我回去是不可能了。
　　我又不禁去想，当初小刘是怎么跟破眼镜说来着，破眼镜还深信不疑。反正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小刘就开始小小地虐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