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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醉酒 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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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的你,终于开始放声哭泣。不用担心妆容花掉,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见。
你是真的难过,这种难过和考试考砸了,闯祸被收拾了,生病时的难过都不一样。你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狠狠攥在手心里,揉捏、挤压。
你喜欢凌肖,喜欢他有时的伶牙俐齿,喜欢他面对热爱事物的洒脱,喜欢他坦然面对这个世界的姿态。这些是你不曾鼓起勇气做到的,而他不时流露出的神秘更是对你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终于,你的眼泪干涸了。虽然身体无力,但是头脑却意外的清醒了。
短短几个月时间,直到今天你才发现你的投入,你的情绪因他起伏,你的生活也被他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你喜欢他,甚至爱上他…
你爱上了可乐,你爱上了滑板,你爱上了去live house看现场演出,甚至爱上了炸鸡和火锅。现在想想,你爱上的从始至终都是凌肖罢了。
直到今天你才知道,带你来过的滑板场他也会带另一个女孩儿来,在live house见过的兄弟们那个女孩儿也都见过,就连过生日你都不是第一选项。
原以为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到头来抱着一腔热忱扎进去的也只有你自己。
那些联系不到凌肖的时候,他就是去陪那个女孩儿了吗?是不是她长得比我好看,比我能干,比我更喜欢凌肖?你的思绪不受控制,越飘越远…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
你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的有些令人窒息车内空气。
“喂,是我,凌肖。你在哪儿呢?” 你随手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
“我们分手吧。” 听见凌肖的声音,你鼻子一酸,原本干涸的眼泪又重新盈满眼眶。
你强忍着泪水,佯装平静的向凌肖提了分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时间你们都没说话,电话那端只传来些许微弱的呼吸声证明电话仍在通话中。
“可以。”凌肖的声音很轻。
他答应了,他肯定等了很久吧。
你得到答案后不知说什么,也怕一开口就会哽咽。于是你挂断了电话,眼泪打在屏幕上,一颗接着一颗。
两个人的感情不应该存在第三个人。如果一定有一个人要退出,你可以提前退场。不是你多么高尚,而是你选择了逃避。
你想逃避可能出现在未来的数不清地争吵,逃避可能变得歇斯底里的自己。爱人先爱己,迷失了自己的感情,还是不要的好。
……
再次回过神来,你已经将车开到了Souvenir的门口。你停车熄火,直到推开门见到了向你走来的蔡老先生,才猛然惊觉自己不像话。
这幅样子跑到李泽言这来是想干嘛?
于是你扭头就走,假装没听见身后蔡老先生的呼声。
再次回到车上,你决定叫几个朋友去夜店坐坐。打开通讯录,不一会儿就约好了地点。
“哟,今天挂的哪门子邪风把你请出来玩儿啊。”你的一个女性朋友朝你迎面走来,看着陷在沙发里的你,开口调侃道。
“今天想喝酒了呗!”你不动声色的向她举起了酒杯。
“行啊,今天陪你喝尽兴。”
“舍命陪君子咯,哈哈。”
你看着坐在你四周的朋友不约而同的什么也没问,朝着她们笑了笑便又举起酒杯。
苦涩的酒液滑入喉咙,从舌尖一直苦到你的心间。你靠着在昏暗的沙发上神色不明,举起已经在手里捂热的酒杯,摇晃着晶莹的酒液。
和凌肖初遇的那天就是在喝酒,没想到分开的这天也是以酒来结束。
你的朋友看着你什么也不说,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个不停。她们悄悄对了个眼神,一个挤到你身边按住了你要倒酒的手,一个从另一边夺走你的酒杯。
她们一左一右的把你架起来,往晃动的舞池中走去:“姑奶奶,别喝了。走,姐姐带你去跳舞啊。”
“就是,喝闷酒有什么意思啊!”
“来,随便挑。看上哪个姐们帮你要联系方式,什么大学生啊小学生,姐姐都给你弄来哈。”
你已经有些迷糊了,舞池里晃动的音乐中依稀飘来朋友不着调的安慰突然笑了。
“行行行,我一定好好挑。”你撩了一把垂到脸侧的碎发,大声朝朋友喊道。
你看着舞池中肆意扭动的狂热人群,心中隐隐有些不适。这里让你想起了live house…
你将朋友们推入舞池中,在一旁看着她们大笑着跟着身边的人群扭动起来后就悄悄回到了你们的卡座。
今天的任务不是跳舞,是喝个痛快。
酒太难喝了,以后都不喝了。再也…再也不碰了…
你很快就喝完了桌面上的酒,意识开始飘散。你的身体开始发软,心跳也开始加快,你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里填满了凌肖。
“凌肖,凌肖。”
你在心里反复呢喃这两个字:
人们都说感情里先动心的一方最终会败地彻彻底底,可你没能让他失败。
在联系不到他的日子里,你是一如既往的思念他。
你想象着他在考古发掘场地里发掘泥土,想象着他在大学课堂里无聊转笔,想象着他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充实着自己的世界。
可你怎么没有想过,凌肖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在陪伴另一个女孩。
他会在live house演出完后询问她的意见,会在滑板场上小心牵着她的手,也会在吹完生日蜡烛后吻向她。
难受,好难受,就像被人沉入大海深处,终于…你开始抽泣。
“哭什么?”
你听见了李泽言的声音。
李泽言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如梦般抬起头,看见李泽言皱着眉站在你身边。
“李…泽言?”你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料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使你眼前一黑,你向前栽去。
“小心!”李泽言向前一步伸手将你接住。
“对,对不起啊。我没站稳。”眩晕很快消失,虽然你还是没什么力气,但你还是拒绝了李泽言的搀扶勉强站稳。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李泽言眉间的轻褶再看到你的那刻起就再也没有松开过,
你听着李泽言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莫名感觉到了严厉,就像你老爸生气的时候。
“额…呕!”
你看着你面前依旧西装革履,站在纸醉金迷的夜店里格格不入的李泽言,还是皱着眉的李泽言,莫名有些心虚。刚想开口解释,胃里一阵抽搐,你捂住嘴扭头就找垃圾桶。
“呕…咳!咳咳!”你抱着桌边的垃圾桶吐了半天。
李泽言看着蹲在地上都蹲不好,还抱着垃圾桶吐个天昏地暗的你有些无奈。
“你好,给这上一杯水,一杯牛奶。”李泽言叫住了一旁的侍者。
“先生,我们这里没有牛奶。”侍者看着李泽言面露难色。
“行,那来两杯水。一杯温热。”李泽言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向舞池的一个角落投去轻轻一瞥。
“漱漱口。”
你刚吐完,眼前就出现了一只手,一直拿着水杯的手。
“噢噢…”你接过水就开始吨吨地喝。
“我让你漱口!”李泽言看着你抱着水几口喝完下肚,还向他投来求表扬的眼神时实在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完蛋了,李泽言真生气了,你在心里大叫。
“算了,这杯也喝了。”李泽言看着软在沙发脚的你觉得自己不该和醉鬼计较。于是将另一杯温水也递给你。
“还喝啊?”你刚刚吐了个干净,现在觉得胃有些隐隐作痛。
“喝。”李泽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你简短的吐出了一个字。
行吧,喝就喝。你光头般地一口喝完手中的水。
咦,这杯是温水。你隐隐作痛的胃顿时被安抚下来。此时,汹涌的醉意朝你席卷而来。
彻底闭上眼睛的那刻,你好像看见了凌肖朝你走来的身影。
四周的人群都被定格在原地,音响的轰鸣都被静止在空气中,只有凌肖带着五颜六色的光沉着脸向你大步走来。
“这是最后一次。”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