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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白月光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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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怎么打，周明锦拿着酒瓶给几个混混脑袋开了瓢后，他进巷子前喊的警察就来了。
“别动，蹲下抱头，我们有枪的啊！”
头领见势不妙，转头就跑，还不忘用打火机把两份文件烧了个干净。
其他混混一看老大跑了，赶紧也跑了。
警察哗啦啦追出去一片，留下两个照顾夏凌峰和周明锦。
夏凌峰左腰左腿上都有伤，拼了老命坐起来，警察赶紧制止了他，“你别动，别动！我们马上送你上医院。”
“夏凌峰你还好？”周明锦走了过来询问夏凌峰伤势。
夏凌峰真切在周明锦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恐怖小说里常形容的血腥味，一溜血从周明锦的头发里一直到下巴，最后落在他脸上。
“你……”夏凌峰一时语塞，随即大喊道，“警察你快看看他！”
周明锦摆了摆手，随便往地上一座，捂着脑门嘶嘶抽气。
警察刚刚没注意，毕竟他们来的时候周明锦能跑能跳，拿个酒瓶把混混撵得到处跑来着。结果这么凑眼一看，周明锦衣服上破了好几道，身上、手臂上还有腿上有好几处出血口。
地上还在翻滚的混混警察也顾不着了，赶紧跑外头拿来车里的急救箱先来给周明锦做紧急处理。
“没事哦，救护车马上就到。”警察安慰都没什么表情的周明锦和夏凌峰，不由的咋舌，现在小孩素质真硬真能忍。
幸好周明锦身上伤口虽多，却没有一道像夏凌峰那么深，也没有一道伤及脏器。
就像是把握好的一样。警察摇了摇头，把自己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两人又到了熟悉的杨康医院。
两个人进手术室打麻药缝针，外面已经乱成一团锅了。
那个头领作为重点抓捕对象，终究是没跑得脱，被抓了进去，其他马仔也大都进了局子。
十几人的社会团体和两个中学生之间的大规模械斗在全国都少见得很，再加上周明锦的身份摆在那里，免不得往绑架胁迫勒索上猜测，警局非常重视。
接到儿子又进医院通知的林远和沈曦匆匆赶到医院，留守在这边的警察给两人讲了下大致情况。
林远和沈曦一听顿时又忧又气。忧虑儿子身体，气……他们舍不得气儿子见义勇为，就气夏凌峰给儿子招事。
尽管理智上知道这不是夏凌峰的错，但情感上却很难，这种理智和情感相悖的情况，估计才是最让人恼火的。
沈曦坐着不说话。林远打电话给有关系的人不停的询问案件进展。
“这事有点难办。”对面的人说，“这群人是老手了，我们到的时候，夏凌峰所说的那两份关于胁迫勒索的文件已经被烧毁。我们只找到了些碎片，没法做证据。”
“然后我们想找他们的上峰。那些马仔不清楚，那个领头的怎么也不肯说。”
“我们查了他们最近的联系人，又从联系人上继续查，查着查着，就变成了国外的IP地址，转了好几道，变成了虚假地址，也断了。”
“现在只能等夏凌峰醒来，问问他有什么线索。”
周明锦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那个他熟悉的病房。林远和沈曦坐在他旁边。
他果然就不该因为不想面对林允瑾的人际关系而许愿在医院里多待两天。周明锦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出神。
“醒来了？”沈曦看着儿子一身的绷带心疼得不知道怎么说话，“我，我去喊医生。”
林远就冷静多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下次学聪明点，别逞强。”说完又递给周明锦一杯水。
周明锦乖巧的点头，“夏凌峰呢？”
“他在另一间病房里，警察有事问他。”
“能让他和我住一间病房吗？”周明锦问。他好不容易也英雄救美一次，怎么能放过拉近关系的机会。
“这么喜欢他，这么粘着他？”林远给气笑了，尽管他知道自己恼怒得没有道理。“行，等你们俩都做完笔录我就把他挪过来。”
过了一会警察过来找周明锦做笔录。
周明锦其实什么也不知道，警察也很快的把周明锦砸伤混混的行为定义成了正当防卫。
不然哪家小孩闲着没事做，一个人单挑十几个人的社会团体。警察吐槽，那逼狗杂种还狡辩说他们和这两小孩有矛盾，是两方一起寻衅滋事。
夏凌峰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他的手机在逃跑的时候被摔碎了，他问警察要来电脑，登录云盘，播了段语音给警察厅。
“我劝你不要这么不知好歹。”录音里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两千万买你的肾是给你面子。”
“我老板和南市天平集团林家关系匪浅，是实打实的亲戚，你不要想着硬碰硬……”
“大约是三周前。”夏凌峰回忆道，“林允瑾出车祸，我见义勇为后来到这家医院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然后第二天，这家医院又通知我还要做更深入的检查。我没有多想，以为是检查出了什么问题。”
“但检查完后也没人通知我结果，再之后两天，有人来找我了。”
“他自称安经理，说我是很稀有的RH阴性血，通过配型确认我的肾脏和一个患有肾衰竭的病人相配，他愿意赠予我五百万，要我捐献一颗肾。”
“我拒绝了，在这之后安经理多次找到我，价格也从五百万涨到两千万，我都没同意，他就说了这段话。”
“我原本是想拿这段话做要挟，让他们放过我的，结果他们反而更加丧心病狂了。”
夏凌峰的话透露出了海量的信息，警察立刻从医院和林家人及其亲属开始查起，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伤人夺肾。
在一旁听笔录的林远简直不敢置信，这一切的祸端是林家，是林家的某个亲戚？他想到病床上打满绷带的儿子，痛心疾首，“不可能，一定是别人借着我们家的名头为非作歹！”
“抓住他！我要告他损害名誉罪！！”他必须立刻找到罪魁祸首来宣泄自己的愤怒。
医院这边偷偷留意患者，偷偷给夏凌峰做肾脏配型的医生，一看到警察和夏凌峰一起进医院，就知道大事不好，白大褂一脱，直接溜了。
警察一边派人去抓人，一边搜查医生的文件资料，结果一无所获，这医生把资料都销毁了，老练得很。
人也暂时没找到。警察怀疑这医生是干这勾当的惯犯，背后可能有一个很大的利益集团，这些都暂且先不提。
案件还在继续调查，林远也信守承诺把夏凌峰挪到了周明锦病房，两人一起住。
林远沈曦挂在夏凌峰身上的怒火被转移，两人对夏凌峰很是愧疚，“你之前还救过我们家小瑾来着，这次情况还不清楚，总之也是因为我们选了这家医院导致牵累你了。”
“这段时间好好住着，医药费营养费都交给我们，好好养病，放宽心。”
两人陪着夏凌峰和周明锦坐了一会，就都离开为这事出力去了。
留下病房里周明锦和夏凌峰大眼瞪小眼。
夏凌峰和周明锦对视了一会，实在受不了了，转过头来，轻声问道，“你……”
夏凌峰停顿了一下，他不想问周明锦“你为什么要救我”，他也不想听到什么类似见义勇为，理当如此的答案。
“你当时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周明锦看着夏凌峰腿上的绷带，神色恹恹的。
“我的人身安全和你有屁关系。”夏凌峰吐槽，“你为什么要保护我？”不会是为了偿还恩情……
夏凌峰想到这，心里默念道，那这恩情到此也就还清了……该是件好事的。
“亲人之间应该要互相保护。”周明锦还在看着夏凌峰，他想看看夏凌峰怎么样了，有没有疼得难受，有没有不高兴。
但夏凌峰把头侧过去了，不给他看。而且他也看不懂夏凌峰的表情，他在情绪感知这方面很迟钝。
“我不是你亲人，这次你救我，我们的恩情就算抵消了。”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们两个的感情不应该更加深厚了吗？为什么会抵消呢？”周明锦不解，他理解的感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加减法，而且他还想拉近关系呢！
“你好烦啊，我说抵消就抵消了！”夏凌峰喊道。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
“好吧，你愿意抵消就抵消吧。”周明锦轻轻的说，“你可以做任何事，无视我，讨厌我，憎恨我，都可以，我不会在乎的。”
就像爸爸妈妈和
“我想要爱你。”周明锦从床上小心翼翼的翻下来，他悄悄绕过床，走到夏凌峰侧躺着的这一侧。
“你疯了，伤口会裂开的。”夏凌峰惊得坐了起来，他翻身下床想把周明锦赶回去，但看着周明锦满身的绷带，却是无从下手。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周明锦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就像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脑子里会有那道该死的声音。
周明锦在夏凌峰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这是第二个吻了。
又是很长的沉默，夏凌峰轻轻环抱住周明锦，“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怎么知道？”周明锦说完就忍不住啧了一声，说错话了，OOC涨好大一截。
夏凌峰：？？？我本意不是，我只是想感慨怎么会有你这样人，这么让人……算了……“你真脑子有病？”
“我是林允瑾的第二人格，出车祸以后出现的。”周明锦赶紧找借口。
“你看出来了？我不是林允瑾那种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周明锦挠挠头，“我是个衰衰的小话痨。”
“不过你要是更喜欢林允瑾那种风格的，我也可以……”学一学。
周明锦话没说完就被夏凌峰打断了，“你撒谎。”
“我撒什么慌？”周明锦不解。
夏凌峰松开周明锦，仔细和他对视了一分钟。
夏凌峰率先受不住挪开了视线，悄悄红了耳尖，周明锦真的完全不会感到尴尬或者害羞……“你是不是有病？不会产生情绪之类的。”
“你看出来了？”周明锦歪头看着夏凌峰。
此刻的周明锦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不再嬉皮笑脸，也不再说着烂话吐槽。“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演的还不像是个正常人吗？
“我对情绪很敏感，我感觉不到你的情绪。”夏凌峰抚摸着周明锦额头上的绷带，不再做表情的周明锦反而和他内心的感情统一了起来。
“不想做表情的话，可以不做。”夏凌峰轻声道。
“锦宝觉得没必要做表情的话就不要做啦，让自己表演起来很累的吧，在家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啦。”哥哥笑嘻嘻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周明锦又恍惚了一下。
他患有一种十分罕见的精神类疾病，姑且称其为情绪感知障碍。
这病不是后天患上的，而是先天的。因为大脑中大脑皮层、中枢神经系统、下丘脑等多个部分发育不完全，导致周明锦天生很难产生和感知情绪。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是弱情绪感知，不是无。
周明锦的病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检查出来，医生尝试了很多治疗方法，但都收效甚微。人类对自己大脑的认识还是太浅薄了。
在束手无策后，医生建议周明锦的父母，“最好把这个孩子送到专门的疗养机构看管治疗。”
“这个孩子，虽然他的病不是这个，但他完全符合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的大部分情况。”
“他没有同理心，没有道德意识，没有负罪感，他甚至智商都很不错。”医生的话语里已经有藏不住的恐惧。
周明锦的父母拒绝了医生的提议，并坚决的把三岁的周明锦接回了家。
比周明锦大五岁的哥哥对周明锦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他们一家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了十九年。
“哥哥。”周明锦把头埋在夏凌峰的肩膀上，“我好想你。”我好想你们。
无边无际的思念从周明锦的身体里涌出，几乎将夏凌峰淹没。
你在思念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