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妆成》好奇小天蝎

13、姨娘拜访

　　大病初愈，昭懿自清馆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先是老太太，进来就问她身上还有没有不舒坦的地方，又问她送来的那碗粥都喝了没，她乖巧地一一作答：“没有了，身上现在很轻快，那碗粥五更天的时候也全喝完了。”

　　老人家听她说话语气清亮，脸色红润，精气神儿都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送走老夫人，娄太夫人又紧跟着来了。

　　刚进屋门儿就听到昭懿惊喜的声音：“外祖母！”

　　娄太夫人上前搂住她，语气满是心疼：“哎哟我的心肝儿，可疼死外祖母了，现下身上可都大好了？”

　　“好了，好了，都好了。”

　　“下次可不许这么吓我们了，你外祖父也让你吓坏了，只是为着朝中避嫌自己来不了，这不一大早就催着我来了。”

　　送走几拨人后，差不多也就到了准备午膳的时候。

　　小厨房的管事周妈妈来问昭懿午膳要吃哪几个菜。

　　昭懿吩咐道：“花篮鲈鱼，千里脯，笋煨火腿，三丝汤，再加一个玉兰豆腐和百合糕，再泡一壶三友茶，用洞庭君山的茶叶泡，饭就做香露饭。”

　　刚传了午膳，那位西院的嫡长小姐就到了，昭懿看着她，故意调笑道：“来的晚不说，还专挑人饭点来。”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玉兰豆腐和百合糕，也学着她的语气回道：“有人特地做了我爱吃的，不来岂不是辜负了她的好心。”

　　两人笑开，这么些年相处下来，两个人对彼此的了解不说十分，怎么也有八分，昭懿早就料到她忌讳早上人多，定会在午膳时来了。

　　她给昭华倒了一杯三友茶，“你尝尝好不好喝，这还是那次我去看望外祖母，舅舅正好从湖南办事回来，送了我一瓶洞庭君山茶，就只有那么一小青瓷瓶，我自己都没舍得喝。”

　　她端茶杯品了一口，“好茶，香气上乘，回味也清淡雅致。”

　　屋内言笑晏晏，屋外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方青梧一脸不情愿：“娘，为什么要来看她啊？”

　　“我自有我的道理，而且我你同说的话你是不是全当耳旁风了，我是不是同你说过，没有旁人的地方不许叫我娘。”纪素素呵斥道。

　　方青梧泄下气来，语气恭敬道：“是，母亲。”

　　母亲，是只有主母嫡母才配得上的称呼，若不是因为方青梧不是奚府的孩子，别说母亲，就连娘都叫不上，只能唤她姨娘，一个称呼，足以可见她的野心勃勃。

　　屋内两人聊得正起劲，阿弥来报：“姑娘，凝翠馆的纪姨娘求见。”

　　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的两人顿时沉默，屋内一片寂静，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明意味。

　　阿弥又回道：“不然我去说您同婉姑娘正在议事，不方便接见。”

　　昭懿说道：“不必，让她进来吧。”

　　“是。”

　　昭华看着下首的二人，这位纪姨娘进了东府十多年了，这还是她头一次见，果真貌美，不过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倒是普通，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带来的那个女儿。

　　别说昭华，就连昭懿也才见过她两次，第一次是她被抬进来的那个晚上，她偷偷去喜房瞧了一眼，她想看看那个让自己父亲母亲一改往日恩爱，彼此恶言相向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她可真漂亮呀，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会做出那样的坏事呢，她那个时候小，只觉得越漂亮的人心地就越好，直到她后来学到了一个词，叫做‘蛇蝎美人’，才明白，原来长得美丽的人做起坏事来会更容易。

　　第二次见她，是在她进府的第一个除夕的晚上，父亲把她带来一起吃年夜饭，那晚祖母发了好大的脾气，三叔也差点和父亲打起来，最后，他们两人连坐都没能坐下，就灰溜溜的走了，那是昭懿过得最糟糕的一个除夕夜。

　　除夕夜第二天，昭懿的舅舅来到府中，和她父亲进到书房聊了小半天儿，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纪素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