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的小说》猫影

6、如果不是你 （3）

　　平静的日子过啊过，当小蒲挽着一个男生，笑嘻嘻的，一脸甜蜜地来到小玫面前的时候，对她说：“小玫，我谈恋爱了！你看，这是我男朋友。”小玫立刻就呆住了，有一种天都要塌的感觉。不仅是因为小蒲恋爱了，还是因为那个男生，是，欣的哥哥。

　　那个男生明显也愣住了，但随即就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亲切的打着招呼：“好久不见了呢，小玫。”

　　“嗯。”淡淡地回应。为什么？为什么小蒲谈恋爱的对象会是他？为什么他是欣的哥哥？明明已经和欣一刀两断了，为什么还会扯上关系？老天爷一定要自己永远和欣纠缠不清吗？

　　“小玫你认识清莹啊？”

　　“嗯，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吧，从小认识的。”清莹替小玫回答了。是啊，小时候，他和小玫还有欣，总是玩在一起，有什么好吃的总是一起分享。而小玫和欣总是合起来整他，他也总是淡淡地笑着看她们。记得那时候，小玫的身体很不好，她有心脏病，不知道现在好了没。他看着小玫和欣的友谊渐渐变深，渐渐形影不离，然后突如其来的那件事，让她们渐渐产生分歧，渐渐疏远，最后，决裂。

　　“哇，好好哦！小玫你要多给我讲讲清莹小时候的事哦！”小蒲完全没有注意到小玫的反常，依旧笑嘻嘻的说着。

　　“嗯？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些事。”神游的思绪被拉回来。看着他们甜蜜的样子，小玫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然后背着包，走了。一路上颤颤悠悠，有几次甚至差点跌倒。

　　而小蒲在看到小玫远去的身影之后，冲她喊了句：“那，再见喽！”拉着清莹的手，转身而去，没有看到小玫那纤细的背影。而清莹无意中的回头，却看到了小玫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小玫还在为那时的事耿耿于怀吗？欣是有错，但是她后面也很自责啊。看来有必要找个时间叫她出来谈谈。然后顺着小蒲的步子，远去。

　　有了男朋友，自然要约会，小蒲和小玫放学一起回家的机会渐渐没有了，因为都去约会了。一放学，小蒲就急急忙忙地收拾书包，扔下一句：“小玫再见！”就冲出了教室，而在校门口，清莹那帅气的影子总是在那里立着，小玫曾经从教室看到过他们甜蜜的样子。小蒲冲进清莹的怀抱，清莹抱住小蒲，揉揉她的头发，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回家。看着小蒲兴高采烈的样子，小玫真的很不愿意告诉小蒲她她讨厌他。

　　小蒲天天都跟小玫说清莹对她有多好，天天跟她炫耀着，小玫仍然只是淡淡地笑着，偶尔回一两句：“那很好啊。”“你们处得不错啊。”“一定要套牢他哦。”“你们很幸福啊。”之类的话。只有祝福。小玫也曾经想过让小蒲远离清莹，毕竟清莹和欣是她最不愿碰及的回忆，是永远的致命伤。可是一看到小蒲笑着说清莹的好，她就真的没有勇气说出那种话。

　　小玫的日子依然平淡如水，没有涟漪，没有波澜，没有浪涛。只是那潭水渐渐变得有些许苦涩。

　　日历一页一页地撕去，距离那次相见，听到小蒲和清莹交往的话，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小玫不是没想过叫清莹出来谈话，但是实在是不太愿意与他见面。可是他，主动来约她了。

　　那日，清莹似乎是从小蒲那里要来了小玫的电话，当她接起电话，听到的就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喂，小玫吗？”

　　“嗯。你是哪位？”

　　“清莹，我想找你出来谈谈话。”

　　“哦，哪里？”

　　“学校街角的咖啡店，现在，我在那里等你。”

　　“好，我马上就来。”

　　听到这通电话，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有些纠结。叹气，开始换衣服。

　　“HI，好久不见。”

　　“嗯。Waiter,来杯卡布奇诺。”

　　“这么多年，你的习惯还是没有变啊。”

　　“谢谢。说吧，你想跟我谈什么。”

　　“关于小蒲和……欣。”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小蒲吗？”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拿起咖啡，危险地眯起眼。

　　“你对那时候的事还是放不下吗？欣她也内疚了很久啊。”

　　“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名字。还有那件事，我不要再听什么她内疚了很久，她很自责，她很后悔之类的话！”似乎是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小玫的声音略有些提升。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释怀？那件事，只不过是年少无知才造成的……”

　　“对不起，我要打断你的话。我告诉你，年少无知时做的事给人带来的伤害是最大的。也许那件事在别人眼里小得不得了，但是在我眼里，比天还大。还有，如果你今天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件事的话，那么，恕不奉陪。”慢慢把咖啡品完，提起包，准备离开。

　　“等一下，不只是欣的事，还有小蒲。”听到那个名字，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行，还有小蒲的事，我怎么给忘了。”

　　“你没跟小蒲讲我们的事？”

　　“你没讲我就没讲。”

　　“为什么？”

　　“我不想小蒲因为我的关系失去幸福。我已经被她给弄得伤痕累累，不敢要幸福了，所以，我不能小蒲也像我一样。”

　　“那件事对你的打击这么大。”

　　“你能想象得多大，那就有多大。”

　　“不能忘记它吗？”
　　“我很努力地把那个记忆藏起来了，直到你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
　　“那小蒲那边你会一直隐瞒下去吗？”
　　“你觉得是隐瞒好还是告诉她好？”
　　“隐瞒，吧……”
　　“那就对了。”
　　“你的身体……现在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谢谢关心。”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好了，我要走了，谢谢你的招待。哦，对了，你给我记住，要是你敢对小蒲怎么样的话，要自己清楚后果，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整你，你最好小心点。”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清莹的眉头越锁越紧……
　　走出咖啡厅，小玫又感到了头晕，最近这几天头老是晕乎乎的，动不动就头昏眼花，看来有必要去找医生看一下了，是不是以前的病又复发了……若真的是那样的话，医生好像说过，那样自己的时间就不多了……不多了啊……

　　“小玫小玫，你知道吗？清莹的生日要到了哦！你说我们要送什么呢？娃娃好不好？不行不行，那个太女孩子气了，那贺卡呢？也不好，显得我很小气耶。那，送什么呢？小玫？”
　　“啊，嗯，送个你自己做的生日蛋糕好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小玫你太聪明了！爱你！”
　　“谢谢……不用……”被小蒲的拥抱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待小蒲走出教室，小玫才抚抚自己的额角，一下子跌坐在座位上，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三四个罐子，从里面倒出几颗花花绿绿的药，就着水吃了下去。
　　清莹的生日啊……不送礼物，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况且自己估计是没有多少时间了，要真是给清莹过的最后一个生日，还是送点好些的礼物吧。
　　走向附近的一个精品店，扫视着里面的礼品，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个音乐盒上面，那个音乐盒很精致，小小的盒子里，是一个男生挽着一个女生，两人幸福地笑着，仿佛世界上一切的伤心难过都与他们无关，而另一边，一个白衣女子决绝地离他们远去，风吹起她的裙边，脸上，有一行泪，在滑落。
　　真的很像我们呢……那时候，清莹和欣，就像这样挽着手，而自己，渐渐离开他们的生活……这一切真的仿佛发生在昨天，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到那心痛的感觉，直到现在，都刻骨铭心。痛得无法呼吸，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指节有些因力气过大而泛白。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强迫自己忘记他们了，都快要忘记他们了，忘记那段伤心的回忆了，可是他们又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怎么办？谁来告诉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