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期末小结（上） 关于一些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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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这学期就快要结束了，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五月末的时候班主任嫌时光旁边的一个男生太吵了，为了把他们分开就让我和那个男生换了座位，这么一来我就成了时光的半个同桌。
由于那时我们都是单人单桌，所以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同桌，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安排，使得每一列之间的距离非常小，近到我一伸手就能拿到时光的作业本。
由于地理上的优势我和时光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斗嘴的频率也大大提高。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我就像他的小奴隶一样，他叫我查单词我也心甘情愿地把词典捧到他面前，他有垃圾我便自觉地接过扔到垃圾桶里，他书桌乱了我也认认真真地帮他整理好。
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样的一种立场才去任劳任怨地完成这些事，我只知道我从未想过反抗，仿佛已经默认了一般。
临近期末考前学校安排了一场讲座，主讲人是上海一所中学的校长，听众则是我们和隔壁班。
地点就在学校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里，我们到的时候还有很多空位，但不幸的是时光迟到了。
他走进来的时候几乎已经坐满了人，只有零星几个空位，但不知为何他却偏偏挑中了我旁边的空位。
眼看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最后落座，说不激动是假的。
我悄悄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他简单地回应了一下就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说要和我玩海战。
可惜那时候的我并不热衷于此类游戏，所以我老老实实地说不会玩。
他似乎很惊讶，又很无奈，撇了撇嘴，一幅很委屈的模样。
我有些于心不忍，便尝试着补救说玩五子棋，他欣然同意了。
起先我们玩得很开心，只是我一直输。
在连输三局以后，我终于耐不住了，便不肯再玩。
他很怕无聊，便哄我说要让着我。我半信半疑，又玩了一局，却还是输了。
我气鼓鼓地看了他一眼，耍赖说不许他落子前思考，必须两秒之内落子，他为了稳住我也忍辱答应了，但开始对弈时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深思良久，任我怎么催他也不肯轻易落子。
后来我还是输了，他也终于失了兴致，便开始和我闲聊。
我心里还惦记着过几天的中考，也没怎么搭理他。他一人讲没有乐趣，也终于安分下来开始听讲座。后来，我们再也没有坐得那么近。
中考的前三天学校终于放假许我们回初中做一些准备。
刚回到家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兴冲冲地戴好胸卡、背上书包，坐上了去初中的公交车。
还是熟悉的感觉——初夏的清晨明朗而清新，首班车一如既往挤满了早起上学的学生。
小小的车厢里混杂着各式早餐的香气，还有学生在埋头背书抑或赶着昨夜未就的作业，既吵吵闹闹又安宁祥和。
大约过了半小时终于到了校门口，学生们蜂拥而下，顿时冷清的校门口热闹起来。我混在人群中进了学校，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原来初中的班级。
不知是一种怎样“近乡情更怯”的心理使我从后门悄悄溜了进去，坐在最后一排，除了后排的几个同学，几乎没有人发现我的到来。
直到第一节语文课时，我们亲爱的语文老师忽然瞥见了我，叫了我的名字，我没有办法只好站起来应了一声。
因为之前作文写得好，所以我一直是语文老师的得意门生，她见到我激动也难免。
可接下来的数学老师的激动就显得有些别有用心了。
毕竟整个初中两年半，我最糟糕的学科之一就是数学了。我也知道自己不讨数学老师的欢心，数学课我也只是老老实实地做着他发的卷子，可他却偏要自己凑上来。
原先是在讲解昨天的数学作业，可讲到一半，这个小老头却忽然停下来点了我的名，我一脸蒙地站起来，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满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我说：“言晏啊，你既然都被提前录取了，想必这种题目对你来说也不成问题了吧。”
我看了一眼题目，很好，选择的最后一题，正是我从来没有做出来的。
我尴尬地思考了半天也没有思路，这小老头却不肯给我台阶下，只是一味和我耗着。
我暗暗腹诽“我本来就是靠语文和英语才被录取的啊，数学还拖我的后腿呢。”
当然，这话我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的却只是一句“老师我真的不会。”他看到我主动示弱，终于满意了，欣慰地点点头，示意我坐下。
好不容易熬过了数学课，又上了一节政治课和历史课，差不多就到了饭点。
下课铃一响大家就一哄而出。我坐在座位上，想着自己这学期也没交钱，总不好去蹭白食，便安安分分地开始刷题。
很快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吃完回来了，他们见我没有去食堂，担心我饿着，一个个纷纷拿出自己带的小零食，有的甚至连口袋里的一颗糖也拿出来了。
望着课桌上的一小堆零食，我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感慨“真的是一群小朋友啊，这么真诚又可爱。”
由于我已经被高中提前录取，中考的成绩也变得无关紧要，所以各科老师基本都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只有班主任简单地提点了一下听力和口语考试的注意点，我面上谢过，也一一记在心里。
放学后我也和之前的两年半一样选择坐公交回家。
不过因为学业负担相对比较轻，我便选择了第二班车，比第一班车晚了半小时，但乘车的人也少了不少。
在站台边排队等车的时候我忽然就想起以前冬天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在寒风里等车。
就着微弱的路灯光写作业，没有东西垫就用胸卡在试卷下面垫着。
手指几乎冻僵了也要把那些复杂的证明题想明白。
由于自身的强迫症，我接受不了悬空写的歪歪扭扭的字，所以我一般只会拿着卷子看看证明题，把思路理顺。
我有一个挚友却是极厉害的，她在等车时就能完成半张卷子，没有草稿纸就把左手当做草稿纸，往往到我们上车的时候她的左手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
冬天的时候车厢内也是昏暗的，偶尔遇见好心的司机会打开车顶的照明灯，我们就会趁机再多学习一会儿。
倘或不开灯，我们便在黑暗中聊天。
好在我们两个都是话痨，也不怕冷场。
我记得那时候我常常会以“我爸说”开头，为此还被一位同车的学长嘲笑过，好在我天生性子宽厚，除了一时的尴尬也没有放在心上。
在车上我们也能听见各式学校里的八卦，不过那时候的我们一心学习，也不曾关注过这些。
后来到了正式中考的那一天，学校里每一个老师都穿了红衣服，男生的红T恤、女生的红旗袍，据说都是学校里发的，倒也一片喜庆。
我坐在考场里百无聊赖，完全不想写卷子，却又考虑到不能拉低班级的平均分，只好委委屈屈地拣一些字少的题目写了。
除了语文，剩下的每一科我都把动笔的时间控制在三十分钟之内，写一会儿就要看看钟，一过三十分钟就坚决不肯再动笔。
那是我此生最轻松的一次考试经历，什么也不必担心，写什么完全是随心所欲。
最爽的应该是开卷的政治考试。
记得身边所有的同学都在拼命翻书和复习资料，不到最后一刻也不停笔。而我，则潇潇洒洒地拿着两支笔和一块橡皮就进了考场，勉强写完选择题和判断题就开始对着简答题发呆，以一种练字的速度慢吞吞地答题。
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翻书声和写字声，我几乎要笑出声来。要不是考场上不能左顾右盼，我一定要尽情地欣赏一下同学们奋笔疾书的模样。我知道，我就是一个有着恶趣味的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期末小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