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向阳》本宫乏了

6、第六章 雨会停

　　终于到了南明中学放假的日子，学生们欢呼雀跃，收拾书包，兴高采烈的喧嚣打闹。
　　也不怪学生激动，南明中学为了抓学生的成绩，制定一系列的规矩，一周休息两天被学校压榨成两周休息一次。
　　学生怨声载道，但又不敢出言反抗。
　　和同学们的兴高采烈不同，黎离异常平静的收拾书包，向往常一样，毫无存在感的走出教室。
　　天气微凉，乌云盖顶，要下雨了。
　　黎离慢慢的走在人行道上，微雨伴着残叶一起陨落。
　　晚归的秋风扫起落叶，钻进只着薄衫的行人怀里，带起一阵凉意。
　　南国换季的雨向女人的脸一般，说变就变。
　　酥酥的微雨过后，又是烈阳当空，灼烤得人心烦意乱。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乌云似挣食的乌鸦，厚厚的聚拢，狠狠的喧嚣。
　　片刻间，雨倾泻而下。
　　路上行人步履匆匆，或撑伞快步前行，或淋雨四处寻找避雨的地方。
　　黎离走在雨里，丝毫没有慌张 ，外界的一切与她似乎并不相通。
　　雨突然停了？不，是一把雨伞突兀的出现在她的头顶。
　　黎离抬头，面前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在为她撑伞，她记了起来，前几天，是他为他吓走了那群人。
　　黎离疏离退后两步，雨瞬间淋湿了她整个身体。
　　来人正是江纪，江纪上前一步，盯着她因淋雨而湿漉漉的眼眸出言打消她的疑虑。
　　“你好，我是南明公安局警察，我叫江纪。”
　　说着，掏出来了自己的警察证。
　　终于，黎离没有躲开，但眼神一冷。
　　凛冽的目光如电，打击在江纪的心头。
　　“警官，有什么事情吗？”黎离冷冷的开口。
　　“方便过去聊吗？”
　　江纪随手一指不远处的咖啡店。
　　黎离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思索，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天气不佳，咖啡店里生意也不景气。偌大一个店里除了店员，就没有了其他人。
　　江纪选了靠窗的位置，先请黎离坐下。
　　“你想喝点什么？”江纪先开了口。
　　“不用。”
　　“那我来点吧。”江纪并没有因黎离冷漠的态度生气，“服务员，麻烦给我两杯美式拿铁。”
　　“好的，先生。”
　　服务员撇了一眼穿着校服淋成落汤鸡的黎离，心想看样子应该是女孩和哥哥闹了矛盾。
　　黎离感受到了服务员的目光，自己从未来过咖啡店，现在又如此狼狈。
　　她的目光让自己很不舒服，早知道就不该脑子一热答应这个年轻的小警察来这里。黎离心里想。
　　咖啡很快端了上来。服务员又继续去前台忙碌。
　　“下雨了，你为什么不跑呢？”又是江纪先开了口。
　　黎离想了万千个他会问她的问题，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下雨了跑与不跑衣服都是要湿的还不如慢慢走，结局已定过程无意。”
　　没等江纪开口，黎离首先开口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黎离开门见山，江纪也不藏着掖着。
　　“程可的死亡，你知道内情，是吗？”
　　“警官不是已经确定我知道内情了吗？否则又怎么会来找我。”
　　黎离看了看逐渐停歇的暴雨，继续说：“不过你们警察不是不管这件事了吗？用金钱能解决的问题，还需要调查什么？”
　　“我不能接受一条鲜活的生命的陨落，我不明白我坚守的公正是什么？我想改变这一切。”
　　“你能干什么呢？你能改变什么吗？蜉蝣撼大树，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黎离似乎有些激动，声音略微有些提高。
　　昏昏欲睡的服务员似乎被惊醒，看向这个方向。
　　黎离也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太稳定，又恢复了平时的沉默。
　　或许，这个小警察会改变想法吧！
　　黎离知道，光凭一腔热血，他或许会面对不一般困境。
　　他是一个好人，她不想让他踏进阴沟。
　　江纪看见黎离平缓了心情，不欲多言的样子，知道今天的调查必定无疾而终了。
　　看了看时间，江纪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给黎离。
　　“有什么想和我说的打我电话。我等你。”
　　黎离没有接，江纪把电话号码放在桌上，看了黎离一眼便离开了。
　　到门口，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江纪又回头，灿如暖阳一笑。
　　“下雨慢慢淋，会感冒，弄得自己一身病。所以，下雨天，一定要去躲雨。天会晴朗，雨也会停。”
　　窗外雨打芭蕉，世界一片鲜活，充满新生。
　　江纪走了很远，黎离才回过来神。
　　桌上的电话号码灼烧了少女的心头，眼眶疼的泛红。
　　黎离品尝了一口咖啡，无尽的苦涩，弥漫在了心头。
　　雨，又大了。